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见春》茅坑里的石头

102、第 102 章

　　后面一段时间，姨妈频繁催我找工作，以及交男朋友。我说了很多遍，不想交，也说清楚了原因，可还是追着我劝。

　　她告诉我，可以靠结婚，摆脱家庭，可我很清楚那条路不行，我只会跳进另一个火坑，那样摆脱不了这个家庭，还会进入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家庭，也未必简单好过。由结婚引发的责任以及各种弊端，都叠加在一个没有能力的我身上，我会直接熵死。我的工作也在看，不过频率相较于之前，低了很多。

　　姨妈介绍了我一个工作，要招新人，是羊肉馆的服务员，老板娘跟姨妈挺熟的。介绍的当天晚上8.25，姨妈让我去面试，说老板今晚来这儿，刚好就直接面试，还发了地址和电话给我。

　　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大晚上的面试，不想去，但这个是姨妈介绍的，还是要去。我走了一大圈，没看到他说的店，我又走了三圈，实在找不到，发微信问姨妈，姨妈让我打电话，我打了过去，问清楚后，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他在他说的地址马路的对面。

　　我走到了那个地方，看了看，难怪我找不到，还在装修，店名都还没弄好。他见我就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看着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拒绝了，理由是他是新开的羊肉馆，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想找一个熟手带，所以我这个小白就被拒绝了。看我年纪小，让我好好学习一下其他的，找钱不着急。

　　回到家，他们都上来问我情况，我说了后，就进卫生巾洗澡去了。我在想年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现在找工作卡年龄，真的离谱。20岁小了，25岁大了，35岁不要了，退休年龄还在往后延，这样真的好搞人心态，让人年龄焦虑，然后就有人会混淆焦虑。在这样环境下焦虑的是钱，不是真正的年龄，年龄他只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记录。至于如何找钱，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才出社会的穷鬼一个。

　　我晚上很晚才睡，基本上都是凌晨三点过，早上七点过就醒了。我根本睡不着，脑细胞非常活跃，控制不了，感觉要随时破体而出，身体也紧绷着，出了一身冷汗。白天我就一直刷视频，其实刷视频也没意思，就是想刷着，哪怕对刷视频很烦躁了。我不舍得放下手机，不舍得睡觉，我在不舍得什么呢？

　　我想：如果我停下所有活动，是不是就能短暂逃离现实？就好像只要我不再行动，这个世界的压力和麻烦也会跟着暂停，让我喘口气。

　　我在招聘软件里有人理我了，我直接去那家店去看，我找到那家店后，入眼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在那里整理西瓜，其他阿姨也都在其他货架上摆弄着，有一个年轻的姐姐穿着围腰站在门口，我就笑着走去问她：“姐姐，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她看了我一眼道：“不招。”我疑惑地问：“我在招聘软件上，看到了你们在招人啊！还聊了的。”

　　她恍然道：“你就是那个才毕业的大专生啊！”，我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店确实不招人了，你去看看别的吧！要招人也要有经验的，年纪要大点的，我怕你干不了我们这活。”

　　我看她确实不想收我的样子就笑道：“那好吧！”临走时，我们两加了个微信。

　　我之后找工作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那家店，那个年轻小伙子干了三天就走了，又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子。

　　又过了三天她在微信上找我，我有种感觉，她这是来白嫖我来了，她问了我一句：“找到工作没？”我回复了一句“没有，有什么事吗？”然后就没有消息了，但是她的朋友圈还在营业，发了好几条水果图并配上文案。

　　又过了三天，她再次找上我，我心里极其不痛快，这遛我玩儿呢？她问我愿不愿意来她那里上班。我问她工资待遇怎么样时，她让我去店里说，我坚持发了三次，她才在微信上说了工资待遇。我知道这个工作不行，就想看看她搞什么东西。

　　我问清楚后，气得我直接不找了。试岗期三天+试用期三个月+考核才可以成为正式员工，试用期三天没有工资，试岗期2800元，正式工3200元。

　　刚毕业，这个世界还没变得那么快吧！一个水果店服务员要试岗期+试用期，还要考核！我真的不理解这个世界了。

　　我去问她为什么有试岗期，试用期我理解，试岗纯粹白嫖。她回复一句：“大环境就这样，爱干不干，有的是人干。”这件事被何然以及父母知道了，他们依旧说我太挑剔了，人家没错，怕我们这种干不了跑路，万一不合适干不好呢？还要我多替他们想想，这很正常。

