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的手札》chafingdish

2、报志愿的零零种种

　　这几天是高考志愿的填报时间，尽管我已经把填报流程的视频发在家长群、学生群，尽管我已经把注意事项、各种通知的链接也发在学生群和家长群，但还是收到很多电话和信息。
　　频率最高的是，直接问我报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好，我只能把考量条件，单独再发一次。可是他们要的是我直接、快速地给一个答案。我说，哪个专业的就业前景、哪个学校的教学情况，你们要直接找人调查啊！她们让我直接调查完，以后给她们答案。怎么滴？就懒成这样，自己办法都不愿想，直接希望几秒种之内，班主任就能给孩子选一个可靠的人生道路。
　　这时候就千万别当好人了。普通人家的孩子，真的没有哪一条路是一帆风顺的，一定有波折坎坷。如果是别人选的，但凡一瞬间不如人意，“屎盆子”就扣上来了。她们会美化那条自己没有选择的道路，觉得如果当初没听我的意见，现在一定过得顺顺利利，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当初是怎么求人帮她们的孩子提意见、报志愿的。
　　这点跟医患关系非常像，所以报志愿的时候，除了流程、时间，最多加一个考量条件，其他千万别多给意见。
　　就仅是加个考量条件，前几天，都有学生家长跟我胡搅蛮缠，说当初“高考体检单”怎么不告知家长，现在封档案袋里了，怎么办？我说，体检完特地发了一个纸质缩印版，让孩子带回去给家长看。她又责怪我说，怎么没有告知家长，孩子怎么会保管好。我气得，直接找出请12月份的家长群的通知记录，截图，甩过去，说早就在群里通知过了，“认真查看高考体检记录，不满意的可以复查”。
　　跟家长打交道，每一项都要留痕；跟学生打交道，每一项都要留证据：有些孩子跟家长一样，都是诡辩能手，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无论黑白颠倒。
　　班上有一个没有考上的同学。接近尾声，他看有些同学偷懒，就教唆家长电话，强求我不要管他，他会自己念书。我致电了家长N次，分析利弊，说一旦放纵，孩子的自律性有限，而且本来就是“线边生",落榜的机会很大。
　　他就是不听，还让家长传达，说我不要再烦了。我只好跟他家长，考不上，别怪我！
　　然后，他真的就没考上。
　　本来他的家庭条件不好，我是相当同情的，一直为他争取各种补助。不过，有时候觉得他现在这样，真的很活该！他从来不考虑自己什么情况，看见别人偷懒，他要是不偷懒，彷佛就吃了天大的亏似的。难道他都没想到，其中一位偷懒的同学，人家理科超棒，只是在重本和特招线徘徊；另一个偷懒的同学，只是课堂瞌睡，但家里盯得超紧，家长特地到学校跟薄弱学科老师沟通，讨教复习方法，而且人家家境不错。
　　他呢，家庭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嫌学校宿舍条件差，硬是要家长给他出去租房住；成绩忽上忽下的情况下，这科也不想读，那科也觉得很累；天资不怎么样，有时候还特地躲去最后一排，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听课，自学成功。
　　我们的组合是全理啊！我们的学校只是二类啊！你要是真有自学的本领，怎么会来二类校，一类校招了近千名，你都考不上！
　　讲了还不听，彷佛听了老师的话，就是没有了自己的主见！他都不知道掂量一下自己吗！
　　十七八岁的孩子，都是又脆皮又自以为是的。状态好的时候，我会委屈自己，想办法，哄哄他们，没错，很多二类校的孩子，十七八岁了，是要哄着念书的；现在我状态也很差，连公道都不给一个，我都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哪里！哄什么，每天备课，上课，改作业，真的是职业道德的支撑。
　　可是，就我这样的状态，都比组里的大部分人，好上许多倍。不过没用，成绩在职称面前，是最没用的，被百分比之后，只有0.0+的分量，随便就干没了，叫我去哪里找热情。
　　尤其是看到那些，业绩没我好，年限没我长，做得工作量连我一半都不到得人，已经早就先上了，我怎么会心平气和……
　　我不知道，我今后会怎样，有过很可怕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去实践，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