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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宫宴第五 “不恤一方 ...
长安天干物燥的时候,邸舍昨夜的阴冷潮湿便一扫而空,值正午时分,烈阳探进屋子,躁得人心痒难耐。
“你之前见过太常大人?”
祁烬在内沐浴,声音穿过几层帘子,落在黎昭耳中。
“未曾,昭只是推测太常大人不是真的放手,若他真的放下了,其子尧枝的手下还有一个兖州,一百三十万百姓的性命,他怎么能弃之不顾?”
“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个。”
黎昭抬眼看向帘子的方向,见不到祁烬的人影,心里莫名焦躁。
“从何说起?”
“若以他二人来换兖州一百三十万百姓呢?”
“兖州和皇城的权?”
“不错。虽说莫绍淳摆明了要害人,但伪证…先是太常府内与光禄勋的通信,言诛少府,二人字迹一分不差,上面竟有光禄勋自己刻的印。我之前未与其有深交。但素来听闻尧述、邵宏忠君爱民,此事无解,除非他们自己妥协。”
“莫绍淳不一定会照做。”
“反复无常不就是他的性子么?太常和光禄勋大人没有退路。”祁烬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沉默一会后,他出声道。
“届时若百姓受阻,我想去救兖州。”
“昭定与同往。”
“不想再说什么?”祁烬反问道,“诸如不值得,多管闲事,兵力不足,难以自保之类。”
“不恤一方何以恤天下,不济一州何以济千家,”黎昭的声音自外传来,祁烬撩起一潭水,转眼看向外围,同样见不到他的身影,“主上不也曾救过颍川吗?”
“…你竟知道,”他怔了怔,“那时莫绍淳使手段诬我谋逆,人人都传我到豫州与其抗衡是为这件事。”
“沈师姐曾讲与我听,莫绍淳去屠城,主上来救,豫州从来都等着将军回来。”
“那时你也才十二,不是吗?”祁烬不知怎么,突然扯向了另一个话题。
“但主上已是镇东将军了。”
“你净说些我爱听的,”祁烬笑道,“自那时已过了九年,不必再提。只道青州本在,豫州又归沈家,再好不过。”言语间,闻听一阵水声,他披上外衣便出来了。
“我已将部分甘草和藿香送与左将军和沈豫州,讲清了来龙去脉,晚宴上若出事,会与我们相照。”
“杜鸣乡不习武,带他出来有险,许宁方又常常要事缠身,其余多人不善口舌。有你我倒是能缓缓。”
“谢主上,”黎昭朝他一笑,“昭可否讨一样奖赏?”
“随你怎么挑,除了我这个将军,剩下的都赏你。”祁烬发上的水珠还在顺着颈间向下淌,到锁骨,再到胸膛,最后滑进松垮的衣里,黎昭抬眼,没再往下看。
“不巧,印如其人。就是想讨主上的印信来用。”
————
屋檐上挂满薄纱敷面的宫灯,将晚时似乎有点点斑斑的墨迹凌乱诹合,映了上绣的梅枝。
百官前行,不发一言,天色昏沉将醉。玄色的衣袂翻飞,官袍就像千斤巨石压在众人身上。
莫烛携剑在首,行向大殿。
“这些灯该换换了。”
他只是抬眼,看到轻纱上流光映下的卓连斑彩,转而晦暗。
“不一定啊。”
祁烬的声音听着松松散散,落在前方一众人的耳尖。
稍稍侧头,武穆之剑的繁纹刺进余光里,只消一瞥,便心生不适。莫绍淳甩了袖,不出一语,卓然向前。
百官身侧过,一个一个走向殿檐下的阴影里,无人回头,廷外春空属旧江,宫围水悲且自流。
闷夏的冷由宴开而散,少论国事,正作歌舞,诏了宫女点香。
不知乃是真的把酒临风,还是假的宠辱偕忘。
黎昭侍坐在一旁,始终滴酒未沾,坐得端端正正,闻觉异样便低声道。
“有迷香。”
祁烬随即抬眼看向旁桌的沈琮,相视后遍将磨成粉的甘草藿香下了酒水。
彼时欢歌宴舞,特诏的大学士以诗词助酒兴,钟磬音尤在耳,琴声有协之,先前多少人都端着防备,见宴饮过半,无人作势,都开始松散懈怠。莫绍淳也佯醉了,在原坐上眯眼。
眼看着主位桌上新贡了酒,宫女的手擦过杯沿,祁烬将筷子一斜,压到桌上弹飞出去,正中祁肃手中的酒盅,一半酒水应声撒落在长毯上,融进其中繁华的锦纹。
“将军!这是何意啊!”
