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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色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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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必再谈,在皇城数月,他偶尔会写写书信问王率与乡亲们安好,也偶尔在酒楼端端菜倒倒酒挣点窝囊费,去吵府衙什么的实际上根本没用,沈昀也知道,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他恨呐!乡试院试什么的他都能算是名列前茅,不可能会会试无名去不了殿试。
沈昀不是没去敲过登闻鼓,屁股都被打烂了根本走不上去,摆明了有人在玩他。
望月楼是皇城中有名的酒楼,装潢精美典雅,尽显华贵奢靡,楼中座无虚席,宾客们在桌前与好友豪饮畅谈,闲话家常,总是喧闹而嘈杂显得格外热闹:“听说了没,下月初一小皇帝要在九龙山行宫为珩王大办生辰宴。”
“新帝上任没多久就要亲自给珩王庆生,这珩王不愧是小皇帝眼前的大红人啊!”
“唉,估计全皇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缺席吧。”
宾客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沈昀一边斟酒一边若有所思地听着,思绪一时飘忽,酒都快洒出来都没注意到。
一宾客怒而起身:“你这人怎么回事儿,酒都不会好好倒!”
沈昀反应过来点头哈腰着表示歉意:“实在抱歉,小的给二位客官赔不是了,只是方才听闻二位提及珩王殿下寿辰,小的钦慕珩王殿下许久,斗胆一问,如何……才能去就龙山为王爷祝寿?”
沈昀眸光微亮,满含期待的盯着二人。
二人眼神相交,随即发出了一阵爆笑:“就你一个倒酒的小厮,还想去给珩王祝寿,估计山都没爬上去就被守卫军一箭射下来了。”
沈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此刻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过片刻又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沈昀,神色轻佻,调侃道:“倒酒的小厮不行,暖床的小馆未必啊哈哈哈哈……”随即又笑的前仰后合。
x的,一时竟无语凝噎,谁他x的做小馆,呸!
谁说小馆不好的,这小馆可太棒了~
皇城权贵那么多,难保没一个好男风的,酒楼可是最大的情报来源地,沈昀据打听得知,工部刘尚书家的公子刘承意为人骄奢淫逸,喜好美色,男女不挑。
刘承意今夜会与好友在饮风楼约酒。夜色渐深,饮风楼内竹音靡靡,灯火璀璨,酒气混合着脂粉气在空中弥漫,各色颜色艳丽的纱帘垂挂落地,借着灯光映出无数道轻巧灵动的倩影。宾客与舞女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纱帘中穿梭,互相追逐嬉戏,景致一片奢靡放纵。
头一回进这种地方,沈昀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脚步开始不听使唤,眼神也忍不住四处乱转。
老鸨见沈昀白皙俊俏,却身着布衣定是没钱取乐,但也毫不怠慢,近来科举放榜,路上身着布衣的行人指不定假以时日都是朝中新贵。
老鸨款款上前捏着她那拙劣又造作的尖嗓道:“哎哟喂~好俊俏小公子,看你的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是来皇城科考吧?”
干这行的都这么自来熟吗……沈昀有些尴尬无措,片刻后朝老鸨谦和有礼道:“姐姐谬赞,我是来找人的,我找——刘承意公子,劳烦姐姐带路。”
老鸨朝身后撇了一眼示意下人带路,沈昀一路上了二楼包间。
他站在门外踌躇不定,不知以何身份入内,索性用手在纸窗上戳了个小孔,借着小小的缝隙窥探屋内情景。
包房内乐师分坐两侧,舞女甩着水袖翩翩起舞,光筹交错。
刘承意与友人张豫兴致盎然,谈笑打趣,把酒言欢,场面一片祥和。
谈笑间,刘承意无意间瞥见到门外有道人影,不禁蹙眉,收起了兴致。
刘承意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没了依靠的沈昀一个不稳向前栽去,刘承意措不及放的扶住了沈昀,抬起头刚想怒斥来人的莽撞无知,就被眼前一幕惊住了,他盯着沈昀的脸呼吸一滞,霎时间气都消了。
眉如细柳,眼含春波,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受了惊吓的沈昀微微蹙着眉头,本就姣好的容貌衬托下显得一副楚楚可怜。
沈昀意识到被抓包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眼神与刘承意相交,尴尬之余,见刘承意握着自己的小臂迟迟不松手便清咳两声:“公子?”
刘承意此刻才回神,松开沈昀的手有些意犹未尽,狐疑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
沈昀有些不知所措,急得随口胡邹了一句:“小人,小人是奉命来伺候公子酒水的。”
半晌过后
刘承意的眼神一直绕着沈昀转,沈昀斟了杯酒递向刘承意,那厮还要动手动脚摸沈昀两把,手指轻轻抚过沈昀的手腕,又缓缓收回,带过酒杯,一饮而尽。
沈昀有些膈应,心中无语至极,这么容易就上钩了,还以为要上点什么造作的勾栏做派,果然走到哪都是看脸的世界,混不下去了何不都以身侍人。
刘承意意以不在美酒与歌舞,满脑子都是沈昀这只送上门来的羔羊:“想不到饮风楼还有你这般姿容绝色的可人儿。”
“小人蒲柳之姿,若能得大人垂怜乃是万分荣幸。”
沈昀闻言已是满头黑线,还得强颜欢笑奉承着他,这小馆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沈昀垂眸盯着刘承意搂着自己腰的咸猪手尬笑。
刘承意算得上是仪表端正,就是气质猥琐了些,可能是寻花问柳多了吧。
“刘兄,小弟今一时起兴作了幅佳画本想送与刘兄。”
张豫说着拍了拍手示意,侍从拎着画卷迅速上前,将画卷展开。
张豫眉眼含笑,仿佛对自己的画作很是满意,笃定了刘承意一定会喜欢,他满含期待的看向刘承意,刘承意见画心喜万分,仔细一瞧,这画却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画中少女香肩半露,浅笑侧头,玉指轻提滑落的纱衣,楚楚动人,却没有一眼惊艳感。
沈昀细细打量了一番,思忖片刻,向刘承意求来笔墨,起身缓步走至画前,为画中美人添上了手腕处的一点朱砂。
朱砂的艳丽醒目与女子的素净灵秀形成对比,削减了几分风尘气,刘承意摩挲着下巴,细细品味,满意的拍手叫好。
“好!这画太素,这一点朱砂夺目,又暗示此女是为良家女,香肩半露,欲说还休,让人一下就对画中之景充满了遐想,实乃神来之笔!”刘承意对沈昀不吝美言,啧啧赞叹。
“大人过誉。”沈昀微微俯身向刘承意作礼。
什么都遐想,露个肩就遐想,沈昀暗自翻了翻白眼,实际上朱砂只是他随便点上去的,让画显得不那么沉闷素净罢了。
刘承意像是捡到宝了,眼底难埋喜悦之色:“没想到你还懂画作,你叫什么?”沈昀也不卑不亢的回复道:“小人沈昀,字清寒。”
沈昀这几日就一直跟着刘承意,发现此人看着风流又骄纵,实际上才情也一般。但有一说一品味不俗,慧眼如炬,放现代高低也是个小鉴宝专家了。
沈昀才情不浅,又对刘承意有些冷淡疏离,刘承意总想着跟他发生点什么,他也总有办法耍滑头避开,跟闰土的猹一样,难x。
不曾想刘承意更来劲了非要俘获他的芳心不可,不是送诗画就是送珍宝,还带他四处招摇,沈昀不收财物,只应约与刘承意四处作乐,结交友人。
他自己也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都是什么死样,像刘承意这种家里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只能看着,但就是吃不到最好了,总而言之就是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