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梦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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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将包好的药递给韦恩：“煎煮方法我已经写在药包上了，如果潘尼沃斯先生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来问我。”
说着，我把胸口拍得啪啪响。
“好。”
韦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他：“你确定加深链接之后没有其他异常反应？”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接过药包：“感觉自己更爱笑了，算吗？”
韦恩眨巴着眼，略带困惑地说，“就是…总有种忍不住想大笑的冲动……”
我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摆手：“千万别！笑可以，但千万别大笑，尤其不能把嘴角咧到耳朵根！”
他钢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更深的疑惑：“把嘴咧到耳朵根？这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说法，你就当我胡说……”我干笑着连连摇头，连眩晕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总不能说是鸭鸭告诉我的吧？要是真把他吓出个好歹，一个白眼直接撅过去可怎么办。
柜台上的鸭鸭突然扇了扇翅膀，我连忙将它的动作按下。
2
我伸出手，示意他将手递过来，他却缓缓地伸出手，和我紧紧地握在一起
？
我眼中的疑惑要溢出来了。
男人恍然大悟，将手搁在一旁的脉枕上。
我将手搭上去，脉象平稳不少，也没有疯象。
但是——他的心脏跳得过于平缓，简直媲美专业运动员，之前他的脉搏…可不是这样。
我缓缓收回手，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一点不显，还有空和他嬉皮笑脸
“看起来身体问题好转不少，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拼命耗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灰色乌云开始悄悄散开。
我思索片刻，拿出一瓶丹药“如果可以，回去先睡一觉，但是——一旦做噩梦，醒来以后马上吃掉这个，一次一粒。”
希望里面的份量…足够撑到那些药材到来……
3
医馆的一角，杰森与提姆相对而坐。他们间的气氛带着异样的僵硬。
就在此时，一旁的猫猫跑过来，直接忽略了一旁的空椅子，只是一味地将自己挤进杰森和椅背间的缝隙里。
杰森直起身，无奈地看着她，她倒也不在乎，只是舒适将自己拉成年糕条，舒服地打着呼。
青年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决定换个位置，但是那个胖海参仿佛粘上他了，他换到哪猫咪就跟到哪，也不求摸摸，只是不停地将自己挤进他身旁的空隙里。
一旁的提姆挑着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笙笙混在了一处，小白萝卜精坐在他的肩膀上，拉着他的头发晃荡着根系，好一派休闲的场景。
布鲁斯看见这番景象，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钢蓝色的眸子里透出暖意。
4
好不容易送走他们，我疲惫地靠在墙边叹了口气，今天这钱赚的，可真不容易。
医馆里的气息过于驳杂。
那些哥谭留下的暗影，布鲁斯话语中的沉重，提姆的犹豫与焦躁，还有杰森的躁动不安，这些气息编制成细密的网，缠绕在心口，沉闷得让我有点喘不上气。
尤其是哥谭那充满“爱意”的话语，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祂对韦恩的执念，是不是锚得太深了？
祂所用的那个词更让我感到困惑，“骑士”…为什么这样形容韦恩？是因为他对祂所做的一切，还是说……
韦恩显然一直在隐瞒什么，看他先前那副脸色就知道。我不由得皱起眉，还是得找时间去一趟韦恩宅。
不过现在先暂停一下，复盘什么的太耗费精力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滚了一个大圈。
就算天要掉下来，也得等我起来再说：）
意识逐渐陷入混沌，现实和梦境的界限变得稀薄……
2
鸭鸭看见医生熟睡，悄悄从医生为它准备的小窝里站起身，啪嗒啪嗒地踱到门边。
幸好医生因为太过疲惫，并没有把门关严，只是虚虚地掩着——这为它的离开提供了绝佳条件。
鸭鸭小心翼翼地用脑袋将门顶开一条缝。别看他像只圆滚滚的雪团子，却能轻松通过那道缝隙，像一滩柔软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可惜，这一切都被花妞看在眼里。
胖胖大海参哪懂鸭鸭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她只知道：再不追，大玩具可就要跑啦！
猫咪眼前一亮，悄无声息地跟在雪球球的后面，溜出了房门。
3
鸭鸭看着自己身后那个猫猫祟祟的身影，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变成鸭子以后，这个对自己不怎么感冒的狸花猫，忽然主动变成“跟屁虫”
不仅对这幅小小的身躯有着巨大兴趣，还老是动不动就躲在自己后面，随时准备出击。
张钰找来的这只鸭子天生吸猫体质？总不可能是这个身体特意泡过猫草浴……
鸭鸭无奈地摇摇头，要知道，就连阿尔弗雷德猫也没这么粘着他，简直是块大牛皮糖。
反倒是迪克，感觉任何生物都能爱上他，除了……
他遇见海莉，应该是人生中少有的在动物身上吃瘪的经历了吧？
堂堂夜翼，被小狗咬伤了手指去打狂犬疫苗：）
4
心念电转间，鸭鸭的动作可从未停滞，一个鹞子翻身，灵敏躲过猫咪的飞扑。
这些日子他可没白适应鸭子的身体：）
黑豆眼里闪过一丝犀利的光，不待猫咪二次飞扑，一个前滚翻，利落跳到窗台上。
鸭鸭回过头，看了一眼傻眼的猫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歉，他如今是只鸭子，没有嘴角。
所以雪白的鸭鸭只是扇了扇翅膀，利落地用喙勾住窗框，“咔哒”一声锁死窗户。
这是为了防止出现张钰一觉醒来，诊所空荡荡——所有小家伙都不见辣。
不过…真要是发生了此等惨案，医生的脸色肯定精彩万分
“我真是太有良心了”
鸭鸭暗自嘀咕着，躲过一个小孩投来的好奇视线，几个灵巧转身，便彻底消失在哥谭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5
一个梦
布鲁斯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这原本是无数个夜晚中最普通的一个。