“陛下且息怒,”祁烬起身行礼,“臣要先问问莫司徒,这酒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莫绍淳的脸色倏地沉下来,对上祁烬的话却哑然失笑,“自然是酒,陛下降恩泽于万寿之日,宴赏诸侯椒柏酒。祁将军打翻御酒,该当何罪?”
“我看不然,酒种多了,什么都混得进去,”祁烬懒得正眼看莫绍淳,眼神在席间人的脸色里游走,“蔷薇露、竹叶青,或者…鸩酒。”
席间登时闻不得一点声音,却又暗流涌动,一片哗然。
“将军这是什么话,前几杯酒陛下不也喝得好好的?”
“孰真孰假,叫人来验验不就好了。”
气氛一时僵持不定,少有人敢进来掺和。二位都是惹不起的主,一个是权倾朝野机关算尽的司徒,一个是刚将司徒打得龟缩而还的皇亲前将军。
“司徒大人,将军,宴间欢笑乐,万寿之日不伤和气,待宴后再验便是,”梅允舒起身端起一盅酒,“下官越级而谏,自罚一杯。”
二人见状也不端着,同饮了酒,向祁肃道了罪过便归座。
少府看似为莫烛解围,实则正中祁烬下怀。
“今朝少府与主上同级,自称为下,有折身姿,”黎昭凑近他耳边道,“想必别有用意。”
“梅少府尚未明立场,但解莫绍淳的围,安的却是陛下与我的心,”祁烬敲打着青铜酒盅,看向对列与人相酌的梅允舒,“他定然知道些什么。”
黎昭瞥到前方他人投来试探的目光,便知不可再多说,只得耳语一句:“他人已喝得酩酊大醉了。”
祁烬明了,宴上一圈人的脸色早已红透,个个眼神迷离头昏脑涨,除了自家和提前打过招呼的沈琮、沈筠,以及布局佯醉的莫绍淳,也就只有梅允舒岿然不动。
“你现在便走,若事态有变,切先保重自己。”
“是,主上保重。”
彼时黎昭驾马离去已有半个时辰,殿内的迷香愈发浓重,祁肃坐在龙椅上手撑着头,几十多人早面色酡红地趴到桌子上昏昏睡去,祁意识到不对的想起身离去,却也全身发软而脱力难行。
祁烬叩了几下桌,随之闭眼托腮,装出一副昏沉睡去的样子。钟磬余音回荡,殿内四面传出刀剑出鞘的声音,衣甲泛着寒光。祁烬感到颈下凑上一阵冰凉。
“诸位可安心睡了。”
果真是莫绍淳的声音。
“殿内各个地方都有我的暗卫,让他们暂时看管着就好。”
“陈将军,去把翊王接过来。”
翊王此时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这次没有参宴,估摸着是莫绍淳怕突变伤及他。祁烬思索着,不动声色地将垂下的手塞进坐垫里,摸到一把短匕。
“一帮子锦衣玉食里爬出来的废物,连朝政都稳不住,要你们做什么?”
莫绍淳登上阶,背对众臣,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下首无人回应他。
“诸公答答我的话呢?若是好些,孤今日饶你一命。”
“我来答。”
三个字蓦然落在水中,炸起一片水花。
莫绍淳陡然转身,眼神狠厉地垂视下去,见到祁烬已解决了面前横刀的人,正被架在刀剑中央,笑盈盈地举起双手。
“我的副将,还有七万大军,皆命丧你手,祁沉舟,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来答?”
