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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   那流民所竟无糊弄痕迹,眼看着日子逐渐向好发展,崔挟月松快些许,看路边残雪都顺眼几分。

      崔叙被夏厉奉为座上宾,先前暂居谒舍,待安排的院子打理整洁,夏厉亲自上门邀移居崔叙,连着崔挟月一同“鸡犬升天”,得走好一阵子,才能绕进崔叙院中。
      崔挟月穿书过来,还没住过这种府邸,侯府大则大,但陆盛没什么闲情雅致,又不长住,除几洒扫粗仆外,哪里都没有夏厉送来的侍女顺眼。
      甚至还顾及到崔挟月,暗戳戳把守院侍从换成各色各类美男——甚至还有弱柳扶风版cos侍卫,站没多会儿,吧唧晕在地上,吓得崔挟月连忙好言好语送了回去。

      说到底,还是自己贴心的人放心。崔挟月绕过连廊,湖中冻住了一众枯荷残梗,薄薄冰面下,亦有小鱼摆尾。
      她驻足饶有兴致看了一阵。
      纵使被短暂冻住,依旧能在冰下蛰伏,冬日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崔挟月先去洗漱收拾一番,换了身新衣裙,保证崔叙的狗鼻子闻不出一点异味,这才叩门。

      崔叙一抬眼,“上我这蹭饭来了是吧。”
      “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崔挟月贴着人坐下,“我知道你给我留位置了。”
      小厮安静地送上碗筷。

      崔叙:“你送人送到京城了?一上午都不见人影。”
      崔挟月给他夹筷子肉,“京城来的大官还不得好好招待,你这边没什么疏漏吧。”

      “太腻歪了,不吃。”崔叙推了回去,漫不经心道,“你不救他就没那么多事了。”

      “叔父,你老糊涂了吧。”崔挟月收回筷子,换上自己筷子,就着饭吃了一大口,“我不救他,他死半路上,皇帝肯定得疑心是不是夏厉动手。”

      崔叙被简直没眼看崔挟月粗旷吃法,扭头扔了条手帕,“小姑娘家家的,没个吃相——让谢意然快一步回来,你又在路上拖延,什么证据都掩盖好了,放心吧。”
      崔挟月一呼噜脸,补上口脂,又能装出一副大家闺秀样来,她冲崔叙假模假样行了个礼,“是,叔父。”
      崔叙更头疼了。

      崔挟月一脸“你看吧”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猜猜谁想害周全?”
      “杜氏。”
      “好吧,我猜也是他。”崔挟月说,“杜氏刚被你——行行行,是咱俩,敲诈一笔,心里指不定憋着啥阴招呢,我跟你说,这种大世族出来的害人可有一套了,我之前听陆盛说……”

      崔叙腿能撑着拐杖走几步了,只是饭后惫懒,坐着轮椅被她推回屋子里。眼看着越说越偏,抬手敲敲崔挟月的脑袋,“说正事。”
      崔挟月捂着头“哦”了一声,“周全说是杜家小辈举荐给杜明蔚的,我看不太真,里面指不定又什么弯弯绕绕。杜明蔚这次派他来,说不定想来个一箭三雕。”

      崔叙扭头问她:“还有一雕是什么?”
      “差点烧死美丽动人的我啊,”崔挟月抚了抚胸脯,用崔叙的手帕点了点眼角的泪,“主观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确实是受连累了啊。”
      天地可鉴,被坍塌的冲气一压,当即吐了口血,后来虽然止住,但崔挟月总感觉自己胸腹哪不对劲,奈何事情太多,总没顾得上。
      不过这话就不能说给崔叙听了。

      听了这阵强词夺理,崔叙木然:“……尽是胡扯。”
      杜明蔚要是能提前知道刺杀能阴差阳错帮了夏厉掩盖,指定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过来再送回京城。

      插科打诨一通,见外面日头正好,崔挟月绕着院子消食。

      忽地,许久不见的影一在院外叩门,他见崔挟月在场微愣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初,行礼道:“小姐安好。”
      崔挟月:“你回来倒快,我吩咐你的事查出来了吗?”
      崔叙咕噜咕噜转了出来,“什么事?我说他怎么跟你一起回来。”

      崔挟月手一摊,毫无掩瞒地说了一通,“……感觉苏亦青身份上有些怪异,叔父你知道多少她的事吗?”
      崔叙拧着眉沉思半晌,“不知。妇人间的闲言闲语能有几分真假。”

      影一单膝跪地,“内廷重地,属下未查出什么。只知她在宫宴中落水,约是泰安二十三年的事。”
      崔叙像是有印象,“泰安二十三年……我应该已经在京城了,不过先太子撺掇我去民间了没参加宫宴,后来似是有听闻此事,顾念着女儿名声,很快压下去了。”
      崔挟月眉心微蹙,不过距离太久,她也有了心理预期,因此只是叹了一口气,反正她准备开春后回京一趟,倒是再打听也不迟。

      崔叙下巴一点,影一转进暗中,“你是觉得她是夏泽麟背后主力吗,我记得苏家是在他登基后才封侯掌权。先帝在时,应该比你父亲还不如。”
      “谁?”崔挟月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崔福斌啊。居然连他都比不过,那苏家确实是不太行。”
      崔叙叹了口气,“京城高官多,打杂小官更多,崔福斌隶属尚书台,伺候皇帝的,比他不如的人多了。天下能出几个陆盛那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将军?”

