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瑬玉

3、缘起·宿命相逢（叁） 两人一同出

　　两人一同出了锦府来到街上，街上还是这般热闹，两边茶馆中说书的引得阵阵叫好，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看着两边的食铺，各色各样的美食传来浓浓的香气，本就还饿着肚子的谷雨吞了口口水看向锦程。锦程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地笑道：
　　“想吃什么买了便是。不过一会儿还要用膳，少买些。”
　　“小姐真好。”
　　不一会儿，谷雨便抱着小吃赶了上来，两人一起到了瑶华馆门口，这时候锦程对谷雨说：
　　“谷雨，我去买个手帕，刚刚出门就忘记了。”
　　“小姐，我去便是了。”
　　“你看看你这满怀的小吃，还是我去吧。你先去瑶华馆找红姨，我一会儿来。”
　　刚到瑶华馆门口，谷雨便被侍卫拦下。
　　“小叫花子，来瑶华馆做什么？”
　　谷雨见侍卫这么叫自己，脸都憋红了，说：
　　“你才是叫花子呢，我是奉我小姐之命来找红姨的。”
　　“你家小姐？红姨是你能见的？赶紧滚，别在这影响客人。”
　　谷雨一下子就被推了出去，手里的小吃散了一地。就在谷雨即将向后倒去，一只手一下子撑住了她 ，谷雨扭头一看是锦程，顿时大哭起来。
　　“小姐，他不让我进去，还羞辱我！”
　　锦程听闻，眼眸中顿时充满暴戾，攥着绸缎的手青筋暴起，把刚买的布料拧得皱巴巴的。
　　“二位，对她有意见？”
　　两个侍卫一看来了帮手却是个女子，顿时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什么厉害的角色呢，结果就是个女人。”
　　谷雨看着这两个男人，悻悻地小声说着：
　　“希望不要死得太惨。”
　　锦程冷笑一声。一个侍卫话音刚落，锦程一脚踢向了其中一个侍卫，并拔出他的佩剑，用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按在了墙上。另一个侍卫刚要拔剑，却发现一道寒光直逼自己的喉咙，他也不敢妄动，只能浑身颤抖地看着同伴被掐得满脸通红。
　　仿佛时间已过良久，锦程松开手给他留了一口气，她不想无事生非，被锁喉的侍卫跌落在地，满眼血丝地盯着锦程。
　　“你……”
　　还没等到下一个字蹦出来，屋内便传来掌声，红姨拍着手从门口走出来。
　　“真是精彩，早就听闻锦小姐，是个练武奇才，刀枪棍棒都不输男子，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锦程看着红姨冷哼一声：
　　“你怎么想的？”
　　红姨看着两个眼瞎的侍卫眼里尽是厌恶，怒吼道：
　　“冒犯了小姐，还不快赔罪！”
　　见红姨都对面前的女子毕恭毕敬，两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对不起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向您赔罪了。”
　　锦程看见两人跪倒在地，眼中戾气很重，冷笑道：
　　“这句抱歉不该对我说，死性不改。”
　　两个男人在地上忍不住发抖，又向谷雨说道：
　　“对不起姑娘，刚刚是我们冒犯了您，被打翻的东西我们会赔给您的，请您谢罪！”
　　谷雨躲在锦程身后，抹着泪，锦程见谷雨点了点头，便说：
　　“东西就不必赔了，不差那些钱。”
　　锦程带着谷雨向瑶华馆内走去，经过他们时又说：
　　“最好尽快离开玉城，在我想杀你们之前。”
　　两个男人听锦程这样说，便连滚带爬地跑了。两人进了瑶华馆，一个丫鬟便跑过来对二人说：
　　“两位小姐，红姨请二位上楼用膳，说要亲自赔罪。”
　　锦程与谷雨随她上了楼，打开了门，桌上摆着些酒菜。过了一会儿，红姨才推开门，走了进来，开口道：
　　“锦小姐，今日常犯了您的人，我向二位赔个不是。”
　　说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接着说：
　　“这个时间来瑶华馆，想必还没有用过膳，今日这顿算我头上，我上了些好酒好菜，不够再让下人上些。只希望小姐莫要怪罪。”
　　锦程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斟了一杯。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掩着杯子，细品了一口道：
