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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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邢柔实在觉得瞿心的眼神太怪，把杯子还给她后，立刻借机起身去洗手间。
瞿心也站了起来，紧随她的步伐。
“你干什么。”邢柔无力地问。
瞿心冲她微微一笑：“洗手。”
“……”邢柔想起她刚才确实徒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叹了口气：“好吧。”
瞿心拉开洗手间的门，眼神示意她先进。
邢柔刚走进去，瞿心紧跟着踏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邢柔发现瞿心总喜欢在狭小的空间堵住她。
她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出去？”
她的心情还是很乱。瞿心的出现平白把她拉回了过去，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毕竟，瞿心变了太多了。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如今肆意妄为的女人和当年沉默寡言的学生是同一个人。
瞿心还是那副怎么也赶不走的样子：“站得下，你洗吧。”
卫生间空间狭小，即使是两个身材纤细的女人也嫌挤。邢柔打湿纸巾擦脸，尽量不去看镜中的瞿心。
瞿心却牢牢注视着她，似乎要用眼神拆穿她表面的伪装，看破内里的灵魂。
“邢助理，”她轻声开口，“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邢柔将纸团扔进垃圾篓，抬起眼，在镜子里和她对视。
“有啊。”她笑了笑，“石榴还在吗？”
瞿心露出惊愕的表情。
很快，她点了点头：“放心，石榴还在，但是它妈妈前几年去世了。”
邢柔想起那只灵活的狸花猫。记忆这东西也挺神奇，她这十年都没怎么想起过瞿心，但如今回忆被撕开一道口子后，她发现自己竟连那家活杀铺墙壁的颜色都记得一清二楚。
转瞬她又心里闷疼。故人已经变了，故人养的宠物也早就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她如今又是在伤春悲秋什么？
瞿心的目光像含着一汪水：“邢助理，除了石榴，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邢柔沉默片刻：“没有。”
“但我有话想对你说。”瞿心生怕离她还不够近似的，又上前了半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瞿心强忍着自己揽住眼前人腰肢的冲动：“邢助理，我知道你很生气，我向你道歉。我这段时间不该骗你，还有……我以前也不该一声不吭就失联。”
邢柔摇了摇头：“你多虑了，我没有在意过这些。”
瞿心又想张嘴，邢柔打断她：“你确定要和我在厕所说这些吗？”
她别过脸，轻轻笑了笑：“瞿心，你不能每次都用这一招。这不是好好说话的态度，这叫胁迫。”
瞿心嘴唇颤了颤，慢慢远离了她。
“……对不起。”
邢柔越过她拉门，手指触到门锁时，垂下眼：“Lily。”
瞿心脸色一变，惶急道：“你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不行，这不是你对外的称呼吗？我们三番五次地问，你不也坚持说自己就叫李丽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有意骗你的。”瞿心脸色苍白，“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在等我什么时候能发现，然后你就可以欣赏我的反应。”邢柔摇了摇头，“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不用道歉，但也不要再打扰我了。”
瞿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邢助理，你相信我。除了隐瞒身份这件事，我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我知道了。”她拉开门，径直离开。
门一开一落，背后的瞿心是什么表情，她懒得去想了。她对瞿心确实没什么怨气，但她也是真的不想再和她有交集。
至于瞿心嘴里那些情啊爱的，她更是一个字都不信。如果相信一个人会因为区区一个月的相处，就对另一个人爱得死心塌地，那她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又是几个小时的久坐后，她们终于落地纽约。
排队入境花了好几个小时，到酒店后已经很晚了。
她们行程很紧张，本想早点休息，谁知在大堂办理入住时，两个中国女生朝沙发上坐着的祁影如走去。
保镖立刻站起身，挡在祁影如面前。
祁影如在机场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又是走VIP通道，没遇到什么粉丝。这会儿她觉得人生地不熟，就自己摘了口罩，没想到还是被认了出来。
好在两个粉丝态度都挺拘谨，也可能是被祁影如生人勿近的气质吓的，没敢太放肆，语无伦次地问能不能签个名。
祁影如示意保镖不用管，点头说：“好啊。”
粉丝兴奋地掏出小本子和笔，祁影如耐心地询问她们的称呼，在扉页写了几句“天天开心”之类的祝福语，落款是自己的花体签名。
粉丝雀跃不已：“谢谢七七！晚安！”
祁影如笑道：“你们也早点睡。”
两人捧着本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瞿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深了深。
这么个小插曲过去，房间也终于分好了。
工作人员住的是标间，她和随行助理分到了同一间房。那是个性格开朗跳脱的姑娘，高高兴兴地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又开始看瞿心整理化妆箱。
“那个，李老师……”
瞿心笑了笑：“叫我Lily就行，小蒙。”
