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莫比乌斯「无限流」》吟风芥尘

2、祭祀（二） —

　　——此时的蓬莱基地——
　　“快来看！又有一批新人被拉入游戏了！”
　　“也不知道这次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一群看好戏的人聚集在直播大厅里，无数的电子屏幕漂浮在空中，散发着蓝荧荧的光，里面播着各色各样的场景，而NPC穿梭其中维持秩序。
　　“嗐，新手关一般都很简单的，你看那个——「祭祀」！也就是D级，只要你不作死，就不会死。”
　　“切，那我就赌二十积分，就赌第一天会不会死人！”
　　“赌这么少，穷鬼。”那位玩家嘟嘟囔囔，随后又挺直了腰杆，“赌就赌，谁怕谁啊。”
　　“那个叫苏绛真的好漂亮！就冲他的颜值，我赌他不会死。”
　　话落，一张带着蓝光的赌桌闪烁三秒，从虚影变为实体，金色的积分筹码垒上桌面。
　　赌局开始，来者不拒，这是直播大厅的特色环节——“九死一生”
　　赌生，赌死。
　　赌者九死一生，被赌者也九死一生。但耐不住它的利润高，来者趋之若鹜。
　　“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这是埋骨销金的一场狂欢。
　　众人的目光锁向「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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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旁，熙熙攘攘，浓重的肃穆氛围笼罩村落。苏绛走在街上，环顾四周。今天是第一天，大部分新手会选择待在院子里，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往往胆子越小的死的越快。
　　苏绛兜里揣着根红蜡烛，闲庭信步地游荡在村落之中。他已经将大半的房屋都看过了，几乎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都放了一根红蜡烛，除了……
　　苏绛驻足村尾，这是一家孤零零的房屋，形制大差不差。在村里，其他的房屋都离得很近，唯独这家离别的屋子很远，像是一座孤岛。黑色的屋檐底下怪异地放了一只白蜡烛。
　　门窗紧闭，苏绛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苏绛无言盯着屋檐的白蜡烛，这是一间一层的小平房，屋檐也不高……
　　道旁，熙熙攘攘，苏绛兜里揣着两根蜡烛，一根红的，一根白的。
　　“让开！”一行人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从街尾朝这涌来。
　　队伍的中间由四五个人合力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约有一人来高。为首的男子夸张地挥舞手臂，示意后面的人走快点。所过之处，行人退避。
　　“小心点祭品，别磕了碰了！干什么呢！走走走，冲撞神明，祭司也救不了你们。”为首的男子喊。
　　路过苏绛面前时，掀起的风将红布卷扬，露出下方神像金色的一角，上面刻了古怪的铭文。苏绛愣愣的看着“祂”，思绪混沌，吞噬感官，他竟然生出了想跟随队伍而去的想法。
　　突然，后领被人用力拽了一把，他猛的后退几步进入巷子里，但这一拽也让他成功回到现实。身后的罪魁祸首扶住他的肩让他稳住身形。
　　一道极为熟悉的慵懒声音响起：“在看什么呢？”
　　苏绛：“……”
　　转身正视，来人不知何时脱下了那张鸟类的面具，交叉手臂懒洋洋地站在巷口。
　　那是一张帅气的脸，长了双多情的眼，笑起来摄人心魄，就像用金色阳光酿出的上好美酒，令人沉陷其中，应当是个很有风度的人。
　　而苏绛与他风格大相径庭，他的眼尾有一道红色延伸到眼底中央，衬得得眉眼浓稠艳丽，整体却又不女气。可惜周身的气质如冰般寒冷，给这张脸硬生生焠了层冷意，不像繁花，像藏在华美刀鞘下的利刃。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苏绛警惕地审视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他记得这人也做过自我介绍，好像叫什么……
　　见苏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来者笑意更深，起了逗弄眼前人的坏心思。
　　“哈，原来是在看我啊。”莱尔低头笑笑，“我知道自己帅气逼人。”
　　“所以亲爱的，喜欢就多看一点，最好趁现在记住这张脸。不然等哪天我要收费了，那不就亏了？”
　　苏绛皱眉道：“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队友啊，不然是什么。”莱尔笑眯眯，“五个字太长了，所以我省略了后面两个字。”
　　“你怎么不省略前面三个字？”
　　莱尔歪了歪头，摊开手：“因为我想这么叫，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请允许我对你展开追求。”
　　苏绛缄默不言。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在现实就有不少人追求他，而且无论男女，但他全都拒绝了，无法拒绝的就不管。
　　没有人能够长久地追逐他，他冷淡又疏离，而且很难搞。同事都打趣他剃个发就能立刻当和尚，认真细心，寡情寡欲，实在是先天和尚体质。
　　“……”但人为什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苏绛对此感到不理解，他想绕过莱尔离开巷子。但巷子狭窄，莱尔又占了大半的位置，就连天光都被他密密地挡了个严实，只能露出几隙可怜的光线。
　　“让开。”苏绛按耐住烦躁，用他认为最平常的语气说，他已经在这里耗了太多时间。
　　莱尔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注视他的眼睛，像是要确认此时苏绛眼里有没有他，确认过后他一字一句地说：“莱尔。”
　　苏绛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投名状。
　　“苏绛。”礼尚往来，苏绛不想过多纠缠。
　　不知道为什么，苏绛觉得他的嘴角再次上扬了一下。
　　“那么，苏先生接下来要去哪？”莱尔眉眼弯弯地问询。
　　“探索。”苏绛言简意赅，什么都没透露。
　　“嗯……好主意。”莱尔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表示赞同，“那我们走吧，日落之前应该能完成。”
　　“谁和你是我们。”苏绛早已悄悄拉开和他的安全距离。
　　莱尔愣了愣，很快换回那副从容面孔。明明刚刚被拒绝，却风度依旧。
　　“好吧。”他退至一旁，摊开手指向旁边空出的过道，“那请吧。”
　　经过他时，苏绛斜看他一眼，莱尔脸上仍挂着得体的微笑。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然，拒绝者果断，被拒绝者有礼。如果苏绛没有听到莱尔的脚步声就好了。
　　稳重的脚步声始终跟在他身后五步的距离，莱尔没有刻意隐藏，因此在空旷的空间中，非常扎耳。
　　快慢步调一致，就像一曲优美的华尔兹，他们是舞池上的最佳拍档。
　　莱尔盯着苏绛流畅漂亮的后背，勾起了一抹笑。
　　不得不说，苏绛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每方面都很和他的胃口的人，无论是那张脸，还是性格都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堪称完美。
　　真是，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