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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星杨 红星杨,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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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芼觉得有趣,三两步超过他。边给他带路边想办法跟他唠嗑:“哟,你相信我了。怎么?不怕我卖了你。”
荛醊觉得烦,但因为他跟柳主席熟,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你跟他熟,再者他把我托付给你。他…不可能害我。”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像是继续回答,又像是独自呢喃:“他不会害我,以前不会……现在……肯定也不会。”
阵芼只觉得头疼,这一个两个的都TM是恋爱脑。以前的柳无功是,现在又碰上一个大的。阵芼:还有一关,在场有零个人,提起柳无功……
只不过,他们两个还是有区别的。柳无功只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坐下来安安静静的翻那本日记。他看过那本日记,那里面有一张相片,是这个青年。
他在心中叹息。如果这两人在之前就互通心意的话,倒不会留遗憾。
他没有暗恋过别人,也没有谈过恋爱。而且……这俩是同性啊喂!!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他按着正在跳的右眼皮。扯了扯嘴角。安慰到:“啊,对对对。他不会害你,他绝对不可能害你……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白眼……一个大大的白眼。他都这样安慰人了。对方竟然给了他一个白眼。此时一个小小的帽儿碎掉了。他很想骂人,但这个人……骂不得。
他加快了脚步。对着身后低着头明显在溜号的人说:“咱还是快点走吧,这边太安静了。这么安静肯定有鬼。”
“不用你说,看出来了。这么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刚被抓来的时候,这街道两边都是商贩。我之前问过柳主席,为什么不多开几家工厂。”荛醊已经收回了思绪。看向周围,显然他早就发现了这儿的不对。
听到他的话,阵芼不屑道:“工厂?别想啦,那些资本家怎么可能会看我们这些小区,毕竟大区金子遍地,有钱不挣,王八蛋。他们是不会承认他们是王八蛋的。”
他们走在这条寂静的道上,看那周围空无一人的小商铺,越看越不对劲。同时加快了脚步。
“快走!别看了。”先是阵芼开口,随后荛醊也发现了不对劲:
“艹!这些商铺里面有埋伏。幸亏刚才我们没有选择一家进去探查,不然我们就中招了!快跑!”
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路狂奔。荛醊跟着阵芼七拐八拐进了几个巷子后,跑到了一处空旷的……坟场。
阵芼气喘吁吁的停下,示意荛醊不要出声。他情严肃的朝身后看去。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随后抬手拉住荛醊的袖子。带着他走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阵芼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顺着阵芼的力道跟着他走。
这里虽然是坟场,但是,并不阴森。道路两排种着好几棵参天大树。看品种,应该是红星杨。
“这坟场为什么会种红星杨?”荛醊不解的开口。
“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坟场,这是我们的根据地。也是……他们的家。”说到这儿,阵芼的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荛醊就这样看着他蹲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随后站起来拿自己给看,那一小节树枝掰开,中间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红星杨,红星杨,
身披国旗的儿郎。
红星扬,红星扬,
我爱我国展锋芒。”
阵芼轻声呢喃着一首诗歌,是关于红星杨的,但这首诗歌的深意又远不止于此。
所以,荛醊终于理解了那句“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坟场。”和那个“根据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烈士陵园吗?”荛醊接过阵芼手中的那一小节树枝。盯着他的眼睛虽然说出来的是疑问句,但他心里却是肯定。
烈士陵园,可能这个地方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这其中的寓意需要他自己去体会吧。
阵芼本来还在把玩的树枝,听他这样说,身体僵硬一瞬,有点不可置信的抬头与其对视。他能听出来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眼前的人很笃定,很自信。
他沉默着,透过对方被细碎刘海遮住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那个自己。那个……故作镇定的自己。
他下意识的把这个地方当成了烈士陵园,因为埋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为国捐躯。但是他认为有什么用?从外表看这里只是一个坟场,再不济是一个乱葬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外界解释这里因为战乱,因为资本的苛刻,变得民不聊生。那些资本打着正义的旗帜,随意的去压迫,去迫害这些普通的老百姓。
在这里,资本为王。他们这些普通的民主阶级便只能被踩在脚下。所有的反抗,所有的觉醒都被冠以叛徒之名。那些为了百姓而死亡的人们……终不得安息。
因为民利天平早已倾斜,正义女神被乱沙迷住了双眼所以她看到的不再是公平,而是——利益。
思绪回笼,阵芼深吸一口气,声音轻缓的对荛醊说:“你知道为什么曾经的格莫斯海湾被奉为天堂吗?”
“话题怎么突然变到了这儿?前面的你还没回答我。”荛醊和他对视了不过几分,对面的人又轻缓的低下头,说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之前的答案。所以并没有接他现在的话题。
阵芼眨眨眼,他自己应该不觉得话题转变的突兀,反而自顾自道:
“曾经的格莫斯海湾,经常被人打趣称之为“黄金之城”,这个你应该知道,但是黄金终要被打完的那一天。所以这里开启了一个商业链。
“你知道他们卖什么吗?”
阵芼并没有管此时荛醊不怎么好的脸色,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也并没有对他回答自己抱太大希望。
所以这个对话堪称自问自答,而荛醊就在旁边扮作看客,听着阵芼的回答。
“他们卖的是人。
“你不要这么惊讶,在这儿待久了,你什么都能看到。这一点都不稀奇。
“他们把人当成奴隶亦或是宠物……总之那些不幸的人在他们眼里没有人权。”
阵芼渐渐逼近荛醊,他本身就比对方高一点,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饶坠被他逼的后背贴在了树上。
这是一个糟糕的姿势,荛醊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情绪一点都不稳定。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而现在……不,刚才如果不是他闪了一下,这个人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脸。
他仔细的盯着这个人,对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神很直白的透出不甘和愤怒,还有对他的厌恶。上牙齿紧紧的咬在嘴唇上,好像下一秒就能将他掐死。这种情绪来的很突然,好在只是一瞬间情绪又被压了下去。
荛醊现在只能确定,自己被他杀死的几率很小。而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无从得知。
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他喘不上气。只能想办法逃离这个糟糕的地方。或者试试向对方开口求和:
“我应该没得罪你吧?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想杀我?别了吧。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商量。啊?
“你说对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杀了我应该没办法给你的上级交差。
“别装哑巴,回答我行不行……”
荛醊试探着求饶,但是在他的内心他打了一个很响的算盘:趁其不注意,掏枪射杀。
射杀?如果他死了,自己会不会成为众矢之地?应该是会的。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所以最好的应对方法只能是求和。
刚想要摸上衣口袋的手,猛的停住,改用手推向面前人的胸膛。
阵芼不是没有看到这个人的小动作,他知道对方想要掏枪将自己杀死。
无所谓,如果他敢有动作,这里将会是他永久的墓地。
不过,他不敢,如果他有自知之明的话,应该知道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如果他想活,只能投靠他们的组织。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他的内心戏太丰富,恐怕在刚才自己的动作已经让他将自己揣测了十万八千里。
他在内心轻叹一声,将所有的仇恨和怨念咽到肚子里面,他知道海湾变成这样不是柳无功的错,也不是荛醊的错。
如果那次起义,柳无功没有贸然行动救下荛醊的话,可能不会有一大批的奴隶死于起义。
命令就是命令,谁也不能擅自主张修改组织的命令。即便,这个人将自己的命赔给了那些牺牲的人。
是啊,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违抗……包括自己。
而他接到的命令便是将荛醊安全的送到目的地,即使内心复杂万千,也不能抗令。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了刚才荛醊的问题:“干什么?杀你,以报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