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谁？ 瓦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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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布鲁斯太阳穴上的那根血管突突跳动，他打开药瓶，吞下一枚药丸，强烈的苦涩在舌根蔓延开来，却未能让男人的面上产生一丝波动。
房间里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2
男人沉默地坐在黑暗里，赤裸的上身带着数不清的伤痕，如同精细雕琢的蜡像。每一条痕迹都在诉说着一段故事，胸口上方的刀痕来自丧钟，肋侧的弹孔烙印着黑面具的“问候”……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那个令罪犯反派们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也不是那个世界第一的侦探，或者是那个经历了各色冒险的探险家。
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被回忆击穿了的，血肉之躯的人类——布鲁斯·托马斯·韦恩。
3
忽然，门被扣响，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律。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推门而入，温暖的灯光从他身后流淌进来，“老爷，或许您愿意下楼用餐？毕竟您应该还算…肉体凡胎。”
老管家语调平稳，带着他特有的英式幽默。
灯光照亮了他两鬓的黑发和笔挺的服装。却也在头顶留下一道调皮的反光。
4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光芒也照亮了坐在床边的男人。
布鲁斯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那未曾掩饰的暗沉，与管家脑海中那个摊在床上酣睡的景象截然相反。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走上前去，带着白手套的手搭在布鲁斯宽阔的臂膀上
“发生什么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老管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知道有什么发生了。
毕竟阿尔福雷德见证着这个男人人生中的每一次破碎与重塑，从最初的，铅色的那个血色巷口到如今每一个伤痕累累的黎明。
他早已知晓男人的一切。
5
布鲁斯抬起头，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与钢铁，能令玩弄恐惧的疯狂反派心生胆怯的钢蓝色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阴影，眼底的火焰似乎被什么压住了，剩下的是一片暗沉。
那是几乎不会出现在蝙蝠侠眼中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向阿尔弗雷德，仿佛一个在迷雾中独自前行了太久、终于看到灯塔的旅人。
老管家没有再问，只是先动了。
他抛下了以往的绅士风度，以他能做到的，最大，最迅速的力道，将男人的头紧紧揽入怀中。
布鲁斯的额头抵着阿尔福雷德平整的西装马甲，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
其中还带着一丝得以短暂依靠的…松懈。
6
“我没事了。”
良久，男人轻轻抬起手，拍了拍老管家依旧环抱着他的手臂，声音恢复平稳低沉
阿尔弗雷用同样轻柔的力道，拍了拍布鲁斯肌肉虬结的后背——一如当年那个年轻的他，被那个小个子男孩安慰时一样。
然后，他转过身，从托盘里拿起一个杯子，递到布鲁斯手中。
杯壁温热。
里面盛着的，是冒着丝丝白气的牛奶。
7
布鲁斯沉默地喝完了整杯牛奶。
“谢谢，阿福。”男人的声音平稳。
然后，他没有再看向窗外暗沉的霓虹灯，也没有再转向床头那张凝固着笑脸与阳光的照片。
男人转过身，目光投向卧室一处，那个通往蝙蝠世界的入口。
他知道，那些情绪并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被一种更为强大的东西强行压缩、锻造、最终成为生冷的利刃。
爱所带来的怒火，与守护所必需的恐惧，最终只会成为燃料，共同驱使着那架名为蝙蝠的战争坦克。
他无法改变过去，但必须掌控未来，防了止更多的悲剧因他的懈怠而发生。
男人走向那个入口。
8
阿尔弗雷德端着空杯，凝视着那个走向黑暗的背影。
老管家眼中的情绪复杂而深沉，他无法阻止他的孩子走向既定的命运与正义。
他能做的，就是永远停留在这里。
他只能等待。
准备着热牛奶，完善的情报，消毒的器械，无菌的绷带，以及一个永远温热的拥抱……等待男人下一次从黑暗中归来。
9
入口无声地滑开，露出金属色的电梯，微小的缝隙中，洞窟特有的潮湿空气和蝙蝠振翅的细微动静隐隐传来。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转身迈入电梯。
下行的光打在身上，影子在楼层的下降中极速拉长又缩短，仿若披风。
他静静站在原地，任由那条黑色的披风逐渐吞没他的身躯。
夜还很长，而蝙蝠侠，已然重返战场。
10
这里是一处隐秘的通风管道，狭窄，黑暗。
“啪嗒啪嗒”小小的身影快速移动着，没有丝毫犹豫，扭着如同雪团般的身体，摆着两条小细腿，毫不含糊地一头扎进了那个狭小的管道中。
仿佛他的脑海中早已绘制出一幅精准的管道图纸。
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带着水汽吹了进来。
身影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虽然从表面上看，它的黑豆眼永远一个样。
鸭鸭铆足了劲从一个小小的排风口“啵”地一下钻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风雨浇了他劈个头盖脸，羽毛凌乱
他来到目标面前，甩甩脑袋，站稳脚跟。
11
这是一个狭小的，不起眼的房子。
顶部的砖瓦带着明显的中式建筑特征。
而在屋檐中央，有着一个小小的，滴水兽？
不，它甚至没有任何排雨的功能
它只是孤独立在那里，立在屋檐中间，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哨兵。
