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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着影帝脸红了 沈星野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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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陷在保姆车后座，指尖烦躁地刷着手机屏幕。微博热搜榜前十，三个带着他名字的词条刺眼地亮着#沈星野面瘫式演技#、#顶流的尽头是烂片#、#求求沈星野别演戏了#。
助理小林递来冰美式，声音小心翼翼：“星哥，公司刚发了声明，说《烈火少年》是剪辑问题……”
“行了。”沈星野打断他，手机扔到一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剪辑？不过是遮羞布。他知道，真正被骂的是他自己。靠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一部甜宠网剧爆红后，接的几部戏全是流水线霸总，观众腻了，连他自己都演吐了。
“王姐说，那个本子必须接。”小林压低声音，“江砚老师团队主动递来的橄榄枝，文艺片《雾中灯火》，双男主。”
“江砚？”沈星野皱眉。三料影帝，公认的演技教科书，更是圈内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传闻他从不沾流量剧，对合作演员的要求近乎苛刻。让他跟这种人搭戏？怕是第一天就能被骂哭。
“王姐说，这是唯一翻盘的机会。”小林翻开剧本，“您演叛逆少年林野，江砚老师演警官陈砚，角色张力……”
沈星野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去年时尚晚宴的画面。他被记者堵在角落，追问和某女星的绯闻，嘴硬说“只是朋友”，耳根却不受控地烧红。混乱中，他瞥见香槟塔旁，江砚端着酒杯望过来，眼神深邃，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
那时只觉得被冒犯，如今想来，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别的东西。
“不去。”沈星野别过脸，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让他找他的知音去。我沈星野就算被骂退圈，也不凑这热闹。”
他浑然不知，此刻江砚的私人画室里，男人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出神。画布上正是晚宴角落，那个被记者围堵、梗着脖子嘴硬、耳尖却红透的少年，轮廓清晰。
经纪人敲门进来：“砚哥，沈星野那边回绝了”
“知道了。”江砚放下画笔，指尖拂过画布上少年的眉眼，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把合同再改改，片酬给足，附加条款加一条，‘必须配合宣传’。”
经纪人愣住：“可您之前说，这部戏不要流量演员”
“他不一样。”江砚拿起手机，点开沈星野那部被群嘲的《烈火少年》，快进到一场淋雨戏。镜头里少年浑身湿透，睫毛挂着水珠，明明演着霸总，眼神里却泄出一丝没藏好的委屈。
“看，”江砚把屏幕转向经纪人，“他不是不会演，是没遇到能逼出他软肋的人。”
经纪人看着老板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光，骤然明白——这哪是橄榄枝，分明是猎人精心设下的陷阱。
三天后，沈星野被王姐堵在公寓门口。
“合同我签了。”王姐把剧本拍在他胸口，“下个月进组，江砚那边已经开始围读。敢给我摆脸色，现在就放你打游戏骂人的录音。”
沈星野捏着剧本，《雾中灯火》四个字烫得刺眼。他知道，退路断了。
围读会定在市中心的剧本工作室。沈星野推门而入时，满屋目光瞬间聚焦，好奇、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视。
他挺直脊背，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包刚放下，旁边便传来一道低沉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老师？”
沈星野转头，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江砚就坐在隔壁，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手腕流畅的线条。他比荧幕上更清瘦，周身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天生就该是焦点。
“江老师。”沈星野扯出个客套的笑，手伸到一半又觉刻意，僵在半空，尴尬得能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江砚却似浑然不觉，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意外地令人心安。
“久仰。”江砚的指尖在他手背似有若无地擦过，像羽毛拂过，“早想和沈老师合作了。”
沈星野的耳朵“腾”地烧起来。他飞快抽回手，假装整理剧本，声音发紧：“江老师客气，我该多向您学习。”
他没看见，江砚收回手后，指尖在裤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导演讲解故事背景，沈星野却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江砚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像一张带着温度的网，让他坐立难安。
轮到两人对戏，沈星野深吸一口气，念出林野的台词：“陈警官，少管闲事。”他刻意压低嗓音想表现叛逆，却被导演打断：
“不对。”导演摇头，“沈星野，林野的叛逆是装的，他心里怕得要死，你这演得像街头混混。”
周围几声压抑的低笑。沈星野的脸瞬间涨红，攥着剧本的指节泛白。
“我觉得挺好。”江砚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鼓励，“林野这角色，本就带着点笨拙的凶狠。沈老师刚才的语气，很贴这种劲儿。”
沈星野怔住，抬眼看他。江砚对他微微一笑，继续说：“不如我们试试这段？”
他翻开剧本，念起陈砚的台词，声音低沉磁性，瞬间将人拉入阴雨绵绵的小镇。沈星野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节奏，渐渐放松。念到林野被陈砚戳中痛处时，他甚至下意识红了眼眶。
“停！”导演拍手，“就是这个感觉！江砚你果然会带戏。”
沈星野回神，才惊觉自己方才有多投入。他看向江砚，对方正执笔在剧本上圈画，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柔和了许多。
“这里，”江砚突然凑近，肩膀几乎贴上他的，笔尖点在台词旁，“林野说‘我没有家’的时候，尾音该发颤，你试试。”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带着淡淡雪松气息。沈星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乱了。他僵硬地“嗯”了一声，不敢转头，怕撞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围读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开。沈星野收拾东西时，江砚走了过来，递过一瓶未开封的温水：“看你没怎么喝。”
“谢谢。”沈星野接过，指尖不小心相触，像被烫到般缩回。
“明天片场见。”江砚笑了笑，转身前又看他一眼，“别紧张，你很好。”
沈星野站在原地，握着那瓶残留江砚体温的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怎么回事？不过是被影帝夸了两句，心跳怎么像要炸开？
保姆车里，小林看着自家老板红透的耳根，小心翼翼问：“星哥，跟江老师……聊得还行？”
“就那样。”沈星野别过脸看窗外，手却无意识摩挲着瓶盖，“他……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难搞。”
车窗外，江砚的车正汇入车流。后座，男人看着围读会上用备用机偷拍的少年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的照片。
江砚将它设为屏保，指尖轻点屏幕，低声自语：
“沈星野，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