小蒙不太好意思地问：“Lily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为什么我的修容总是很脏啊？”
瞿心：“应该是手法的问题。”
小蒙还是一头雾水，瞿心点了点她的脸颊：“修容模仿的是自然光线在这里投的阴影，所以不能混成一团。你可以试试用扁一点的刷子，把骨相画出来。”说着她顺手拿过修容盘，在小蒙侧脸补了几下妆，拉过镜子。“就这样。你要是有不会化的地方，下次我帮你。”
小蒙惊喜不已：“真的吗！”说完忽然“呀”了一声：“你是不是不能随便给别人化妆的，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方法啊？”
“倒也没有那么机密。”
小蒙高兴地欣赏起自己的妆，瞿心嘴角噙着一点笑，转了转手里的刷子，温声问：“小蒙，你在公司干的时间比较长，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行吗？”
“当然行啊，姐你说。”
瞿心目露愁容：“我听以前和影如姐合作过的化妆师说，她要求挺严格的。我有点没底。”
“怎么会！姐你能力这么强，再严格的人也挑不出刺的。”
小蒙嘴上诚恳地安慰她，可是眼神分明带着同情。
“是吗？”瞿心苦笑，“可是她已经骂过我好几次了，我有点担心她不喜欢我。”
“嘿，影如姐喜欢谁啊？我们还有以前合作的老师们，几乎没一个她满意的。”
小蒙顿了顿：“其实，姐，被她骂没事的，林姐会护着你的。但是千万别找邢助理的麻烦。”
“哦，是吗？我也感觉影如姐和邢助理关系特别好，很看重她。”瞿心故作羡慕。
“也不是关系好，总之千万别和邢助理闹矛盾就是了。”小蒙含含糊糊地解释完，又生怕她没听进去，强调道：“以前有人找邢助理的事儿，最后被整得在业内都待不下去了。影如姐挺……挺护短的。”
“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小蒙。”
瞿心依然笑着，眼神已经悄无声息地冷了下去。
护短？只允许自己打骂就叫护短吗？
她想到祁影如在大堂给粉丝签名的样子，更觉讥讽。
人前温柔可亲，人后颐指气使。祁影如，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过了片刻，她站起身：“小蒙，我打算下去买点吃的，你需要什么吗？”
“啊没事，姐你去吧。”
瞿心带着房卡走出房间，没去电梯厅，反而绕了几步，走到同层的另一间房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执行经纪，见到她很惊讶：“Lily？”
Lily合起手掌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笑盈盈道：“打扰你们啦。我找邢助理，请问她在吗？”
“哎呀，你得去影如那找她了。影如升了房，她俩现在住一屋呢，就在楼顶套房。”
“那好吧，谢谢啊。”瞿心带上门，眉心微微皱起来。
她突然真想下楼走走了。
心里堆着团莫名的郁气，可这次又不能再用乱七八糟的借口找祁影如，这让她无比焦躁。
手机震动了一下，瞿心打开一看，发现是自己设置的备忘录提醒：
【早上八点给祁影如试妆。】
她“呵”了一声，说不清是在嘲讽谁。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垂着眼，指甲盖哒哒地点着那个碍眼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给名字的主人敲出个洞似的。
“你怎么配得上她……”她叹了口气，轻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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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柔觉得她们出师不利。
执行经纪才刚到第一晚，就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其她人不得不忍着倒时差的不适，承担起她的工作。
万幸这次林雅因为要探亲，也跟着来了美国，大家不至于群龙无首。邢柔帮忙联系完媒体，准备再找她确认一下祁影如的详细行程。
打电话联系后，林雅让她直接来酒店大堂的咖啡厅找自己。
邢柔隐约听见那边有人在说话。
“林姐，你在忙吗？要不然我一会儿来找你？”
“不用，是我堂妹和我在一起呢，你直接来吧。”
“好。”
邢柔带着排期表和各种清单下了楼。
大堂咖啡厅人很少，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林雅对面的女人。她背对着自己，留着黑色的披肩发，坐姿悠闲而放松。
邢柔缓步朝两人的座位走去，脑子因为熬夜，有些迟钝地复盘着有没有遗漏的事情。
她走近了些，座位上的两人正好回过头，两双眼睛齐齐朝她看来。
林雅的堂妹本来端着咖啡杯，见到她后忽然一顿，露出思索的表情。
邢柔没留心这个陌生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雅身上：“林姐，这是排期表和媒体清单，你有空再看一下吧。”
“哎，好。你脸色可不太好啊，要不睡一会儿吧。”
邢柔摇摇头：“还得忍忍，现在睡晚上又睡不着了。”
“好，那快去吃饭吧，这家酒店的沙拉挺好吃的。”林雅拍了拍她的肩，忽然看见妹妹打量邢柔的眼神，恍然大悟：“差点忘了。小邢，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妹，我和你们说过的。曼曼，这是影如的助理，邢柔。”
林雅的堂妹突然站了起来：“你叫邢柔？”
邢柔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适时伸出右手：“您好。”
女人握住她的手上下晃了晃，力道有点大。邢柔冲她礼貌地笑了笑，正要抽手，却没能抽出来。
她凝了凝神，抬眼看向对方。
对面的女人正用一种好奇和欣喜的目光打量她：“你认不出我吗？”
邢柔神情谨慎起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还是茫然：“您……”
女人笑了，唇红齿白的样子十分爽朗：“邢柔，我是林曼辰啊。你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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