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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星之火 我会接替你 ...

  •   天台的风很冷,寒风刺骨,冷的让他全身没有了知觉。荛醊就这样独自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他将双手搭在栏杆上,指尖还夹着未熄灭的烟,风吹着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从他弯着的后背看出来他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孤寂落寞。
      最后他将烟头按灭,随手揣在口袋里。内心不自觉的想到苍晁的那句承诺,他若有所思的,不自觉的轻声呢喃:“不伤黎民……你的话可信吗……”
      他抬头仰望天边的晚霞,自言自语。
      ——————
      刚入秋,格莫斯海湾的人民已经穿上棉衣,因为这一年中最冷的海秋天才刚开始。不过还好,人们早已准备了御寒的衣服,足以度过这种冷天。
      自联盟战争开始,格莫斯海湾就已经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你知道问为什么,那这儿的资本家只会告诉你——格莫斯海,黄金遍地。
      但黄金终有被采完的一天,眼见没了自然资源,那些贪婪的人们又开始发展重工业,发展商业。一时间产业链近乎垄断。市面上物价高涨,许多产业宣布破产,失业率不断上升。
      而那些得了便宜的资本开始了压榨,榨取人民的权利。……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格莫斯政府首席柳无功带领一众有志之士前往海湾,为人民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荛醊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战火消灭了他的亲人,但消灭不了他爱国的灵魂!无论他身在何方,仍记得柳主席杀向敌人的英勇身影,和……迎着阳光转身望向他的微笑脸庞。
      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向善的柳主席取得人民信任后,又将屠刀对准了人民也不假。
      什么才是真的?“利益”
      那是联盟军入关的前几个星期,他被带走,当了奴隶。见到了曾经一心牵挂的人。他眼中一瞬间有了光。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个仅离他不过几步的男人。
      但那几步是他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地方。
      “柳主席!!”荛醊大喊着,失声叫着。
      终于眼前的男人动了动,他一步一步走向他……与他擦肩而过。
      荛醊激动的心降到了冰点,他微微睁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泪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地。他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柳无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们……”他的声音里没有歇斯底里,也听不出任何质问的语气,只不过很凄凉。
      像一束干草,随着风来轻轻晃动,很轻,随时都能飘走。
      荛醊扭过头看向那个人的背影。只见他身形动了动,没有回头,只是回答:“没有为什么,你也不配听我说原因,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它叫——阶级差距。”
      柳无功转过身,眼底毫无波澜他盯着坠,冷笑一声又继续说道:“绕坠,你现在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质问我?”
      听到他的话,荛醊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好像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体。狼狈不堪的蜷缩在柳无功脚边小声啜泣。
      看到这一幕,柳无功内心的变态欲望好像被激起,他离荛醊近了点,低下头与其平视恶劣开口:“以家养奴的身份,还是我曾经好友的身份?又或者……舔狗。”
      他用手擒住荛醊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自己,食指微微的在他脸颊轻轻摩挲。他注视着对方微红的眼眶上流着的泪水,慢慢的往下掉……掉在了他的食指上。
      是恶作剧吗?又好像不是。只见无功低头挑逗般用舌头舔干了食指上的眼泪,只不过舌尖擦过了荛醊的脸。他看着那张脸上微微浮现的红晕,得逞似的笑了。仿佛这一切很好玩。
      听到刚才柳无功说出的话,荛醊准本来慢慢的接受了现实。他的内心在刚才那一刻不断的遐想着想着自己以前崇拜的偶像变坏了变得像那些资本一样。想着自己该如何逃脱。
      但是正在他想的入神时,他被一个柔软的存在吸引了,那是……柳主席的舌头!!他在舔自己,又好像只是为了那滴泪。
      无论怎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扰乱,那颗停滞的心脏,再一次为了他而热烈舞动。
      只不过内心是这样的,而面上他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般,恶狠狠的开口:“那你呢?你以什么身份来嘲笑我!”
