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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霸逼人喝牛奶 蒋延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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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延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了点,估计是昨晚睡得还算早。学校管得松,九点才正式上课。他八点晃到教室,本以为自己是早到的那拨,结果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连那个总是规规矩矩的陈喻也在。
他拖着步子蹭到自己座位,掏出耳机刚要塞进耳朵,翻个身想趴下,就感觉背后有道视线。他抬眼,正好对上陈喻看过来的目光。
“你不复习吗?” 陈喻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询问,像平时讨论题目那样。
蒋延连头都懒得正过来,脸还半埋在胳膊里:“复什么习?”
“明天分班考。” 陈喻提醒他,语气里那份认真劲儿又上来了。
“管我什么事?” 蒋延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透着股彻底的无所谓。
“……” 陈喻瞬间没了声,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蒋延才不管他,耳机一塞,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隔绝了外界。直到老师走进来,教室里最后一点嗡嗡声也消失了。
下午三四节体育课,光是想想外面的热度,教室里就提前弥漫开一股低气压。上课铃响过去好一阵,操场上的人才稀稀拉拉勉强到齐。
新来的体育老师往那儿一站,看着是年轻,也精神,但那张脸绷着,一看就不好说话。第一节课,他开门见山:“今天,测一千五百米。”
“啊——”
“老师!刚开学啊!”
“会死人的!”
“能不能循序渐进啊老师!”
抱怨声立刻炸开了锅。让这帮懒散了一个暑假的人跑一千五?简直是酷刑。
“老师!我脚崴了!真崴了!” 队伍里立刻 有人举手,声音听着还挺痛苦。
体育老师眼皮都没动一下:“崴了?行,过来, 我帮你掰正。”
“……” 那同学瞬间缩了回去,没声儿了。
“老师!我…我来大姨父了!肚子疼!” 另一个角落传来更离谱的喊声,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
体育老师眉头皱了一下,终于有了点表情:“……?” 显然被这“创意”噎住了。
底下响起一阵憋不住的笑。为了逃掉这一千五,大家真是啥招都敢使。可惜,这老师看着就是“身经百战”,压根不吃这套。
就在队伍还乱糟糟的时候,蒋延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丞萧。两人眼神一对,趁着混乱,猫着腰就溜出了操场。
“哥!咱太英明了!时机抓得刚刚好!” 一脱离操场范围,丞萧立刻活蹦乱跳,眼睛贼亮,“接下来去哪儿爽?两节课呢,够咱开黑杀个痛快了!”
蒋延瞥了他一眼:“爽什么爽?两节课,教导主任能绕操场转三圈信不信?找个凉快背阴的地儿猫着,等‘水晶’快让人推平了再溜回去,”
丞萧肩膀一垮,瞬间蔫了:“唉,真没劲。想想以前初中,那墙头多好翻,出去开黑多自在……现在跟坐牢似的,憋屈!”
“知足吧,” 蒋延把耳机重新塞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至少省了跑一千五,还不用听体育老师在那儿怼天怼地。安静点,别吵吵,让我眯会儿。” 说完就往旁边树荫底下一靠,眼睛闭上了。
丞萧:“……” 得,刚出虎穴,又入睡穴。他只能掏出手机,蹲旁边自己戳屏幕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用手指头戳了又戳,戳得还挺用力。他费力地撑开眼皮,模模糊糊看见丞萧那张写满了“完蛋了”的脸。
“蒋哥!蒋哥!醒醒!你可算醒了!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丞萧的声音又急又高,带着劫后余生的夸张。
“闭嘴……” 蒋延的声音含混不清,全是睡意和被打扰的火气,“再叨叨,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缝嘴的事儿以后再说!蒋哥!九点半了”
“啧,” 蒋延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都这个点儿了还急个屁?去了也是挨喷,唾沫星子能洗脸。走,翻后面网吧开黑去,睡醒了再说。”
丞萧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猛地一拍大腿:“靠!对啊!反正去了也是死,不如死前爽一把!走起!”
于是,两人彻底放飞,在网吧峡谷里杀得天昏地暗,把“迟到”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早上,熟悉的“人工闹铃”再次疯狂启动。蒋延感觉自己被死命摇晃着,耳边是丞萧带着哭腔的嚎叫:
“蒋哥!蒋哥!醒醒!快跑!这回死定了!迟大到了!老班的课!快!快!快!”
两人几乎是滚出网吧,顶着鸡窝头,眼下一片乌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学校。踩着上课铃最后一声凄厉的尾音,他们连滚带爬地撞进了教室门。
全班同学坐得笔直,几十道目光“唰”地钉在他们身上,教室里静得吓人。
讲台上,班主任老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他们。那眼神,冷得能结冰。
“哟,” 老班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裹着冰渣子,“二位少爷昨晚又上哪儿体察民情去了?这时间掐得真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给我们班剪彩的呢!还杵在门口当迎宾?等着我给你们搬凳子倒茶?麻溜儿滚去考试!立刻!马上!”
蒋延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麻木。他慢吞吞晃到自己座位,抓起试卷随便扫了一眼。嗯,果然跟天书一样。他拿起铅笔,本着“不会就蒙,蒙完就睡”的原则,在答题卡上胡乱涂了几个ABCD,又在解答题区域鬼画符了几笔。做完这些,他脑袋往胳膊上一沉,秒睡。那试卷仿佛有魔力,瞬间就能把他拖进梦乡。
命运的审判?嗯,睡醒了再说。
蒋延就这样“睡过”了整场考试。交卷铃一响,教室里外瞬间哀鸿遍野。
“我的老天爷啊!这卷子是想送我走吗?最后那三道大题,题目我都看不懂!我太奶在梦里都给我递汤了!”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头哀嚎。
“出题组绝对是心理变态!这难度是给人做的吗?故意整我们吧!” 旁边一个女生愤愤地用笔戳着桌子。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去F班了……” 叹息声此起彼伏。
蒋延揉着眼睛坐起来,正好看见斜前方的陈喻在安静地收拾文具,表情跟平时一样平静,好像刚才考的不是要命的试卷。
蒋延用脚踢了踢陈喻的凳子腿:“喂,考得咋样?”