他与他的罗宾，那个穿着鲜艳制服的小知更鸟——一如既往地穿梭在哥谭冰冷的钢筋丛林之间。
迪克跟在他身喋喋不休不休：“B，我们干嘛只是跟着企鹅人的车跑？这尾气都快吃饱了！”
6
蓝色的大蝙蝠习惯性回应着罗宾的每一句话语，可能只是简单的语气词，或者简短的话语“嗯”“好”“是的”
男人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微笑。他无需回头也能清晰地在脑海里勾勒出少年说出这番话时的模样。
罗宾的多米诺面具之下，那双颜色稍浅的眸子里一定闪烁着无比璀璨的星光。
7
片刻的沉默后，罗宾又抛出一个更宏大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为什么还没长大？”
少年嘟囔着“说不定我以后会是个杂技演员？或者老师？总不能是坐在格子间里的公司职员吧……”
他细碎的话语飘荡在哥谭的凉风里。
“也可能是警察。” 蝙蝠忽然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有些沉闷。
“什么？” 迪克猛地转过头，惊讶几乎要从多米诺面具里溢出来，“警察？”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大“B！你在开玩笑吧…就我这个样子还会当警察，拜托——”
他近乎哀嚎起来“那太无趣了，我还是喜欢站在高处，让所有人看着我，为我而欢呼！”
为了强调自己的决心，他在空中利落地完成了一个360度的完美转体——那是专属于“神奇小子”格雷森的、充满表演色彩的谢幕礼。
然而，梦境在此刻骤然扭曲、坍缩。
8
眼前的迪克不再年少。他挺拔的身形裹在蓝色的警服里，已然是一个成熟的男子。
可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却被沉重的内疚和痛苦侵蚀。
“布鲁斯……” 青年艰涩开口，轻快的嗓音不复从前，变得沉重而紧绷“我还是…没能做到。”
他抬起眼，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暗淡得令人心惊“我不辞职了。我得留下…做一名警察。”
青年转身就走，布鲁斯想喊住他，却惊讶地发现周围升起无数带着血色，冰冷的铁链，不知何时，悄然将他的身躯捆绑。
9
场景再次切换。
还是迪克，他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亮色的，开着领口的迪斯科战衣，愤怒在青年脸上燃烧，但更深的是得知真相后的无力感……
“布鲁斯！你怎么能——”
迪克拳头攥起，指节青白，最后只是无力地松开所有激烈的情绪仿佛一下子被抽空
“…我知道你有后备计划…但是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的话语消失在黑暗中，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他最终没有再看布鲁斯一眼，只是沉默地转身，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阴影里。
10
布鲁斯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迪克英雄之路上那些不可避免的陷阱与灾难，是如何将少年眸子里的星光，熬成了浓厚苦涩的汤药。
而青年早已学会了沉默，他将所有挣扎，灾难与苦涩深深埋藏，用阳光乐观的表象精心包装，就像一只漂亮的青苹果，外表光鲜内里酸涩。
而这…几乎…近乎将布鲁斯也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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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清楚地知道，这些都不是虚妄，而是他记忆博物馆里珍藏的、带着尖刺的展品。
他没能做到，没能做得更多，更好！
他本可以的！
他是一名糟糕的导师…糟糕的亲人…
更多绿色的荆棘破土而出，与那些血色的锁链一同缠绕收紧，几乎要将他勒窒息。
恍惚间，他骨骼收缩，身型变小，最终化成一只无力的孱弱的蝙蝠。
世界变成了第三视角，他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那只小巧的蝙蝠被这个牢笼…彻底吞没。
——
12
终于——布鲁斯猛地睁开眼。
冰冷的汗液浸湿了额发。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浮雕、阿尔弗雷德精心调试过角度的灯具、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是他的卧室，他的堡垒。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是……却也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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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只是，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这间卧室。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落在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是尚且年轻的他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真正松弛的弧度。
而他身边，紧紧挨着的，是那个明亮少年——迪克·格雷森。
那是他的第一任罗宾，飞翔的神奇小子。
照片上的迪克，笑得毫无阴霾，全世界的阳光都汇聚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仿佛整个人都要跃出冰冷的照片。
14
布鲁斯的身形无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少年欢快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曾以为自己是引导者。
他教会他战斗，教会他侦查，教会他如何领导一切。
可他是否教会他在承载那些沉重的使命的同时不被“领袖”光环下隐藏的黑暗淹没？
他给他的，究竟是飞翔的翅膀，还是沉重的枷锁？
15
他的视线凝视着男孩那灿烂的笑脸。
欢乐之下的潜台词又是什么？
他，布鲁斯·韦恩，世界第一侦探，他看透了哥谭的黑暗，却无法治愈自己孩子内心深处巨大的裂痕。
男人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去审视这份贯穿他大半人生的“失败”。
照片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记录着那道凝滞的，近乎虚幻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