      柳无功放开了他,回想这人刚才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欣喜,他微微勾起唇角。只不过听到他说的话,觉得好笑,笑弯了眼回他:“我?我是你的主人,当然要训导训导你了。而且我那不叫嘲笑,叫欣赏~你还得感谢我呢,小柴。”
      之后柳无功没再继续管他,将他丢到一个单独的屋子里面,便不再出现。因为他很忙,忙着治理海湾,忙着“算计”他人。哪有什么闲时间管他。
      而他过的也不是什么奴隶的生活,他像是一个被单独供养的人,但是这个人字书写起来好像很难。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他有重新见到了那个柳主席,只不过跟之前比起来,眼前的这个人瘦了,也略显疲惫了。
      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轻嗅自己身上的气味。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很默契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直到荛醊觉得柳无功太重,用手轻轻推了推他,他才不舍得直起身子,盯着他,轻唤他“小柴”。把他带出了屋子。
      他终于见到了外面,只不过这里已经被战火侵扰。他……又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人。
      ——跟刚认识那天一样,柳无功用他的权利为荛醊开辟了一条生路,那天他的笑,如同皎皎明月、闪闪星河,照耀在荛醊脸庞。也是那时他又认识了一遍柳主席。
      ——————
      联盟军平定四方叛乱,威名赫赫。而当他们进入格莫斯海湾时,叛军早已被消灭大半,他们在地下室找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身上穿的和工牌足以证明他的身份:柳无功。
      他……死了。
      荛醊去哪了?他人呢?
      不久,叛军被联盟军一举歼灭,联盟军在某资本的家里找到了荛醊。被封存了很久的真相才足以重见天日。
      ——————
      那天,柳无功带着荛醊去了地下室,他被塞了一大堆东西其中有一个本子很破,外面的那层牛皮纸书皮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他拿起那个本子,将他举到柳无功面前,柳无功看着眼前的本子笑了笑,说:“这是我以前的工作笔记,里面锁着呢,密码是我生日。等联盟军过来,我要是死了,你就把这个本子给那个为首叫苍晁的男人。他应该没有染头发,要是染了就是头发颜色最丰富的那位。听懂没有?”
      “听懂了,你……要干什么?”荛醊没有多问只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但是这个简单的问题,他好像也不愿意回答。‘不回答算了,也不是那么想听。’荛醊心里想着。
      收拾完东西,他们转身打算出去。只不过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Yeah~这么巧?柳主席,你这是?”
      为首的那个是个女子,说话声音很嗲,齐肩短发,配着一身干净的运动装,很干练,洒脱。为她自身增添了一种活泼。
      她身后跟着一个护卫,表情严肃的注视着前面的两人。
      柳工挑了挑眉,随机打趣儿道:“郝夫人……”
      “别这么叫我,格莫斯是我的地盘,不关他的事,所以也没必要冠夫姓。”那女人听到柳无功的称呼皱着眉打断。
      “哦,李夫人?行!不过——你来干什么?”
      柳无功将荛醊拉至身后,用身体挡住那女人的视线。
      “我啊~当然是来——平叛的。毕竟你刘主席作为整个格莫斯最大的叛军,杀了你格莫斯才会安宁。”那女人笑了笑,边说边向前走:
      “你对你那小奴隶,可真伤心啊!这么关键的时候你都护在身边,你和他——真的只是主仆吗?”
      “李菲!你够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打架吗?你就带这么一个人来?不怕半路出什么差错。”柳无功向后退一步朝着那女人喝道。
      只不过那女人没有停还喋喋不休的说:“哎~那个小奴隶,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的好主席可是叛军。哎呦!你的家人不都是被叛军杀死的吗?你到最后却要投靠一个叛军?”
      听着女人的话,荛醊攥紧拳头对着她喊:“挑拨离间!卑鄙小人!”
      女人没有回他,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柳无功。
      “我以前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到我那儿去找,现在我明白了。你要背叛我们,背叛这些掌管了海湾多年的资本主义。你以为你是谁啊?单凭你一人,怎么可能撼动我们整个海湾的利益?
      “ 后来我好像知道了。当我听说联盟军要进攻海湾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想拖我们下水。但是无论如何你都是那个叛军。
      “如果今天我杀了你……” 女人残忍的笑了笑。好像想到了一个完美的主意,看向身后的护卫,继续说:“如果我今天杀了你,那么在联盟军那儿,我可以把你指为判决。而我是那个斩杀叛军头目的一大功臣。你觉得到时候你会落到一个什么名声?”
