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罗曼史》咸鱼酱香饼

8、第八章 晨光

　　晨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予岸趴在靠窗的位置打盹，数学作业本上还留着半道没解完的方程。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飘来，他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
　　“第三行积分符号写错了。”陆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一杯冰美式被放在桌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谁让你看了？”程予岸眯着眼睛，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
　　陆临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他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眼镜细链垂在肩头，校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喂，”程予岸用笔戳了戳他的论文，“这周末数学社有活动，去不去？”
　　陆临头也不抬：“宋知夏主办的那个？”
　　“嗯，听说请了MIT的教授。”程予岸转着笔，“她特意让我叫上你。”
　　键盘敲击声停顿了两秒。陆临问道：“为什么？”
　　“她说你去年那篇《非线性拓扑空间》的论文很厉害。”程予岸撇嘴，“也不知道从哪找到的。”
　　陆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下午三点半，校门口等我。”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走廊上。程予岸抱着篮球从体育馆出来，正好撞见宋知夏踮着脚往公告栏贴海报。少女今天扎着高马尾，发尾随着动作一跳一跳。
　　“要帮忙吗？”程予岸顺手接过她手里摇摇欲坠的胶水。
　　宋知夏眼睛一亮：“正好！”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彩印资料，“这是明天讲座的提纲，陆学长要纸质版还是电子版？”
　　程予岸挑眉：“你倒是了解他。”
　　“那当然，”宋知夏推了推圆框眼镜，“我研究了所有能查到的陆学长参赛视频！”
　　“聊什么呢？”陆临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两盒牛奶，顺手扔给程予岸一盒。
　　宋知夏瞬间站得笔直：“陆学长好！我在跟程予岸说明天的活动安排！”
　　陆临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递给她："你要的1997年imo试题分析，里面有五种解法。"
　　宋知夏接过U盘时眼睛亮得惊人：“天啊！这是当年保密的专家组评析版本吧？！”她激动得语速飞快，“我爸说这套题堪称世纪难题，当年只有三个考生做出完整证明——”
　　“两个，还有一个解题步骤有逻辑错误。”陆临打断她。

　　程予岸咬着吸管听两人讨论，突然发现陆临今天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的，甚至弯下腰听宋知夏说话。

　　放学后，程予岸在储物柜前逮住了陆临：“你什么时候对小姑娘这么温柔了？”
　　陆临正在整理书本，闻言抬眸：“她挺不错一姑娘。”
　　“真的。"陆临见程予岸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温度，“她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女孩子。”
　　放学的校园格外安静，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予岸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纸袋：“给，宋知夏烤的曲奇。”他故意补充，“专门给你的抹茶味。”
　　陆临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程予岸的手腕：“明天记得带相机。”
　　“干嘛？”
　　“你说过要拍数学楼的爬山虎。”陆临转身走向校门，“入秋了，叶子该红了。”
　　程予岸第一反应是“入秋了，该让X氏破产了”。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陆临瞅他。
　　“咳咳，没事。”

　　“程予岸，陆学长，看这边！”身后传来宋知夏的喊声。
　　他下意识转头，正好看见陆临微微侧首的瞬间——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取景框里的陆临难得没有绷着脸，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
　　“我看看，”宋知夏小跑过来，凑近看显示屏，“哇，这张超美！陆学长居然在笑！”
　　程予岸低头查看照片，确实捕捉到了陆临眼中转瞬即逝的温和。他刚要说话，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三位小同学，”门卫大叔笑眯眯地举着扫把，“要锁校门了。”
　　暮色四合，三人并肩走出校园。宋知夏叽叽喳喳地说着下周的社团计划，陆临偶尔应一声，程予岸则低头检查刚才拍的照片。路过便利店时，陆临突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他说着走进店里。
　　宋知夏凑到程予岸耳边：“陆学长其实人超好的，昨天还帮我改了作业错题。”
　　程予岸闻言笑道：“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真诚！”宋知夏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有对数学的热爱！”
　　陆临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袋。他先递给宋知夏一瓶水溶c100，然后塞给程予岸一个暖手宝——正是他上周随口提过想要的款式。
　　“哇塞！陆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宋知夏惊喜地问。
　　陆临抬手推了推眼镜：“路过你班级的时候总是看到你桌边摆了这个。”
　　“走了。”陆临转身走向停车场，背影挺拔如松。
　　宋知夏眨眨眼：“程予岸，你跟陆学长真的只是兄弟吗？”
　　程予岸捏着暖手宝，温度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耳尖：“胡说什么。”他快走几步追上陆临，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渐渐重合。
　　夕阳下的少女在向他们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