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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卫玉杳 ...

  •   卫玉杳今天起的格外早,她得去图书馆借几本专业书学习。
      “中午我过来接你。”
      卫玉杳挥挥手,“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一鸣拧动钥匙,去静安寺路的沙利文赴约。
      托马斯坐在店里喝咖啡,看见江一鸣进来,顿时眉开眼笑:“江,你终于来了。”
      “久等了。”江一鸣抱歉地对他笑笑。
      “没有没有,是我临时约的你。”
      托马斯为他点了咖啡,这时服务员已经端着过来。
      “先生,请慢用。”
      “谢谢。”
      托马斯感激地对江一鸣说:“江,谢谢你的介绍,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卖掉那批猪鬃。”
      江一鸣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摇头:“托马斯,我们共事这么久,一向相处友好,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
      托马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打用红封裹着的银元,小声说:“朋友归朋友,但还是辛苦你了,这是一点小心意,我下午也要坐船回法国了。”
      江一鸣顿了一会,把那打红封推了回去,“托马斯,你儿子还需要钱治病,你回到法国,一切都要从头再来,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我和你是朋友,也只是帮了点小忙,就当是我对小侄子的一点关心吧。”
      一番话让托马斯感动的热泪盈眶。
      “谢谢你,江,你们中国人真的很注重情意。”出手帮助他的中国人也不少,他在这个国家这么多年,十分感动他们的情节大义。
      江一鸣朝他笑笑,“没事的,托马斯。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江一鸣问了嘴。
      “都准备好了,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法国,想看看我的太太和儿子。”托马斯很久没见过儿子了,上次也只是从照片上看到他和太太的小像。
      “哦对了。”托马斯想起什么,神情有些严肃。
      “日本方面最近可是很嚣张,我听说他们在东北的动静挺大。”
      江一鸣侧耳听着。
      “最近我在东北工作的一个同乡告诉我,日本人在逐渐地转进武器和粮食,这怕是要开战。”托马斯皱着眉头,跟江一鸣细说。
      江一鸣的确有收到相关消息,但那边的同志观察许久,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开战,不过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江一鸣向他道谢,“谢谢你,托马斯。”
      托马斯起身拿起公文包,“江,我要走了,还要跟好几位同事去打声招呼呢。”
      江一鸣也起身,郑重地对他说:“等以后你儿子病好了,我一定邀请你们一家来上海游玩。”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江一鸣最后还是没有收下那笔银元,率先离开沙利文。
      江一鸣没有回公董局,而是开车去了公共图书馆。
      卫玉杳看见他,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江一鸣凑近说:“这段时间都不忙,我过来陪你看书。”
      在图书馆里,江一鸣没好意思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模样。
      浩劫终有一天会到来,无数的消息无一不再昭示着战争又要来了。
      江一鸣和卫玉杳在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两人去了兴源饭店,上次跟着藤原凉子来他们家的小辫武士,其中一位就在门口等着。
      卫玉杳和江一鸣一下车,他便走过来,恭敬地说:“两位里面请。”
      走进包厢,藤原太郎和藤原凉子已经等着了。
      藤原太郎站起来,朝他们招呼:“欢迎两位朋友。”
      随即他又一脸真挚地看向卫玉杳,“卫老师,谢谢你在学校对凉子的照顾。”
      “没什么的,只是老师的责任罢了。”言意之下,并没有关照过,只是老师的职责。
      “这位是卫老师的未婚夫?”藤原太郎疑惑地问。
      “是的。”
      几个人坐下,藤原凉子今日倒是话少,沉默不语地给大家倒茶。
      藤原太郎笑呵呵地让服务员上菜,“江律师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现在在公董局担任法律顾问?”
