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的手札》chafingdish

3、我爸心梗了

　　我爸忽然心梗了！很奇怪的是，我全程都很冷静：该等待的等待，该询问的询问，该缴费的缴费，该陪护的陪护……冷静到都没多少悲伤的情绪。医生说，可能跟他常吸烟有关系。我还打趣说：“刚给你买了一条“软中华”，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抽，要不送人吧？”我爸很舍不得，扬言自己以及快七十岁了，这时候没必要戒烟，但是以后可以少抽点。
　　相比之下，我两个姑姑显得相当激动，也许是他们兄妹情深吧！我没多大感觉。
　　我跟我爸，一直以来都很客气，属于尽义务之余，还会做做表面文章，显得“父慈女孝”的模范版本。其实，我们心知肚明，根本没有一般父女该有的亲密感。我有事，不会跟他说；他有事，也不会跟我说。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么我们的话题一般要由第三个人来嫁接。如果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那我们就勉强讨论一个不在场的且与我们两者都有密切关系的人，比如我女儿。如果我女儿的话题也讨论得差不多了，基本就只能尬在那了。就像今天我陪护的时间，他只能从头睡到尾，我就坐旁边一边看手机，一边看看他的监护仪器和输液的吊瓶。
　　那么漫长的N个小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完全都睡得着，因为昨晚他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了。但是不睡又能怎么办呢？仪器插着，他哪也去不了；我要看护他，哪也走不去，就这么尬尴地呆着。
　　还好，我主动请缨，申请去做饭、送饭。不过，在我送来的路上，摩托车都到达停靠点了，保温壶洒了，里面的菜和汤落得七七八八的。我只好去医院食堂又买了一份，装作是自己做的，若无其事地送上去。
　　我爸躺了一天，没啥胃口，在护士的劝说下，勉强喝了大半碗的汤——乌鸡虫草汤，肉是一块没吃。相当于，只为保温壶减轻大约了1/8的重量，现在我又带回来了。
　　要不，晚餐用排骨汤给他捞点线面吧！做起来简单，吃起来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