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日出时吻你》暴躁兔叽

7、2318的心动 杀青宴结束

　　杀青宴结束后，盛华开着车送林夕回公寓，半道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歇一周，之后还得去表演班接着打磨，可别偷懒。”
　　林夕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点了点头：“知道了盛哥，”话是这么说，但他心早就飞去医院了，满脑子都是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天，林夕几乎泡在病房里。护工阿姨把林母照料得细致，喂饭、擦身，样样都细致周到，林夕看在眼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这天，他刚给母亲擦完手，医生就找了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林先生，您母亲的情况……”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现在全靠仪器维持着，其实……我们建议您考虑一下后续。”
　　“不用考虑！”林夕猛地攥紧了冰凉的不锈钢病床栏杆，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多少钱我都治！只要能让妈多留一天……就一天！”
　　走出医院时，护工阿姨追了出来，把一个保温杯塞到他手里：“小林啊，你妈昨晚手指动了好几下呢！我特意录下来了，你看看！”
　　林夕点开视频，屏幕里母亲枯瘦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动，他鼻子一酸，突然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 这条围巾还是母亲去年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当时他还笑母亲手艺潮，现在摸着，却觉得格外暖。
　　打记事起，母亲就跟他说父亲不在了。等他稍微懂点事，才从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里拼凑出，母亲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虽然退圈多年，但网上还能扒到不少旧闻，说她当年傍富商换资源，退圈也是因为怀了孕，是被人包养了。
　　他年轻时气不过，追着母亲吵：“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年到底为啥退圈？”
　　母亲被他问得眼圈发红，最后才低声说：“跟你爸分手后，才发现有了你……那时候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可我舍不得你……就一个人退圈，把你拉扯大了。”
　　后来林夕迷上唱歌，想参加选秀，母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那圈子太乱，你要是出名了，被人扒出是我的儿子，肯定会被骂的！”
　　但林夕不仅天赋好，也是真心喜欢唱歌。林母拗不过就答应了，但她不允许林夕提起自己。
　　所以选秀期间，林夕从没放过什么亲属助力视频。他也偷偷好奇过父亲是谁，可每次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想问问，却再也没机会了。
　　在家收拾卫生时，林夕在母亲卧室床头柜抽屉的最底层，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张银行卡，他从来没见过这张卡，总觉得它藏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第二天，他揣着卡去了银行。柜员查完余额，眼睛都直了，：“先生，您这卡每个月都有十万进账，从二十年前就没断过，现在余额两千四百万”
　　林夕拿着卡的手直抖，二十年前，正是他出生那年。这笔钱……难道和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有关？他捏着卡，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一周的休息时间眨眼就过，边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那叫一个兴奋：“林夕林夕，《重生》剧组要上《快乐就出发》宣传，你来不来？就一期飞行嘉宾，特轻松！”
　　林夕跟盛华通了个电话，盛华在那头笑出了声：“去啊，这综艺国民度高，露个脸没坏处，还能攒点人气。”
　　到了录制现场，林夕刚跟主持人打完招呼，江瑞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假笑：“林夕，好久不见啊。”
　　林夕淡淡点了点头，没怎么搭理他。
　　玩游戏环节，轮到林夕和江瑞组队抢答题板，两人并排跑着，江瑞脚下不知怎么就绊了林夕一下，林夕 “哎哟” 一声摔在地上。

　　“你干嘛呢！”边月赶紧跑过来扶他，瞪着江瑞，“挺大个人了，走路不看路啊？”
　　江瑞装出一脸无辜：“抱歉啊，脚滑了。”
　　林夕揉着腰站起来，摆摆手：“没事，舞台不高，就是抻了一下，不碍事。”
　　轮到林夕表演，他抱着吉他坐到舞台中央。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他安静地开口，唱起了《重生》的《活》。
　　清澈的嗓音带着故事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还有观众大声喊他的名字！
　　边月凑过来，抢过话筒调侃他：“哎呦喂我们小林夕！你是不知道，你停播那阵子，有人魂儿都丢了！失眠到天天抱着你直播录屏当安眠药才能睡着！”
　　林夕一脸懵：“啊？谁啊？”
　　边月挤了挤眼睛，神秘兮兮地：“你猜？反正他连你第三十八场直播吃的馄饨面里放了几根葱花都记得清清楚楚。等你啥时候开演唱会，我再告诉你。”
　　晚上回家后，林夕对着天花板发呆，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闪过边月的话，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用自己的账号点了开播。
　　另一边，边迟正在看新接到的剧本。经纪人半小时前的消息还在屏幕上闪：“祖宗！明天拍广告！赶紧睡！顶着熊猫眼去我跟你拼命！！！”
　　他烦躁地划拉着直播软件，想找个助眠主播。划着划着，手指猛地顿住——屏幕上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小脸，不是林夕是谁！
　　边迟的心“咚”地撞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他毫不犹豫点了进去。
　　屏幕里，林夕抱着一把旧吉他，清唱着一首他没听过的民谣小调。声音还是那么干净，但好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小草。
　　人好像又瘦了点，下巴显得更尖了，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边迟盯着屏幕，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下意识就按了录屏键。手指滑到礼物栏，想都没想，顶着那个熟悉的“2318”ID，噼里啪啦刷了一串炫目的“银河战舰”！
　　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刚才还盘踞在心里那点失眠带来的燥郁，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就好像……等了好久好久的东西，突然就安安稳稳地出现在了眼前，让人踏实又安心。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2318大佬！是你吗大佬？！】
　　【爷青回！林夕直播+2318大佬刷战舰！这味儿太对了！】
　　【夕夕快看！你的榜一老粉回归了！！！】
　　林夕扫了一眼滚动的弹幕，指尖在琴弦上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好久不见啊，2318。”
　　屏幕外，边迟看着这个笑，听着这句“好久不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柔柔的，很舒服。他就这么盯着屏幕，忘了时间，也忘了经纪人的叮嘱，眼里只剩下那个唱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