“莫司徒昨夜还说不计较。”
“好,我便不计较,”莫绍淳怒极反笑,“我营里的将士就不计较?死了父兄的,哪个不想找你讨命去?这就是你口中的济世救民!”
“我还留了三万人给你,别太不领情,不知是谁把我逼到绝路,一路过关口尽是截杀,连到了襄阳也不放过,”祁烬挑眉冷声道,“你口中的百姓,本就是你拿来斗权的工具,我若是把你们好吃好喝地供着,日后连坟都找不着地。”
“还有,为百姓的人,会去屠城?”
“祁沉舟!”
“怎么,说到你心坎上了?”
“仔细看看你脖子上的刀。”莫绍淳站在上首,遥遥望着被围住的人。
“不错,比那摆着的冰盆起作用。你要杀我尽管来,在下恭候大驾,洗颈待戮。”
“早晚的事,我得等来新上的皇帝老子,让他看看这信义满天下的前将军是怎么血溅明堂的。”
“那我也得等个人。”
“谁?黎长明?”莫绍淳目光向下扫视了一圈,随后嗤笑道,“那也晚了,你也不看看这殿上的火烧得多烈,他冲进来不也是找死么。”
“主上!”
黎昭和沈筠一路驾马前来,后方沈琮领兵正与衔龙骑的暗卫斗得猛烈。
隔着火光,祁烬看到他沾染了血色的脸,几缕发贴在额上,有的凌乱着飘飞在风里。
“黎中郎,你拿什么跟我换你主子?”
还是晚了些,失算不少,黎昭喘着粗气,看向火光中扭曲的莫绍淳的身影。
“不该是你想想还能耗多长时间吗?”沈怀瑾勒马,冷声质问道。
“沈将军啊,你决计让你兄长被烧死在里面,还是乱剑穿心而死?”莫绍淳笑道,“我能耗,这里外都有我的人。祁沉舟还能等下去吗?”
“翊王殿下还能等下去吗?”未等他说完,黎昭便问。
“你说什么?”莫绍淳的声音骤然冷下去,“黎中郎,你最好没拿你主子的命开玩笑。”
“让翊王殿下出来见见莫司徒。”
后方一位将领驾马缓步而来,马前只有十岁的翊王被五花大绑着,呜呜咽咽。那人扔了他嘴里塞的破布,随之就听到一阵震天响地的哭号。
“莫大人…莫大人!你不能不要我!你说好让我做皇帝的,我…我把我爹的金银财宝都分你,你不能不要我!”
“闭嘴!”莫绍淳一脸阴沉地打断翊王的哭喊声,“黎长明,你真能耐。”
“谬赞。那请莫司徒先放开我主。”
莫绍淳阴鸷地看着黎昭满面血污的脸,抬手吩咐人去剑。
“黎中郎可否与翊王殿下一同过来?”莫绍淳眯眼看向殿外,“我可怕你放冷箭。”
黎昭握住拳头,这哪是怕放冷箭,分明是要一石二鸟。
“清楚些,到底是谁处于劣势,皇嗣没了,我照样能去找一个。”
“好,我来了,你就不可再反悔。”
“黎中郎。”沈怀瑾在身后唤道,只一声,黎昭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沈将军不必担忧。”
黎昭果断翻身下马,蹚过门槛前还未熄灭的火,跟到翊王身后,一步一步向前走。走过烧焦的长毯,凌乱满地的青铜酒盅。
自身上的剑放下后,祁烬的目光就有些诧异,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黎昭缓缓而来。
“可惜了,黎中郎若是遇上我,能比在前将军那更有用处。”莫绍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步步为营,动也不动。
“不然。”黎昭脚步不停,依然端着神色,殿内暗卫身上的弓早已蠢蠢欲动。
走到祁烬身旁,翊王已错开了距离,他头也不抬地道。
“各有其志,各为其主。是莫司徒先不讲信义。”
沈筠闻声,踏在殿门外退后几步,拉满弓射出一箭,直直趋向翊王的脊背,身后百余人应声入殿与暗卫厮杀。莫绍淳陡然色变,将手中的青铜酒杯摔了粉碎,殿内又燃起烈焰,箭雨一瞬而发,直冲人面门而来。
黎昭拔剑抵挡在祁烬身前,砍过径直趋来的箭矢,却架不住右肩已中了一箭,震痛难忍。
“黎长明!管好自己!”