      她对着身后的护卫,婉然一笑,吩咐道:“阵芼,把他身后的那个小奴隶带过来。别伤了他。不然柳主席是要心疼的。”
      “是。”护卫听罢,走到女人前面。抬眼与面前的柳无功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
      荛醊就这样看着那个人走到自己身前。朝自己伸出手。
      他转头看向柳无功,发现柳无功同样也在看自己。他知道自己如果走了,将会是永别。但是自己如果不走,留在这儿只能是给他添麻烦。所以他跟着阵芼走了。
      走之前,柳无功将一个身份卡放到了荛醊手里。随后将他推向阵芼。
      “走吧,别再回了。别再记得我。去一个让叛军找不到你的地方。最好是过一个安稳的生活。如果你愿意,就接替我手中的火种。将这缕星星之火永远的传下去。直到光明到来。”柳无功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荛醊的生活怎样,他是不可能再知道了。
      他也不会知道。最后荛醊看他的那一眼包含的怎样的深意:
      “我会接替你手中的火种,将这里星星之火永远的传下去,直到光明的到来。你的事迹得以重见天日。”
      “我知道这一切可能是你布的一个局。可能是一个死局。但没关系。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将这个死局逆转,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埋下自己心底的慌乱,跟着这个不明不白的人走向出口,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郝先生是谁。他只知道,他要活下去。
      或许跟着这个人走没错,因为柳无功很信任他。错了也没关系,无非就是死一次。
      一路上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变化。他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因为街道上太安静了。联盟军入湾不可能这么安静。所以肯定是有人悄悄的对着这一切动了手脚。
      至于是谁,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毕竟敢那么大胆的闯入整个格莫斯海湾总主席的私人卧室和地下室。这个人必然权势滔天。至少在这个海湾是这样。
      静,静的可怕。
      街上没有人。路边的商贩。摊子上也没有人。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还有走在前面的阵芼。
      寂静是被阵芼打断的。
      他其实是一个话痨。他以为一个能和柳无功说的来的奴隶至少也是一个话痨。但是他好像以为错了,因为这一路上这个小奴隶都没有跟自己搭话。
      难道柳无功喜欢哑巴?!
      好像撞破了天大的秘密。在这个严肃的情景中,阵芼在心里。将这两个人的关系揣摩了一通。最后得出了一个道理:不要过问他人关系,小心惹祸上身。
      他奈何自己八卦之心急切。所以他还是忍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嗯……行吧?对方也在看自己。
      于是他极其自然的朝对方开口,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本来注意力已经游神到天外的荛醊,听到他的话,瞬间警惕起来。回答他的语气听着格外严肃。
      “你问这个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荛醊警惕的看着他。手慢慢的伸向口袋,口袋里面放着一把小型的手枪,足以应对不时之需。
      看着他的小动作,阵芼温和的笑了笑,觉得有趣,也有了和他套近乎的兴趣。
      “别对我这么警惕。毕竟我和你的柳主席是同事。你知道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
      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男人,听了他的话,荛醊觉得这人目的不简单。所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枪上膛,对准他的人中。
      “别动!如果你不想被一枪打穿的话,你就别动。”荛醊咬着牙,颤抖的开口。”
      听到这话,阵芼向前走了一大步,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呦呵!没杀过人啊。你该把枪口对准心脏。不该对着这儿的。”
      “我用不着你教我。当我开枪,子弹射穿你的心脏。你不会立即死亡,你会挣扎。但对准人中就不一样了。神经集中范围小,命中率高,伤害大。几乎不会挣扎。
      “所以想好你的遗言了吗?”
      阵芼停住了脚步,慢慢的向后退。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他摆出一个求饶的姿态,向荛醊求和:“嗨,什么遗言呢……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或者是引起他的兴趣。阵芼故意道:“你就不想知道?柳荃……哦不,柳无功。他这几年的生活履历,和他具体是干什么的。你就不好奇?”
      终于,荛醊收了枪。迈开步子走向真阵芼,示意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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