      江一鸣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不过就是挂个名头。”
      藤原太郎摆手,“诶,我可听说江律师在上海的威名,打官司从不留情。”
      江一鸣与藤原太郎一来一回打着官腔。
      卫玉杳注意到藤原凉子脸色不太好,悄悄询问:“ 凉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藤原凉子冲卫玉杳笑笑,但脸色依旧苍白,“我没事,就是昨天睡得太晚了,老师您别担心。”
      卫玉杳微笑,没再继续问,总觉得藤原凉子今天哪里怪怪的。不过前几天才挨了打,心情估计也好不起来。上午江一鸣特意去打听过,原来藤原凉子只是藤原的养女,难怪下手会这么狠。
      藤原太郎说:“江律师,我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的,相信我们以后也会是好朋友。”
      江一鸣心中恶心,面色不显,直白地说:“藤原先生,我一向不喜欢交朋友。”
      藤原太郎没想到江一鸣这么直接,沉着脸问:“哦~那江先生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喽?”
      “当然,不过你也不要伤心,在上海,我就没几个朋友,我这个人不喜欢太多的朋友,太吵。”
      藤原太郎大笑两声:“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说出门在外靠朋友,难道江先生不想多几个朋友?”
      江一鸣淡定地摇头:“我这人心狠手辣惯了,在上海得罪的人不少,跟我做朋友的人,没什么好下场。我这一出手,不是让别人坐牢就是让人判死刑,你想他们有多恨我?所以我不爱交朋友,我奉劝藤原先生还是不要和我交朋友。”
      藤原太郎几根手指捏着茶杯,说:“日后,江律师一定想要跟我做朋友的。”
      江一鸣已经起身拉着卫玉杳,老神在在:“藤原先生还是不懂我们中国的文化精髓啊,这交朋友,不是求来的,靠的是缘分。”
      卫玉杳也深谙其道,跟着微笑:“多谢藤原先生请我们吃饭,谢谢款待。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藤原凉子站了起来,朝两位鞠躬:“老师,你们慢走。”
      藤原太郎还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没有开口。
      江一鸣和卫玉杳也没有多留,随即便离开饭店。
      老宅带来的两个人还在车上等着。
      “大少爷,我们现在回哪里?”开车的问道。
      “回老宅吧。”
      卫玉杳一顿饭都在假笑,这时她靠在江一鸣的怀里休息。
      “我们现在撕破脸皮会不会有影响?”卫玉杳问他。
      江一鸣轻揉着她的脑袋,冷笑:“中国人和日本人的仇,早就不共戴天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卫玉杳淡定阖眼,“也是,早晚都要撕破脸的。”
      江一鸣眼神愈发的冷,要不是怕日本人找借口率先开战,早就该把这个藤原弄死,他手上沾了太过中国人的血。
      卫玉杳和江一鸣当晚是在江府住下的,江夫人高兴得多让厨房准备了几个大菜。
      卫玉杳陪江夫人从院子里散步回来,立马就进房间洗漱。
      江一鸣敲着浴室的门,问:“杳杳,需不需要我帮忙?”
      那头的卫玉杳顿了许久,才开口:“我洗澡,需要你帮忙做什么?”
      “搓背。”
      “那你进来吧。”正好她也不是很想动。
      浴室打开一条缝,声音传来:“卫老师,就这么放我进来,不怕我心怀不轨?”
      “我一直都很相信江律师的定力。”卫玉杳躺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懒懒地回。
      江一鸣进来关上门,拿起一旁的澡球走到她面前,低低地笑着:“你高估我了,卫老师。”
      卫玉杳才不管他,坐直身子让他方便搓背。
      江一鸣帮她搓着背,一边问她:“杳杳,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
      “我好想马上娶到你。”
      卫玉杳转过来对他笑:“这么迫不及待?”
      “是,想的要疯了。”
      卫玉杳看他认真的神色,说:“那我们今年就结婚吧。”其实也就差个婚礼、婚书了,别的跟结婚也差不多了。
      “真的?”江一鸣惊喜地看着她。
      卫玉杳点头,“真的呀,不过夏天和冬天不要,太热太冷。”
      “那就春天!”
      “会不会太快?两家还要准备好一阵子呢。”
      也是,春天的话,时间太赶。
      “那就秋天,一到秋天,我们就结婚。”
      卫玉杳过去搂他,弄了他满身的泡泡,“好。”
      江一鸣倒不在意自己身上沾上的泡泡,整个人还陷在今年就要结婚的喜悦里。
      “诶,一鸣,你觉不觉得今天藤原凉子怪怪的?”卫玉杳越想越觉得奇怪,平常藤原凉子的确是个很安静的人,但她在卫玉杳面前却显得比较活泼,今天连话都没讲几句。
      江一鸣回想起饭店里,藤原凉子的举动,皱眉:“是很奇怪,她今天太安静了。而且,她好像很抗拒藤原太郎。”
      “不会是藤原那畜生又打她了吧?”
