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弯的很突然》姜蒜酒

6、好像，真的栽了 夜渐渐

　　夜渐渐深了，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输液管滴答的声音。沈星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剧本，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江砚已经喝完了汤，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他的脸色比白天好看了些，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星野偷偷抬眼打量他。从这个角度看，江砚的鼻梁很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绷紧时带着冷硬的棱角，放松时又透着几分柔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晚宴上见到江砚的样子，那时只觉得这人疏离又傲慢，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江砚打着石膏的腿上，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江砚现在应该在片场意气风发地拍戏，而不是躺在这里受这份罪。

　　“在想什么？”

　　江砚突然睁开眼睛，吓了沈星野一跳。他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没、没什么。”

　　江砚轻笑一声，没拆穿他的窘迫，转而说：“腿有点麻，帮我揉揉？”

　　沈星野愣住：“我？”

　　“不然叫护士？”

　　“不用！”沈星野立刻否决。让护士看到他和江砚这副样子，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石膏很重，隔着布料也能摸到里面僵硬的轮廓。沈星野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试探的温度，顺着小腿轻轻往上揉。他没学过按摩，动作生涩得很，揉了没几下就累得手酸。

　　“笨手笨脚的。”江砚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让他停下。

　　沈星野抿着唇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更认真了些。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江砚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抬头时正好撞见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目光太烫，像带着钩子，要把他的魂都勾走。沈星野猛地缩回手，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还、还麻吗？”

　　江砚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沈星野觉得自己像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他想后退，却被江砚突然抓住了手腕。男人的手心很热，力道却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那天在化妆间，”江砚的声音很低，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你跑什么？”

　　沈星野的心脏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想抽回手，却被江砚握得更紧：“说话。”

　　“我……”沈星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害怕？说他心慌？说他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江砚忽然用力一拉，沈星野重心不稳，踉跄着扑到床上，正好撞进江砚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沈星野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怕我占你便宜？”江砚的唇离他的耳垂只有几厘米，说话时的热气烫得他一颤。

　　沈星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江砚按住了后颈。男人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头皮发麻。

　　“那现在呢？”江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想跑吗？”

　　沈星野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砚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这些都让他心慌意乱，却又该死的让人眷恋。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江砚深邃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动摇。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沈星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点莫名的甜。他看着江砚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慢慢凑近了些。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一起时，走廊里突然传来沈清欢的声音：“江砚老师，我回来了！”

　　沈星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江砚坐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江砚也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沈清欢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略显僵硬的姿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怎么了这是？气氛怪怪的。”

　　“没什么。”沈星野立刻站起来，不敢看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剧本都忘了拿。跑到走廊尽头，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江砚身上的雪松味。

　　他刚才差点就吻上去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恐慌又有些莫名的期待。他捂住发烫的脸颊，脑子里乱糟糟的。

　　病房里，沈清欢看着自家弟弟慌乱的背影，又看看江砚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突然恍然大悟。她凑到江砚身边，压低声音问：“江砚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弟？”

　　江砚抬眼看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清欢，帮我个忙。”

　　沈清欢眼睛一亮：“你说！只要能让我磕到真糖，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江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下次多约周医生出去逛逛。”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懂了！保证完成任务！”

　　沈星野回到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全是江砚的影子。他想起江砚抓住他手腕时的温度，想起他靠近时的呼吸，想起他眼底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对江砚的感觉已经超出了朋友和同事的范畴，可他还是不敢承认。他是公众人物，是顶流明星，一旦踏出那一步，面临的将是万丈深渊。

　　可心脏的悸动不会说谎，那些因江砚而起的慌乱、羞涩、期待，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好像，真的栽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江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是在病房拍的，角度有点歪，显然是随手拍的，画面里是他落在桌上的剧本，上面放着一颗用糖纸折的星星，闪着淡淡的光。

　　消息下面还有一行字：

　　“跑再快，也总会被追上的。”

　　沈星野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最终，轻轻按灭了屏幕。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沈星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知道，自己和江砚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而这场由江砚开始的“狩猎游戏”，他好像越来越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