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冰镇绿茶

4、换班 蒋

　　蒋延接过创可贴，没急着用，随手揣进了校服口袋。陈喻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没过多久，孙老师宣布解散，同学们该去各自的新班级报到。果然如教导主任所言，蒋延毫无悬念地被“发配”到了传说中的F班。

　　教室里瞬间上演离别小剧场：
　　好姐妹依依惜别，互诉衷肠；也有人暗戳戳松了口气，庆幸终于能和“眼中钉”分道扬镳。

　　蒋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在他眼里，ABCDEF班，字母不同而已，本质都是教室。他熟门熟路地走向老根据地——倒数第二排，靠窗，风水宝地，暂时空着。

　　新同学们鱼贯而入。人群里，陈喻简直是自带聚光灯效果，身高腿长外加一张帅脸，想看不见他都难。

　　只见陈喻目标明确，径直朝蒋延走来，站定在他桌旁，开口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我能坐这儿吗？” 紧张得差点咬了舌头。

　　蒋延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额前碎发，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
　　“老师不是说……位置自己选吗？” 言下之意：你爱坐哪坐哪，问我干嘛？说完便不再搭理。

　　陈喻得了这“默许”，立刻在蒋延旁边安营扎寨。

　　紧接着，丞萧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探进教室，雷达似的精准锁定蒋延的位置，跟见了亲兄弟似的冲过来：
　　“蒋哥！缘分呐！你也在这儿蹲着呢？哈哈，以后逃课都不用跨班千里寻你了！” 语气欢脱得像中了大奖。

　　蒋延：
　　“……” 一个无语的眼神足以表达千言万语。

　　丞萧喜滋滋地霸占了蒋延身后的位置，屁股刚挨凳子，一扭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堪比川剧变脸：
　　“靠！死老太婆？！你也配坐我旁边？” 语气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琳宴如优雅地整理了下刘海，回敬他一个大白眼：

　　“呵，给你脸了？要不是满场就剩你这儿还有地儿下脚，鬼才稀罕坐你旁边污染空气！我坐这儿，你就偷着乐吧，好歹拉高了你这片区的平均颜值。” 两人立刻开启互怼模式，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仿佛提前上演了班级固定娱乐节目。

　　硝烟弥漫之际，新班主任登场了。这位老师看上去颇有“阅历”，眼角的鱼尾纹深刻得能夹死蚊子。他一进门，气场全开，直接来了个下马威：

　　“我姓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山头大王’。出了这教室门，你们是上天还是入地，我管不着。但在这个地盘上——”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尤其在蒋延身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特别是某些同学，” 这“某些”二字咬得格外清晰，“自己不想学，别拖别人下水当垫背的！”

　　蒋延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这类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窗外的云飘得挺有节奏感。

　　陈喻忍不住侧头看向蒋延，却见他依旧维持着看风景的“入定”姿态，仿佛刚才被点名的不是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陈喻胸腔里翻腾，像塞了团湿棉花。

　　蒋延靠着窗台，成功将发呆这门艺术修炼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响，他姿势都没变。陈喻忍不住开口：“那个……余老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以后还……”

　　蒋延把他的话打段终于赏了他一个正眼，语气凉飕飕的：“用你说？” 三个字。

　　陈喻碰了一鼻子灰，默默闭嘴。

　　蒋延刚想趁课间宝贵的十分钟跟课桌来个亲密接触，补个回笼觉，后脑勺就感受到了丞萧灼热的气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贼兮兮的笑意：

　　“蒋哥，快看讲台！你看咱余老师那发型……啧，是不是特别像刚被台风扫荡过的‘地中海’？中间溜冰场，四周铁丝网，绝了！” 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嘿嘿了两声。

　　蒋延瞄了一眼丞萧：“确实”

　　“喂，书呆子，”琳宴如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口红，一边拿笔帽戳了戳前排陈喻的后背，“下次考试，卷子往边上挪挪呗？”

　　陈喻头也没回，目光钉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只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自己写。”

　　琳宴如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我就知道！指望你开窍，铁树都开花好几轮了。”

　　旁边的丞萧立刻抓住机会，夸张地指着琳宴如，作势就要站起来：“哟呵！被我逮着了吧？我就说你这位置选得别有用心，原来是打抄作业的主意！等着，我这就去老班那儿……”

　　琳宴如眼疾手快地拽住他校服袖子，挑眉反问，声音不大却精准打击：“说得跟你不想抄似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丞萧动作瞬间卡壳，那点“正义凛然”立刻烟消云散。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坐回原位，无缝切换了表情，嘿嘿一笑：“咳……话又说回来……”

　　不一会儿铃声就打响了，班主任进来通知了下一走开运动会就开始讲课。同学们躁动了一会儿，不久就安静下来……

　　今天是周五，
　　所有同学们都要回去，这对其他同学是好消息，可蒋延只知道他回去又要父亲的谩骂，又要看到他从夜店带回来的女人和在外面交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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