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弯的很突然》姜蒜酒

5、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 沈星野躲了

　　沈星野躲了江砚三天，直到小林拿着剧组新改的剧本敲开他的房门，说“江老师让您过去对对戏，有些细节他觉得需要调整”，他才硬着头皮再次出现在病房。

　　刚推开门，就听见沈清欢的笑声。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旧杂志，指着封面给江砚看：“您看您多帅啊，这张《迷雾》的剧照，我贴在宿舍床头，被护士长骂了好多次呢！”

　　杂志封面上的江砚二十出头，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雨里，眼神锐利如刀，正是他凭此拿下第一个影帝的角色。江砚看着杂志，嘴角噙着淡笑：“那时候演技还生涩。”

　　“哪里生涩了！”沈清欢立刻反驳，语气像护崽的老母鸡，“我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最后那段独白，我现在都能背下来，‘有些黑暗，总得有人站进去’，当时哭得我枕头都湿了！”

　　江砚低笑出声，转头时正好对上门口沈星野的目光，笑意更深了些：“来了。”

　　沈星野“嗯”了一声，走到桌边放下剧本，刻意忽略那两人之间熟稔的氛围。沈清欢见状，识趣地站起身：“你们聊，我去打壶热水。”

　　病房里只剩两人时，江砚忽然开口：“这几天很忙？”

　　“嗯，拍夜戏。”沈星野翻着剧本，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江砚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带着探究的温度，烫得他头皮发麻。

　　“新改的这段戏，”江砚没再追问，指尖点在剧本某页，“林野被陈砚按在墙上那段，情绪可以再烈一点。”

　　沈星野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剧本上标着红笔批注：“此处应有挣扎，而非顺从，像被触碰逆鳞的小兽。”字迹遒劲有力，和他本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觉得。”沈星野刚想反驳，就被沈清欢打断。她端着热水进来，正好撞见江砚倾身靠近沈星野的画面，两人脑袋凑得极近，江砚的手还搭在沈星野握着剧本的手上。

　　“哎呀不好意思！”沈清欢连忙转过身，捂着嘴偷笑，“你们继续，继续！”

　　沈星野像被针扎似的猛地抽回手，耳尖红得滴血。江砚却神色如常，慢悠悠地直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沈清欢放下热水壶，状似无意地说：“对了江砚老师，昨天您说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馄饨，我今天下夜班绕过去买了，您尝尝？”

　　她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馄饨飘出鲜香的味道。江砚接过碗，沈清欢又自然地递过勺子，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语气亲昵：“小心烫。”

　　沈星野坐在旁边，看着那碗馄饨突然觉得刺眼。他知道姐姐是粉丝心态，可看到江砚低头喝汤时，沈清欢托着腮一脸痴迷的样子，心里像被塞进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味道不错。”江砚咽下馄饨，突然看向沈星野，“比你上次炖的汤差一点。”

　　沈星野愣住，沈清欢也惊讶地睁大眼睛：“星星还会炖汤？我怎么不知道！”

　　“随便做的。”沈星野含糊道，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江砚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在姐姐面前提他？

　　江砚没再说话，只是舀馄饨时，“不经意”间把碗往沈星野那边推了推：“尝尝？”

　　沈星野刚想说“不用”，沈清欢已经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递过来：“快尝尝，这家真的超好吃！”

　　他被迫接过勺子，舀了个馄饨塞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可他却食不知味。尤其是感觉到江砚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他更是如坐针毡，匆匆吃了两个就放下了勺子。

　　接下来的几天，江砚的“撩拨”变本加厉。

　　沈清欢帮他擦药膏时，他会说：“还是星野上次帮我擦得轻，你下手太狠了。”

　　沈清欢读新闻给他听时，他会转头问沈星野：“你觉得这个政策对影视圈影响大吗？”

　　甚至有一次，沈清欢给他削苹果，他看着沈星野说：“清欢削的苹果不如你切的好看，上次那个小兔子造型很可爱。”

　　沈星野被他这些话搅得心神不宁，每次都红着脸反驳“我哪有”，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而沈清欢显然没听出其中的暧昧，只当是江砚在夸自己弟弟，还乐呵呵地附和：“那是，我弟手可巧了！”

　　这天下午，沈星野刚到病房，就看到沈清欢正拿着手机跟江砚看照片。屏幕上是沈清欢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两人站在医院花园里，男人穿着白大褂，笑得温和。

　　“这是我们科的周医生，”沈清欢脸颊微红，语气带着点羞涩，“前几天护士长介绍认识的，人挺好的。”

　　“看着不错。”江砚点头，目光转向刚进门的沈星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清欢要脱单了，以后没人给我送汤了。”

　　沈星野心里莫名一松，嘴上却不饶人：“谁稀罕给你送汤。”

　　江砚挑眉：“哦？那昨天是谁在厨房忙到半夜，把排骨炖糊了还不肯扔？”

　　沈星野的脸“腾”地红了。他昨晚确实想给江砚炖汤，结果走神烧糊了，被小林笑了半天。这人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姐姐说的？

　　“我那是……”他想找个借口，却被江砚打断：“晚上有空吗？”

　　“干嘛？”

　　“陪我聊会儿。”江砚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着被子，“清欢约会去了，一个人有点闷。”

　　沈星野本想拒绝，可对上他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傍晚，沈星野提着外卖排骨汤走进病房时，江砚正靠在床头看窗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气场强大的影帝。

　　“吃饭了。”沈星野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江砚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今天没自己做？”

　　“没时间。”沈星野打开保温桶，盛了碗汤递过去，“外卖也挺好的。”

　　江砚接过汤碗，却没喝，只是看着他：“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脸红？”

　　沈星野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才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气鼓鼓地别过脸：“我脸红关你什么事。”

　　江砚低笑出声，喝汤的动作顿了顿，忽然说：“其实，清欢给我看你们小时候的照片了。”

　　“什么？”沈星野瞪大眼睛，“她怎么什么都给你看！”

　　“你三岁裸奔的样子挺可爱的。”

　　“江砚！”沈星野炸毛，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江砚笑得更欢了，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病房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仿佛融为一体。

　　沈星野看着江砚的笑眼，心里那点因他和姐姐亲近而起的烦躁，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被温水泡过的糖，慢慢化开。

　　他突然有点庆幸，姐姐去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