鸭鸭控制着平衡，一点一点在风雨中将自己靠到那个小小泥猫的面前。
用湿漉漉的头顶抵住它，一道微弱的白光“噗”地一闪，快得像是错觉。
鸭鸭收回脑袋，黑豆似的双眼望着那个依旧寂寞如铁的家伙。
他没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害羞。
12
“哒、哒、哒……”他无奈地用喙敲打着猫型雕塑的头。
良久，才听见雕塑中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你……”那声音憋了又憋，终究发出一声叹息，
紧接着，半透明的虚影在瓦猫上方缓缓浮现，没有固定的形态，倒像是一团软乎乎的糯米糍。
祂无奈地看着他“时间流不能玩弄…你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其中的代价…”
鸭鸭，或者说，内里那个智慧高于常人，身体却被变成鸭鸭的提摩西·德雷克。
他淡定地望着祂，黑豆眼里飘着一行大字「问题不大」
“我从未想过‘玩弄’时间。”
鸭鸭的意念，而非声音，直接传递过去。
“此刻我正在做的，并非创造新的分支，而是在修补断裂的枝干，从而确保正确的时间流向它本该到达的终点。 ”
虚影抖动起来，虽然没有眼睛，但是那份讶异已经透过声音溢出来了“这不可能！已经构成了谬论！”
鸭鸭黑豆似的眼睛望着祂“但‘果’已经存在，如今我不过是来完成‘因’的。”
虚影似乎被这套逻辑给说懵了，沉默地颤抖了半天，最终发出一声叹息，算是默许了。
鸭鸭满意地点点头，啪嗒啪嗒转过身，熟门熟路地钻回那个黑漆漆的管道里，深藏功与名。
虚影依旧飘在半空中，沉默地注视着那团雪白的鸭鸭消失在黑暗中。
13
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一个模糊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我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哟，钰小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我挠挠头，回话道“治病救人呗……但我不明白，师傅的画卷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被外力入侵啊？”
他习惯性摸了摸下巴，却发现那撮整齐的长须早就没了，只好无奈叹了口气：“前提是，你别主动邀请人家进去啊。”
“啥？”我满脸问号，物理意义上的——在梦境里最好玩的就是这个，随便玩漫画梗也没人管。
“我什么时候邀请他老人家了？难道是之前那个仪式？”
我没忍住大声嚷嚷“也太不讲武德了！把幻境搅得一塌糊涂不说，还耗了我那么多气！”
那道身影慢悠悠地回答：“倒也不能全怪人家……早就跟你说过，先撩者贱，这道理跟你讲了多少遍都不听，现在知道惨了吧？”
我扶额“好吧，就算是我先的，那他跑去骚扰杰森的幻境又是打算做什么？总不能杰森也跟他有一腿吧？”
14
话音未落，一个漆黑的影子悄然浮现。
是祂？影子带着哥谭特有的冰凉，那些混合着尘土与金属的风。
“不是吧！”我惨叫“只是Q了一下，您也要来上一脚吗？”
祂抬起眼，我微微一怔——那双铅灰色的眼睛里竟透出异常复杂的神色。“不…我被感染…诅咒…我向…很多人…求救…只有他……”
祂不安地煽动着后背的石头材质的翅膀，滴水兽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挣扎“我的…骑士…代行者…他回应了我…但是！他就是被命运禁锢的一员，解放…我无力…我……”
15
一眼假！
哥谭的城市意志怎么可能这么软，我心头警铃大作，瞬间后退拉开距离。
先不说他是怎么突破我天罗地网溜进我梦境的，从刚才开始，大爷就一声没吭！这绝对不正常！
“我需要你的帮助，之前老约翰——”
话音未落，我便打算冷冷打断“不用说了”
神色晦暗不明“滚出我的脑袋！”
老头子……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提你了……
那家伙见骗不过我，瞬间撕开伪装。
石象鬼露出满口锋利的尖牙，煽动背后的石质翅膀，猛地朝我扑来！我不闭不闪，任由他直直穿过我的身体。
它一怔，惊讶地道“怎么可能！你分明——”
我压根没等他说完。
才没兴趣听反派碎碎念台词呢，这种时候不抓紧时间动手，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16
我一个闪身，手中出现一把重剑，那重量，那手感，熟悉又陌生……真是久违了。
指尖轻轻拂过剑身，祂发出一阵嗡鸣，我一转腕，一剑便向那道身影斩去。
霎时，空间崩裂，白光乍现，我长出口气，压下手腕处的轻颤，之前的消耗…反倒让这家伙钻了个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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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他笑眯眯地望过来：“怎么样，手感还在吧？”
我哀嚎：“大爷您就这么看着外人闯进来啊？”
“你不是处理得挺好嘛。”祂一脸淡定。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家放进来啊”我简直欲哭无泪
大爷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哥谭这潭水，比你想的深……张子期的魂儿要是真陷在这儿，麻烦可就大了。”
蹙起眉毛，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里露出深沉的神色“啧！眼下这些，说不定只是道开胃小菜——”
祂停顿了一瞬，最后只是轻叹一声，声音恢复往日的平静“先去休息吧，这种杂鱼……”后面的话渐渐模糊，温暖的白光温柔包裹住我，我沉沉睡去……
18
再醒来时神清气爽。
窗外的月光与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我的床塌。我摸黑按亮台灯，暖白的灯光洒下。
花妞睡在我旁边，像一坨柔软的毛球，不远处，布鲁正趴在他的窝里，史莱姆没有眼睛，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睡着了没有。
我撑了个大大的懒腰，爬下床。
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七点——嚯，从下午一觉睡到晚上，这可算得上场高质量睡眠了。
我挠着乱蓬蓬的脑袋推开房门走出去，这个点，刚好可以慢悠悠煮一顿美好的晚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