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见春》茅坑里的石头

98、第 98 章

　　我开始仔细观察他们，发现他们从我实习回来，就在试探我，PUA我，以前说话都懒得看我一眼，像是会脏了自己的眼睛。现在干啥都盯着我看，眼神阴测测的，我被他们凝视时，反问了好几次他们的意图，结果被无赖打法打回来了。现在果子成熟了，看如何摘下来吃掉。

　　这件事情竟像是长了翅膀般，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让我去考驾照，我胆小害怕，懒，不想去考，看我这样退一步，给我买个电瓶车，我也不要，还冲他们发脾气，他们实在伤心，真心喂了狗了，不管了，管不了了。

　　我姨妈和公婆都打来电话先是批评，然后是走温情路线，让我不要和父母争吵，他们都是为了我好，让我好好去学车，他们算是很好的父母了。我解释不是我不想学，是要我自己找钱了，自己去学，他们只想买个回收电瓶车给我。他们都不信我说的，敷衍回复一句，然后继续让我去考驾照，我父母对我很好，会给我出钱。我说累了，直接挂断。

　　有时，我怀疑这个世界上父母那一辈大部分都是相同固定npc。

　　姨妈也常来劝我找工作，说她懂我，我们俩一样，感同身受。可这世界上不存在感同身受，就连自己都无法与过去的自己感同身受。

　　公婆也时常打电话问我：“桐桐，在家无聊不嘛？人还是要找点事情做，上班了，自己有钱了，就没有人践踏你了，要是还想耍，没得事干就回来。”心想：原来你也是知道在践踏我啊！

　　我知道找工作重要，也没放弃在网上疯狂投，可也没用啊！护理今年变成国控，招人要求也陡然升高，我们这儿的三甲医院招人要研究生，二甲招人上面写要收专科，可难啊！大部分收的还是本科，有关系就另说，有关系三甲一样去，能否有好岗位，看关系程度。

　　护理没啥上升空间，护士长可没那么好当上的，就算你是研究生来了，都得给关系户让路。

　　找其他工作吧！人家不要我非专业的，找服务员，嫌我没有工作经验，说我年轻。找工作只有卖保险和招主播的找上来，还有些恶心的人想找性服务的。

　　妈妈介绍我去楼下朴老师诊所面试，她去看病时，聊天帮我说好了，明天让我来面试。在妈妈的口中得知，他之前玩儿股票栽了200万进去，不久前还去外面学习花了100万，他医术高，在这儿有一个诊所，广场那儿还有一个，他老婆在那儿坐镇，他现在想要带徒弟，还要招一个护士。

　　我上企查查看，发现他去年因为非法用人罚款过，看来不是啥好选项啊！

　　早上，我还是依着妈妈去看了，去之前温习了网上面试需要问的问题，打开录音。我一进去，看到他的第一面，感觉有些虚伪，年纪应该40左右，问好后，他先整理桌面，然后病人就来了，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如何做。

　　我来到这里，病人就不间断的进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有些自恋，因为我发现我去一个地方，人就会变多，加上之前常出来买菜，这里也没有什么病人。

　　我耐心挺好，就静静坐在那里，看他问诊开药以及针灸等，有时顺便叫上我打下手，我发现开药挺猛的，收费有些虚高。

　　中午了，只有三个病人在输液，可以好好谈谈我们的事情，他先处理医疗垃圾，边处理，边说：“你知道我们这行都是要终身学习的吧！”

　　“嗯，这个我知道的，无论那个行业都需要终身学习，尤其是医学，不仅要终身学习还要学会灵活多变。”

　　“嗯，前段时间，我就跟着很多国内的专家去学习了，花了不少钱，算下来20万左右。”心想：这就不老实了，看我没我妈那么好忽悠吧！

　　他观察我的神色，我面无表情，他继续道：“现在这个大环境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尤其是你们护理，现在还有个阳光绩效什么的。”

　　我顺着说：“嗯，护理现在确实不好，增加工作量，还要降薪，上升空间也没有，我还不如早点想办法做其他的。”

　　他听到我说的，语气都轻快了一点，走到药架，笑着说：“不是我说的，护士真的没用，我这不是瞧不起人哈，就是护士干的活真的很容易被替代，你看我，还不是一边开药，一边扎针啥子的一样干，有没有护士都一样，护士就只能输液，不能开药，这就是差距。”

　　顺着说：“嗯，护士确实不如医生，而且招护士性价比实在低，还不如招医生或是学徒，这样不仅可以开药，还不用招护士来输液了。”

