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弯的很突然》姜蒜酒

2、我是直男 开机首日，

　　开机首日，片场气氛紧绷。沈星野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布景板前，望着远处走位的江砚，心里发怵。

　　昨日围读会的亲近恍若错觉，今天的江砚又变回那个疏离的影帝。他一身警服，身姿挺拔，与导演讨论镜头角度，眉宇间是专业的严谨，仿佛昨日温和鼓励他的只是幻影。

　　“各部门准备！”导演一声喊。

　　第一场戏：林野偷窃被陈砚抓现行。沈星野按剧本，强装满不在乎，梗着脖子与江砚对峙。

　　“卡！”导演皱眉，“沈星野，表情太硬！林野是心虚的，眼神要飘！”

　　沈星野调整数次，仍达不到要求。周遭工作人员的目光，针一样扎来。

　　“休息十分钟！”导演不耐地挥手。

　　沈星野走到角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林递来毛巾：“星哥，别急，江老师刚出道也被骂过。”

　　“他能跟我比？”沈星野苦笑。江砚科班出身，他是选秀半路出家，本就底气不足。

　　“在想什么？”

　　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沈星野回头，江砚站在不远处，警服领口解开两颗，露出利落的锁骨。

　　“没什么。”沈星野别开脸，不想暴露窘迫。

　　江砚走近，递过一瓶水：“导演说的‘飘’，不是真躲闪，是要让观众看出你在强装镇定。”他顿了顿，忽然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就像你现在，明明慌得要死，却装无所谓。”

　　沈星野心跳又乱了。抬眼瞪他：“我才没有。”

　　“哦？”江砚挑眉，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上，“那手抖什么？”

　　沈星野猛地低头，才发觉手真的在抖。慌忙背到身后，脸颊发烫：“……冷的。”

　　江砚笑了，眼角细纹柔和下来：“行，冷的。”他没戳破，转回正题，“等会儿陈砚抓你时，试着往他怀里躲一下，不是怕，是下意识的依赖，懂么？”

　　沈星野愣住。依赖？林野对陈砚，不该是敌意吗？

　　“他们是彼此的救赎。”江砚仿佛看透他心思，“林野嘴上骂陈砚多管闲事，心里却渴望被他管着。”

　　不知怎的，沈星野觉得这话像在说自己。他别过脸，闷声道：“知道了。”

　　重新开拍。江砚伸手抓住他胳膊的瞬间，沈星野犹豫一瞬，依言往他怀里靠了靠。动作细微，却瞬间点燃了整个场景。

　　“好！这条过了！”导演满意喊道。

　　沈星野松口气，刚想退开，却被江砚拽住。力道很大，挣脱不开，只能抬眼看他。

　　“做得不错。”江砚声音极低，仅容两人听见，“看来，你也没那么笨。”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沈星野的脸又烧起来。他猛地推开江砚，快步走到监视器旁假装看回放，耳根红得滴血。

　　数日对手戏下来，江砚总能精准捕捉他的状态。卡壳时不动声色引导，表现好时，一个眼神递来隐晦的赞许。

　　沈星野嘴上不认，心底的抵触却悄然瓦解。他发现江砚并非传说中那般冷漠：记得场务大爷生日，会给群演递水，休息时安静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当然，他也没忘江砚那些“刻意”的亲近：指导走位时“不经意”碰到腰；对戏时气息近在咫尺；递剧本时指尖“无意”擦过手背，留下灼热触感。

　　这些若有似无的撩拨搅得沈星野心神不宁。他开始不受控地关注江砚：见他与女演员谈笑会莫名烦躁；得他一句夸奖能偷乐一整天。

　　“星哥，你最近不对劲啊。”小林看着老板对着手机里江砚的照片发呆，忍不住打趣，“该不会……被江老师掰弯了吧？”

　　“胡说什么！”沈星野猛地回神，脸瞬间涨红，“我是直男！”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再看那照片，慌乱锁了屏。

　　他到底在慌什么？

　　答案在一个雨夜揭晓。

　　那天拍林野被仇家追打，陈砚出手相救。瓢泼大雨中，沈星野被群演“按”在泥地里，冰雨灌进领口，冻得他浑身打颤。

　　按剧本，江砚该冲来拉开他，两人奔入废弃仓库。可沈星野状态全无，不是反应慢半拍，就是表情不到位。

　　导演喊停了十几次，脸色铁青。

　　“沈星野！你到底行不行！”导演的怒吼被雨声吞没，“不行就滚蛋！别耽误全组！”

　　沈星野咬牙抹去脸上雨水，委屈混着愤怒。他不是故意，可一看到江砚那张严肃的脸，就忍不住紧张。

　　“先休息。”江砚走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带着雪松气息和体温，“去化妆间暖暖。”

　　“不用。”沈星野生硬地推回外套，“我能行。”

　　江砚不接，直接重新裹紧他肩头，眼神不容置疑：“听话。”

　　沈星野愣住，看着他转身与导演低语几句，然后朝自己走来：“导演说先拍别的，你跟我来。”

　　被江砚拽进化妆间，暖意包裹住冻僵的身体。江砚递来毛巾：“擦擦。”

　　沈星野低着头，沉默。

　　“还在生气？”江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湿漉漉的发梢，“导演只是急了。”

　　“我没生气，”沈星野闷声道，“是我自己没用。”

　　“你很好。”江砚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定的力量，“只是太紧张了。你是不是……怕我？”

　　沈星野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心跳骤停。怕吗？怕他的严厉，怕他的审视，更怕……自己对他滋生的、不该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