祁烬一把将黎昭扯过来,揽在怀里,提剑便杀出条血路,砍过前方蜂拥而上的铁甲刀枪,刀剑之间铮铮相鸣,他拽过一匹落单的马翻身而上,顺着前方沈琮和沈筠的路子向宫外冲去。
大雨洗了整个皇宫的血,马蹄踏着地上的积水,沈怀瑾还在后面,似乎能听到后方火起的惨叫声和呼喊声。
“沉舟!先随我回豫州牧府去,来日我调青州的兵马过来,襄阳路远,飞报千帆和木春便是!”
“多谢。”祁烬答道,雨夜蒙蒙,踏入一条荆棘小道上,泥泞不堪,雨水本身的腥味混合上血腥气,闷得人浑身不适。
祁烬低头,鼻子触在黎昭的发顶上,胸膛紧贴着背,能感受到分明的脊骨和背后渗出的冷汗,他的鬓边发已湿了。
“黎中郎。”
黎昭已昏睡过去了,自然不答。
“长明,你醒醒。”
祁烬伸手贴着他的上腹。臂上腿上皆是刀剑划过的伤,肩膀上的箭身折了,只留一小节在外暴露着,外衣已然褪半,右肩头素白的中衣上绽放一朵血花。祁烬避开那,将他往怀里箍。
“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去豫州牧府,别睡。”
“将军…”黎昭仰起头,抵到祁烬的肩颈边,濡湿的发正好盘旋在他的脖颈上,长长的睫羽遮住发热薄红的眼,右肩还肿胀发痛,“我要去颍川第十七堂…”
“怀瑾!”祁烬陡然勒马到一旁,“你们先走,我看看长明。”
“颍川十七堂遭灭门已九年了,”祁烬将黎昭抱下马,抵上他的额头,“你在发热。”
“将军。”
“嗯?”
黎昭呓语了一会,却又不应答了,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
“别动,”祁烬将他放在树旁,扯开他右肩上的衣物,雪白肌肤上的青黑赫然映入眼帘,毒素已蔓延至整个右肩,“老东西…下死手。”
祁烬蹲下,将外衣解下来裹住他,雨露之中,汗水夹杂着雨水,闷热气息将雨凉都隔绝在外了,躁得人心痒难耐。
“长明。”
均匀的和颤抖的呼吸交合在一起,黎昭的睫毛上还潋滟着水光。祁烬凑近他,两颗心近在咫尺。
“你从一开始就疑点重重。”
黎昭靠着树干,发丝凌乱地粘在脸庞。
“你会使我的剑,明白我想做什么,会调兵遣将,知道宫宴上的迷香。我对你的试探,又能全盘接住。”
“你从何得知颍川十七堂,宫里自九年前便封锁消息了,传出者斩。”
祁烬再次看向黎昭的眉眼,却难从里面寻到什么,没有恐惧,难受,隐忍,像所有情感都交融在一起后消失了。
他想过,哪怕是和他一路打拼过来的兄弟,就算战死,也是一份浴血的殊荣,他会手持双剑杀个痛快,夺了对面的营地,为他们报仇而厚葬。
黎昭也会是这样。
“可是我信你。”
将全盘信任托付给某个人,祁烬从来没尝试过。就算是楚凝和林烁,他也会为战时的另一种可能准备后手。
他早就想着,黎昭没办法和莫绍淳正面作对,他没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在宫内留了后手,届时哪怕眼线和兵士都被发现了,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但是黎昭来了,半个时辰里就带兵赶来,且挟持了翊王,孑然一身得入大殿,身上都是血与伤。无形之间将原来的眼线都留在了宫里。
“长明。”
祁烬为他缠住腿上的伤,再次唤道。
——————
深夜三更,豫州牧府。
“黎中郎怎么样?”沈筠和沈琮卸了战甲,便带着人匆匆赶向客房内。
“还没醒,热已降下了。”祁烬抱着黎昭坐在榻上,“他身上还有断箭头,不便躺下。”
“让陆老先生看看罢,今夜幸遇先生造访,他是疗伤的好手。”
“沈将军谬赞,陆某只是行医者,”陆黔话不多说,上前两步向祁烬行礼,“将军,可先将黎中郎放下,陆某好为诊治。”
“劳烦先生。”祁烬将黎昭放坐在藤椅上。