      “也是。”崔挟月坐在石墩上晃了晃脚,“我是怀疑她是我妹妹,就是原著的作者。”
      崔叙声音听不出起伏,“那确实应该好好查验一番。”
      “其实能查出什么来呢,她若活着,你、先太子、苏如云、谢则,绝对不是这种结局。现在也只能从蛛丝马迹中拼凑,永远也验证不了。”崔挟月语气中藏着说不出来的落寞,她强行提了提神,“说起来,你想见太子遗孤吗,陆盛就在北疆,找人也好找。”

      崔叙挥手拒绝:“有什么好找的,死了倒好说。若是还活着,懦弱者,太子遗孤的身份加在他身上,就像悬在空中剑,迟早能逼死他。而郁郁不得志者,则怨恨身世与他无所助力,愤懑之下能捅出滔天的大篓子。”
      “龙生龙凤生凤,万一他功成名就,也算认祖归宗呢。”崔挟月劝道,“不说其他,你们能见一面也好的。诶呀,我也想见见男女主生下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指定很俊美。”
      崔挟月保守起见又问了一句:“是男婴吗?年岁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眼看着崔挟月下一步是问身上有没有胎记了,崔叙连忙打住,他无奈扶额同意,只嘱咐一点:“人要还活着,不要告诉他身世,先带来见我再说。”
      崔挟月有了事干,挥手打断婆婆妈妈的啰嗦,“知道了知道了。”

      近日陆盛来的信不多,两人约定好不再信中提及公务扰人情趣。想来是军务繁忙,陆盛上一次还是着急忙慌要她收好发笄,说下次见面再给他带上。
      陆盛的信件都被崔挟月收进匣中,数不清的信笺上浅浅压着一枚发笄,莹莹烛火下,硕大珍珠发着淡粉色光晕。
      崔挟月像是看见了陆盛耍无赖的模样,轻笑着把盒子放在枕边暗柜中。

      提笔想了想,写了一通近日琐事,眼看磨的墨要干了,才隐晦地地问年后可回京城述职否。
      崔挟月将信笺细细封号,盖上私印,次日便与她新得的狐皮大氅一同送往边疆。

      与此同时,京城。
      周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奏折被加急送至皇帝案头,夏泽麟也顾不得身体了,火气直达天灵盖,怒斥随同官员,与当地官员一并追责。

      他一口气还没捋顺,杜明蔚在殿外求见,一进门就红了眼眶,递上暗信。
      夏泽麟胸膛不住地剧烈起伏,直觉不好。

      杜明蔚掩面而泣,泪水说来就来,“下官离京时便不放心下属周全,想着胞弟杜明旭在陈留任太守,也能在路上照应一二,却不想送来这信……”
      夏泽麟指尖被气得轻微发颤,看了信纸许久,猛地起身将桌案上奏折全数摔到地上。
      服侍在侧的太监宫女战战兢兢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杜明蔚顿首沉声道:“这贼人胆大包天,周全死无全尸,请皇上彻查!”
      夏泽麟耳边像是蒙着层雾,只能听见自己喘得粗气和极速跳动的心跳。他挥退下人,只留下杜明蔚一人,“爱卿觉得是谁所为?”

      杜明蔚:“下官不知,私以为,周全为暗查受灾州郡南下,莫不是是沿途官员心虚,这才痛下杀手。”
      “是吗?”夏泽麟手中盘的珠串转得飞快,“朕倒觉得是那南越王。”
      杜明蔚心中对皇帝延迟下发赈灾粮一事早有推测,面上却不显,迟疑道:“这……”

      夏泽麟:“经人暗报,那南越王狼子野心,欲图谋朕的皇位。”
      杜明蔚浑身一震,吓得瘫倒在地,又赶忙叩首,“皇上……”
      夏泽麟继续道:“夏厉绸缪许久,账册上早有亏空,想来是周全真查出什么才将人暗害。”

      杜明蔚听闻夏厉要造反是实打实吓了一跳,又闻皇帝已然知晓账册亏空,心念百转,沉声道:“臣有本上奏,豫章崔叙或为南越王谋反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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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改名啦改名啦,封面也换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