陈喻转过头看他一眼:“和平时差不多。你呢?”
“我?” 蒋延打了个哈欠,“就蒙了几道选择题,剩下的听天由命。应该跟平时一样吧。”
陈喻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一下,问道:“那你平时……大概多少分?”
“个位数。” 蒋延答得干脆利落,一点没觉得有啥。
“……”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一片死寂。陈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还是陈喻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下次……考试的时候,我坐你旁边?或者……我写快点,给你看?”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飘忽,没完全看蒋延。
蒋延嗤笑一声:“看你的?”真实实力还不是个位数
“那……” 陈喻顿了顿,像是下了点决心,“我教你?考试前,或者平时放学……”
“不想学” 蒋延打断他,语气有点冲,直接趴回桌子上。
陈喻看着他后脑勺,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默默转了回去。
晚自习下课铃响得格外刺耳。蒋延慢吞吞收拾东西,走到教学楼门口一看,心沉了下去。外面风雨交加,雨点砸在地上噼啪乱响。他那间离学校挺远的出租屋,这种鬼天气根本回不去。更要命的是,他在学校没床位。看来今晚只能在硬邦邦的课桌上将就了。
他叹口气,转身又慢悠悠晃回教室,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发呆。
过了一会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是陈喻,他大概是上楼拿落下的书,看见教室里还有人,而且是蒋延,明显愣了一下。他走过来,停在蒋延课桌旁。
“你怎么还没走?” 陈喻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
蒋延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回不去。”
陈喻沉默了一下,开口:“你和我一起睡吧。” 像是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我睡的单间。”
“……?不用。” 蒋延立刻拒绝。
陈喻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晚上冷,容易感冒。”
见蒋延没理他,陈喻索性一把将他拽起来,往宿舍走。
蒋延这才察觉陈喻力气很大,而且还高,足足比他高出半个头。他用力挣扎:“我艹你妈,放开!”
陈喻毫不在意,反而把手握得更紧。
“我叫你松手,听到没有?”蒋延说着,抬脚狠狠踹了陈喻一下。
陈喻一声闷哼松开了手,揉着被踹的地方,语气依然平静:“桌子硬,睡觉不舒服。”
蒋延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愧疚,又迅速被压下去。最终,他还是拗不过陈喻,跟着去了。
学校的宿舍楼分双人间、四人间和单间。人越少环境越好但价格也高,一般同学都选双人间。
陈喻宿舍里的东西不多,但摆放得很整齐。他的书桌上面还有个粉色的笔记本。蒋延走过去,刚想凑近看看,手还没碰到,就被陈喻眼疾手快地拿走了。
蒋延没多问,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他感觉有点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沙发上玩手机。陈喻则转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陈喻洗完澡出来,看到还在玩手机的蒋延:“你不洗?”
蒋延随口搪塞:“没浴巾。”
“我还有条新的。”陈喻说着就去翻找。
蒋延:“?”
谁家好人上学带两条浴巾。
陈喻找出新浴巾递过去,蒋延只好接过去洗澡。
蒋延洗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看见陈喻正趴在书桌上刷题。陈喻注意到他,停下笔:“要不要刷会儿题?”
“爱写自己写。”蒋延兴趣缺缺。
“那你要睡了吗?”陈喻问。
“有点困了。”蒋延点点头。
陈喻起身去柜子拿了瓶牛奶,插上吸管递给蒋延:“喝了,助眠。”
“?不喝。”蒋延皱眉。
“喝了,”陈喻看着他,“就当踹我那脚的补偿。你不是不喜欢欠人情吗?”
蒋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慢慢喝掉了。
趁这时间,陈喻又拿起英语书背起了单词。蒋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好不容易喝完,蒋延问:“垃圾桶在哪?”
陈喻放下书,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牛奶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睡沙发吧。”蒋延说。
陈喻抬眼看他:“为什么?嫌弃我?”
蒋延挺佩服他这理解能力:“不是。”
“那我睡沙发。”陈喻作势要去拿枕头。
蒋延拦住他:“这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陈喻:“……”
“算了,”蒋延放弃挣扎,“一起睡吧。”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陈喻问。
“随便。”
——
陈喻的床挺大。但夜里,蒋延却感觉陈喻和自己贴得很近……
第二天早上,蒋延一睁眼就看见陈喻端坐在书桌前刷题。
“醒了?”陈喻转过头,“把牛奶喝了,准备去教室。”他指了指桌上另一瓶牛奶。
蒋延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哦”了一声。
陈喻和蒋延出门时,正好撞上了孙老师。
“孙老师好。”陈喻礼貌地打招呼。
孙老师打量着两人,眼神探究:“你们俩……昨晚干什么了?”
蒋延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两男的能干什么?”
孙老师推推眼镜:“两男能干的事儿多了。你看那《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性别是问题吗?”
这时,陈喻平静地解释道:“老师,我们没干什么。昨天天气不好,蒋同学不方便回家,就和我凑合了一晚。”
孙老师这才点点头:“这样啊。”果然好学生就是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