      江一鸣摇头:“说不准,这大冷天的,大家都裹得紧紧的,打了也看不出来。再说,别人的家事,她不主动说,我们也不好问。”
      卫玉杳点头,若有所思。
      “该冲泡泡了,卫老师。”江一鸣打破她的深思,小声提醒。
      卫玉杳被热气熏得脸红,笑着朝门口一瞥:“哦,那你出去吧。”
      江一鸣也笑,慢悠悠地出去。
      听着里头持续不断的淋水声,江一鸣眸色一深。
      ……
      “你要跟我分手?”江一韵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少钦。
      罗少钦的眼神有些闪躲,不得已说:“是,我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江一韵有些崩溃,他们谈了大半年了,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这哪有什么原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江一韵吼着:“就是需要理由,你说啊!”
      罗少钦敷衍着:“我爱上别人了。”
      “爱上别人了?你一周有五天跟我在一起,你去做什么我都知道,你告诉你去哪里爱上别人了?”她不是傻子。
      见他缄默不语,江一韵猜测:“是我哥让你跟我分手的?”她哥跟她提过几次,每次都不欢而散,所以这时候她下意识想到是哥哥的手笔。
      “是不是?是我哥来找你了?”江一韵这个时候有些崩溃,逮着什么问什么。
      罗少钦有些无奈,但这件事情真的不能跟江一韵说实话,“真不是,你别去问你哥。”实际上,他去找过江一鸣,告知过自己将要去做的事,请她哥到时候不要帮江一韵打探他的消息。
      江一韵更崩溃了,喃喃自语:“一定是他,一定是。”随后江一韵小跑过去搭电车。
      昨天她哥是在老宅住下的,所以江一韵也急忙回了江府。
      “妈妈,哥哥呢?”江一韵连忙问坐在客厅里插花的江夫人。
      江夫人说道:“刚刚和杳杳回青槐路那边去了,怎么了?”
      “没事。”江一韵转身跑出门。
      “火急火燎的。”江夫人摇着头。
      “叮铃铃——”门铃响的此起彼伏,可以想象外面的人有多急躁。
      卫玉杳出来开门,“一韵?出什么事了?”
      江一韵连忙问道:“玉杳,我哥呢?”
      卫玉杳看她很着急,指了下楼上的书房,“你哥在书房办公。”
      江一韵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卫玉杳有些疑惑,但还是去厨房泡了茶。
      “哥哥,你为什么要少钦和我分手?”江一韵冲进书房质问江一鸣。
      江一鸣放下文件,“什么叫我让罗少钦跟你分手?”
      江一韵怒视着他,大声说:“今天少钦要跟我分手,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江一鸣想起来罗少钦前两天说的事,“他跟你分手那是他的事,你跑这里就是来问这个?”
      江一韵此时情绪很不稳定,吼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江一鸣,你是不是还喜欢着我?我们是不可能的!”
      江一鸣错愕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知道哥喜欢我,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怎么可以威胁少钦跟我分手?”
      江一鸣也很生气,“江一韵,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在你心里,你哥就是这样的人吗?他要分手你找他去!你到我跟你嫂嫂的家里来胡乱说些什么!”
      “你立马给我走!罗少钦跟你分手那是他自己的决定,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两个处理不好感情问题,到我这里来添乱?赶紧回家去!”
      江一鸣是真的生气,在他还分不清自己对一韵感情的时候,也许这个小他几岁的妹妹已经知道了,可她即使知道,也丝毫不避让他对她不同寻常的好。
      江一韵捂着脸打开门,却看见脸色苍白的卫玉杳站在门口。
      她听了多久?或许全都知道了。
      江一韵有些后怕来这里了,赶紧逃离现场。
      江一鸣冲过去拉住卫玉杳,“杳杳,你听我说……”
      卫玉杳手里还端着茶杯,心里慌乱却故作镇定地说:“你说,我听着。”
      她听到了什么?江一鸣喜欢江一韵?