　　他看着我眼睛说道：“嗯，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想招一些学徒，我的店不只这一个，我还想再开几个，开几个，没得医生坐诊就不行，我又不想去招人，就想自己带徒弟，这样用起来也放心。”

　　心想：你有钱开吗？就知道画饼。我点头道：“确实带徒弟更好，更放心些。”

　　他走到诊台，坐在椅子上，故意把腰板挺得直直的，看上去略显僵硬，背对着我说：“我也不是想要赚好多钱，主要是看着我治好了一个个病人，心里啊！就充满了成就感。做人就要考虑为社会做出啥贡献，要有社会价值。”

　　我心里赔了一口，心想：这浮夸的演技，想在我这儿树立一心为人，拥有大善之心和奉献精神的人，还想PUA我，怎么都把我当傻子。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他双手放在桌上相互交叉着，他继续道：“我想带好徒弟后，以后这个店，我就交给她，我就去开其他店去。”

　　我好奇道：“那对收徒弟有啥要求吗？待遇如何？”

　　“没啥要求，只要好好学，跟我打下手，把杂事全部做好，就可以了。我也会把我毕生所学全部教给她。待遇就是等学会后，我把店给她，以后这个店的收益她跟我五五分。”

　　“那意思是没正式看病之前，是没有工资的。”他直截了当说：“那肯定没有。”

　　我抿了下嘴道：“据我所知，看病是要行医资格证的，现在我这个情况，走高校是不行的，只有中医传承这个方法，可这拿证的时间很长，现如今社会局势，我等不起。我家也没有什么钱，我不能一直没有收入。”

　　他劝道：“这个没有关系的，我这里不是非要行医资格证后才找钱的，我给钱主要是通过提成，你给病人看后，开药扎针什么的，都会有提成。你跟我学个几个星期就差不多可以上手赚钱了。”

　　我震惊了，惊讶问道：“这行吗？我觉得还是有行医资格证后再说。”

　　他讳莫如深地看着我，像是看啥也不懂的小白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以前是军医，我的那些个战友都还在里面，我自己干了那么多年了，害怕这个事情办不了？还有我也有师傅，有很多师兄弟，这件事情不算啥子事情。”

　　“跟你找个医生弄个师承，到时候考试通融一哈就过了。”

　　心想：呦吼，不知道他说的关系真假，但是有胆子是真，欲望挺大的，自己不能给徒弟师承，还想带徒弟，这人真真不行。

　　我纠结道：“怕是没那么好过吧！医学相关的考试不可能那么好过。还有老师，你带徒弟，为什么你不跟徒弟走师承啊？”

　　他停顿了下道：“我是中西医结合，走不了。我觉得中西医结合对于以后来说更好，现在人身体和精神太差了，所以干我们这行，还是一个风口。我现在主要就治疗腰椎间盘突出还有各种癌症，以及抑郁。”

　　“嗯，我也注意到了，我们这一代很多身体大多不行，心理疾病也很严重，所以研究抑郁症方向确实不错。”

　　“所以我以后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就想着多开几家连锁店，以后徒弟也在我的店上班，带出来的徒弟，只能在我的店上班，不然不是白带了吗？每个月五五分成，这样大家都很好，我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很好，你看以前的中医馆，也是这样干的。”

　　我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不资本家那套吗？”心想：嘴快了，还有些像奴隶主。

　　他疑惑看着我，我快速解释道：“自己看了一点经济学的书，不懂乱说。”接着道：“我觉得中西医很好，我们个人就是一个小世界，又在这个大世界中生活，我们通过大世界的纯粹能量来治疗运行自己的小世界，可这也是以前，现在我们生活的环境以及本身都已经污染了，用原来那一套，不一定管用，所以需要……”话还没说完，他不耐烦听我说些文邹邹的话，打断道：“那你来当我学徒吗？”

　　我停顿了会儿，故作犹豫道：“那我问一下来干护士待遇怎么样？”

　　他像是不解，掰扯了半天，结果还是来做护士，脸色也沉了一些道：“你考虑好哦！当学徒学到的东西更多，以后还可以行医做医生。”

　　“我想好了，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先做护士吧！我确实需要工资，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我先过好现在。”

　　他沉着脸，声音也沉了几分道：“听你妈妈说，你以前在大医院实习过，我们这儿跟医院的流程不一样，我这儿啥都要做，需要更全面一些的全能型人才，不过也可以让你学习。”

　　心想：虽然我才毕业找工作，但脑子没问题啊！这不明摆着告诉你，啥活都干，干得多，还PUA你，这样的老板，入职后，对员工能好吗？

　　“那工资结构如何？福利待遇那些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