陆黔上手除去了黎昭右肩的衣物,却吃了一惊,脸色尤不好看,除了断箭旁蔓延出的青紫,右臂连着后背,尚有些淡去的疤,纵横交错,十分可怖。
“这些该是陈年旧伤了,从落下开始,到结痂落痂留印,得有八九年。”
“那时他还是个孩童。”祁烬蹙眉,俯身察看那些纵横的疤。
“这孩子自然经历得多了,不然哪来那么大本事。”沈琮向前一步走,“我一武将,身上尚未有这样的伤。”
“二位将军可先回避?我欲与祁将军问些事宜。”
“好,我们暂去屋外侯着。”
“将军,黎中郎的伤不好治,”陆黔望着眼前的伤沉默了会,最终叹口气道,“毒素已深入肌理,若用麻沸散,他的右臂定然保不住,若不用,右臂尚可活动,但要生生剜去腐肉,疼痛难忍。”
“先生,无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寻遍天下无医。”
“您治便是了…”黎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另一只手搭上额头,半睁着眼,“只要保得住,一切都好说。”
祁烬默默垂眼,只见黎昭抬眸看向他,苍白无力地笑。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握上他的左手。
箭头被拔下来,黎昭定定看着开了刃的尖刀探进伤口内,随着血肉被搅动,刺痛感逼得人一瞬清醒,汗水沿着鬓角滑下来,而刀刃依然不紧不慢。
“黎中郎,若疼痛难忍,务必开口言说。”
“先生放心,”他的嗓音沙哑着不成样子,“我不疼。”
黎昭紧抿着唇,左手冰凉地僵直着搭在祁烬腕上,自始至终没有闭眼,没有抓他一下,他能感到血水顺手臂滑落,血肉牵连钝痛。
“多谢先生,”直到麻布将伤处裹住,黎昭披上外衣,祁烬扶他站起身,他眼前一黑一闪,却仍笑着径直向陆黔行礼,“不知我这右臂,还能保住吗?”
“还是别多用力活动,一月内不执笔,两年内不拉弓,”陆黔顿了顿,神色可惜,继续说下去,“五年内不可仗剑习武。”
“不妨事,先生不必自责,”黎昭笑道,“我右手本不执剑。”
闻听里面有了声音,沈琮带着沈筠进来,陆黔此时看了黎昭一眼,默默告退。
“黎中郎怎么样?”沈琮走到祁烬跟前,“你就生生看着他剜去肉,我见那一盆子血尚且心惊,文人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是我之过,未考虑周到。”
“此非主上之过,只是我幸不辱使命,要多谢二位将军收留了。”
“时辰不早了,先生和兄长这些日子安心留在豫州就好,”沈筠起身,将几瓶金疮药递与祁烬,“我房里备的药多了,缺什么尽管来拿。且先告辞。”
“多谢将军,告辞了。”
待沈琮和沈筠出去后,黎昭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身后突然传来温度,玄色衣袍下的铁护腕在烛火中闪起黑红的血迹,更浓重的血腥气拥住他。
长明不知道将军宫中安插过人,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我好像忘了说这个身高设定了…
沉舟192,长明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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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宫宴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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