　　这正常个******，我好想敲开他们的脑子看看，是不是长蛆了。都想害我，都给我滚远点儿，如果这件事发在网上，网友都会吐槽骂人。迄今为止我还没见到网上干服务员需要这样的事，有的都是大一点的公司。

　　我开始躺在家，不再打开招聘软件了，每天就躺在床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好，我就起来继续做手工。

　　有次我妈他们在菜市场买个菜，我躺在床上，他们就打来电话，让我去面试，我疑惑地问她情况，她让我赶紧收拾自己，来大超市下面一点的菜市场那里，他们在那里等我，赶紧的，说完就挂断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想要工作想要钱的想法占据上风，我化了一个淡妆就去面试，到了那里，我妈给我指了一个水果店道：“我去问了，他们那里招人，你去试试。”

　　我打开手机录音走了进去，朝着站在收银台边的姐，笑着问：“姐，你们这儿正在招人吗？”

　　正在切水果的姐听到声音，朝我这儿走来，两位姐一起打量我，她们脸上都笑盈盈的，看上去应该好相处。站在收银台旁的姐点点头道：“嗯，我们想招一个妹儿，原先在我们这儿干的妹子，考起了，就走了。我们要招一个，原本有一个年纪大有经验的，但想着年纪大了，没得啥活力得，就想招个年轻的姑娘。”

　　我高兴得没有思考太多，兴奋道：“那您看我可以吗？”她们笑着说：“要得，你明天来嘛！我们这儿好耍，店长也不怎么来。有人来买东西就忙，没得就耍。”

　　我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旁边，我转过头，看着她有些生气，瞪了她一眼。面试时，家长还来陪面，我是什么孩子吗？那人家怎么看待我？还会要我吗？我工作了，那人家对我的态度还是平等的吗？

　　我别过头，继续问：“那上班时间和工资呢？”我妈就在旁边和她们说：“我这个姑娘儿能干，以前学过体育，在屋头干农活干家务都干，很能吃苦，勤快。”我忍着怒气，不要发火，现在在面试，手指甲都快掐进手掌心了。

　　她们笑着说：“工资一般就3000块钱，上班时间我们这儿分了班的，有三个班儿，第一个班儿：早上8点开始，中午可以回去休息，下午3.30来上班上到1晚上十点，第二个班：早上9点上到晚上十点，中午可以在店里休息，第三个班：早上10点上到晚上十点不休息。”

　　“我们这儿中午是自己带菜来吃，饭是店里煮，菜带来，可以用微波炉打热。”

　　“嗯，好的，那我明天来上那个班？”姐想了一下道：“你先上第二个吧！早上9点的那个班儿。”

　　我和妈妈离开店不远，我还没发火，她倒是先发起火来了，一张脸臭着，用眼睛挖我，大声道：“你先瞪我干啥子安？我是你妈，你还有没得样子得哦！我来帮你，你还这样子对我，你真的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气炸了，大声道：“我在面试，你进来干嘛？是我面试还是你面试？你看那个面试还带妈的？你要人家咋子看我？我是找工作，不是去玩儿的。”

　　她还想骂什么，我爸就走过来站在中间道：“好了，闹啥子嘛！那多人看。”我跟着他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

　　早上，起得早些，吃了个馒头和鸡蛋就去了，提前半小时到店里。到的时候，她们两个都在，和我聊的那个姐姐，今天穿得很粉嫩，穿的粉色娃娃裙，发圈也是一个很大的粉色发圈，化了一个显气色的妆容。另一个姐和昨天一样，看上去比较憔悴。

　　我问了她们围腰在那儿后，就拿着围腰去里间儿穿上，把包放好。出来后，站在她们身后，看她们干什么，我就去帮忙做什么。

　　她们两个的关系特别好，一直在打闹，店长今天居然来了，店长换好围腰后，也加入进去，我看着这一幕，想着完了，我进入小团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