      江一鸣把茶杯放在书桌上,抱着她坐在办公椅上。
      卫玉杳现在很抵触,浑身僵硬,但她强忍着。
      江一鸣这个时候更不能松开她,他要把他的过往一点点剖开给她看。
      “一韵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她是在我七岁那年领养的,这件事情,外面很少人知道。”江一鸣缓缓开口,脑袋耷拉在卫玉杳的肩膀上。
      卫玉杳侧耳听着,不说话。
      “我七岁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江一鸣说的有些艰难。
      “当时我家还有薛家和于家,在上海的商界很有名。几家生意做的大,有不少的仇家。那一次,我、薛怀、于思清在于家门口玩,突然冲过来几辆黄包车,捂着我们的嘴带走了我们。”
      “后来去了哪,我也不太记得清楚了。只知道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里面很黑,不管我们怎么哭,怎么拍门,都没有人来打开。”江一鸣的身体有些颤抖,仿佛还在当时的噩梦里。
      “我们这样哭着喊了很久,后来我喊不动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我们已经被绑在木桩上。杳杳,我亲眼看着他们把于思清的手和脚砍断,留了好多血,于思清喊不出来,可我和薛怀在哭。”江一鸣的眼神有些空洞。
      卫玉杳双目氤氲,转头看他。
      “那个脸上满是疤的男人走过来,用刀剜了薛怀的眼睛。薛怀哭的很大声,我不敢看。到这个时候才有人进来救我们,那些警察和我爸他们进来了。我……没受伤,被送到医院时。我听到于叔叔于婶婶在哭。我一点都不想醒过来,就想睡着,可母亲也在哭,求我赶紧醒来。”
      “杳杳,于思清离开了,薛怀……也只坚持了半年,他是薛姨的外甥。我也是不想活的,我无数次在想为什么我会是最后一个,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父亲母亲请了心理医生给我治病,我不想治,不想出去,不想醒着。可有一天,母亲带来了一韵,她的眼睛真亮,甜甜地叫我哥哥,让我想起了薛怀。我当时在想,也许我的噩梦里出现这样一双眼睛,那就不叫噩梦了吧。”江一鸣搂紧卫玉杳。
      卫玉杳捧着他的脸,双眼含泪,她从来不知道江一鸣的这些噩梦,江母江父也从没有跟她提过,江府上下也下意识的去遗忘这段过往。
      “后来,我对一韵很好,不同寻常的好,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了就不想放开。我知道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兄妹感情,我也一度认为是男女爱情。所以我陷在矛盾里,一边对她好,一边警告自己。后来我遇到了你,很快乐,我……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心悸,我一直觉得应该是你也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就跟小时候看到一韵是一样的。但我跟你接触,跟你相处,时间久了,我也就更加疑惑。我拿着你的照片和一韵的照片反复对比,一遍遍试探自己的心。”
      江一鸣抚摸着卫玉杳的湿润的脸,郑重地说:“杳杳,我很清楚我喜欢的是你,对一韵,是感激,是庆幸,很谢谢她在我灰暗的童年里也像一束光一样照着我。但是对你,是真正的,对一个女孩子的喜欢,喜欢你的理由大概有很多个,但没有一个是跟一韵有关的。”
      卫玉杳很善于观察,她清楚江一鸣对她的喜欢和爱护,这点毋庸置疑。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卫玉杳问,她喜欢他,自然想知道他的所有。
      江一鸣眼睛酸涩,哑着嗓子:“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梦,自从那件事后,家里都统一不提,我没有忘记,虽然晚上会梦到,可我也不想再提。跟你表明心迹的前一天,我去祭拜了薛怀和于思清。我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让他们放心,我会很好的活着,会代替他们看这个世界。对不起,杳杳,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这些。”
      卫玉杳抱住他,嗓音有些抖:“以后你要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也许那些个深夜,这个枕边人就在她身边做着噩梦,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江一鸣细碎地吻着她的脸,承诺:“好,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卫玉杳侧着脸颊让他吻,问他:“一韵刚刚过来是因为和罗少钦的感情问题吗?”
      “嗯,我之前劝过几次,让她别跟罗少钦在一起,她不听。现在罗少钦,要跟她分手,离开去做其他事情,她倒是跑我这里来闹了。”说起这件事,江一鸣还是生气。他的妹妹因为这种无头无脑,原因都没搞清楚的事情,专门跑来自己哥哥嫂子住的地方质问他。
      卫玉杳趴在他身上若有所思,一韵误会一鸣对她的感情是男女感情,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卫玉杳脸色微沉,想起初见江一鸣的那天,一韵哭倒在江一鸣怀里 ,那个时候她知道吗?
      卫玉杳抬头问他:“一韵知道自己是养女吗?”
      “知道啊。”很小的时候,江一韵就知道自己只是养女。
      卫玉杳紧紧盯着他,目似朗星,眉若山峦。也许,产生情感错乱的不止江一鸣,在那种处境下,不同寻常的好……
      卫玉杳咬着他的肩膀,似乎想要发泄。
      “嘶,杳杳。”江一鸣痛呼,搂她的手却越发的紧。
      卫玉杳松了些,但还是咬着,嘴里含糊地说:“再让我咬几口,不然不解气。”其实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年少经历过的噩梦,终于有一个人的到来驱散了灰暗,换做是她,她大概也会抓着不放,误认为是爱情。
      “现在还会做噩梦吗?”卫玉杳深出手指去触他的眉眼。
      江一鸣又要低头亲她,漫不经心地回着:“偶尔,跟你在一起后就很少了。”
      卫玉杳揶揄地看他:“哦?我还有安眠的功效?”
      江一鸣埋在她脖子里痴痴地笑,“你别说,还真有。”他和卫玉杳很默契,在方方面面上,他们乐此不疲地探索彼此愉快的点,爱意俞浓,也俞加兴奋。每次抱在一起,不用说什么催眠入睡的话,也能快速深睡。
      卫玉杳去掐他结实的臂膀,“太不正经了你,枉我第一次见你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
      江一鸣眼睛一亮,凑上去轻声哄她:“第一次见就觉得我是正人君子?老实说,杳杳,你那时候见我就心生好感了?”
      他实在太聪明,只一句话就点破了她的心思。
      卫玉杳避而不答。
      江一鸣却不依不饶,一个劲地低声哄她:“好杳杳,你就跟我说说吧,我太想知道了。”
      卫玉杳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是啊,第一次见觉得你还挺好看的,就是很冷漠,我那时候觉得你看起来像是个有故事的人。”没想到,他的身上真的藏了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
      “好杳杳……”得到答案的江一鸣很兴奋,他简直太受用这种感觉。杳杳满心满眼都是他,那颗玲珑心里面只藏着他。
      卫玉杳贴着他,尽着他亲她的脖子,但嘴上还是问了一句:“今天公董局没有公事吗?”
      “没……”江一鸣抽出空闲回她。
      现在还是大年初七,本就还在春节期间,公董局事情不多,要忙的事情早已解决好。
      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哄他的杳杳高兴。
      江一鸣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讲了好些话,卫玉杳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笑着去拍他的胳膊。
      ……
      江一韵从青槐路离开后,去了罗少钦的住处,却被告知罗少钦早几天前就已经搬走了。
      “什么?怎么会呢?”
      房东太太看着她,说着:“是嘞,前两天他就搬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搬去哪里了?”江一韵赶紧问着。
      房东太太摇头,“不晓得哦,好像是要出远门吧,我听到他说今天的火车,去哪里我就不晓得了。”
      江一韵失魂落魄地道谢,抬脚离开。
      不是哥哥去找少钦说的,如果是,按哥哥的性格一定会承认。也不是移情别恋,她很了解少钦,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很多,要是移情别恋,她肯定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干什么去了?出远门……
      江一韵回到家里,脑子很混乱。一边想着罗少钦的事情,一边懊悔今天太冲动,居然跑到青槐路去质问哥哥。
      怎么办?哥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卫玉杳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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