　　“倒是好酒，既然谷雨已不再追究，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但事不过三，你应当明白？”
　　“锦小姐说得是。”
　　“还有，一会儿把苏沐唤来，我要见她。”
　　红姨推脱道：
　　“小姐，沐儿今日不太舒服，要不……”
　　锦程笑了笑，似乎看出些什么，说道：
　　“我只是找她谈话。今日我只问些事情，你放心便是。”
　　“好吧，那我一会儿带她来。”
　　说完，红姨便出了屋子去找苏沐，待她走了，谷雨才边吃菜边问道：
　　“为什么是只？”
　　锦程听完，便笑道：
　　“净听这些，小孩别问。”
　　谷雨气鼓鼓地说：
　　“什么小孩，我都能出嫁了！”
　　一会儿，红姨便带着苏沫进来了，锦程与谷雨都用了膳。苏沐身穿一件淡蓝色衣裙，衬托出苏沐的身材极其完美。锦程见她来了，便站起身，搂过苏沐的细腰向一间屋子去了，临出门前还对谷雨说：
　　“之后一个时辰你四处玩玩吧。”
　　说罢便离开了，谷雨撅了噘嘴：
　　“干什么要这么长时间……”
　　锦程带着苏沐来到了和上次相同的房间，把门关好，来到桌子旁坐下，对苏沐说：
　　“可有用过膳？”
　　“来得及些，还没用过。”
　　听到这，锦程示意下人上些酒菜。见状，苏沐开口问道：
　　“小姐也没有用膳吗？”
　　“嗯。”
　　听到这个回答苏沐顿了一下，她刚刚明明看见她与丫鬟在刚才的屋中用膳，桌上还有剩下的菜，她分明吃过了。苏沐只是静静地等着。此时锦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就不想知道今天为什么唤你来？”
　　“红姨说了，小姐想与我谈话，想问什么小姐问便是。”
　　锦程笑了笑，说：
　　“坐近些。”
　　苏沐照做，往锦程身边靠了靠。锦程说：
　　“菜已上了不少，先吃吧。”
　　苏沐听见锦程这样说，惊了一下，说：
　　“我可以和小姐一同用膳？”
　　锦程只是向她微笑，不语。苏沐嘴角微扬，脸上也多了些红晕。没有再说什么。她一只手撩起一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起筷子便吃了几口。锦程看着苏沐即便是用膳也如此优雅，脸上的妆容也极其精致 。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已经吃完放下了筷子，锦程看着盘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道：
　　“你就吃这些？”
　　苏沫看着锦程震惊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用略微挑逗的语气说：
　　“本身便吃不了多少，既然小姐也没有用膳，那就一同吃了吧。”
　　锦程看着她，轻轻挑眉一笑：
　　“倒是没问题，你可会饮酒？”
　　“身子不好……但也可以喝一些。”
　　“正好这桌上有一壶好酒，那便边喝边说。”
　　说罢，锦程便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也给苏沐的杯子倒上。苏沫优雅地端起酒杯，浅笑嫣然，一饮而尽。锦程也是如此，随后锦程便问道：
　　“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眼熟，但说了名字又未曾听闻，你说这是为什么？”
　　苏沫眼睛里涌过一丝喜色，回答道：
　　“那或许是有些缘分呢，可能只是小姐不知道罢了。”
　　说着，几杯酒下肚，苏沫面色微红，锦程眼角弯了弯，似是在笑，然后就把头伸到苏沐耳边，轻声说道：
　　“那你可真是好神秘，想让人多了解了解。”
　　温热的气息吐到苏沫的耳边，她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柔声细语地说：
　　“小姐撩拨别人心弦倒是有一套。”
　　锦程又开口说道：
　　“那你说，你为什么告诉我没听过我说的人呢。苏清林。”
　　随着苏清林三个字相继蹦出，苏沐突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锦程，酒也一下子醒了不少。苏沐看着锦程凝视着自己，呼吸也变得急促，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什么苏清林，我不清楚。”
　　锦程看着苏沐惊慌的样子，刚才挑逗的微笑渐渐散去，转而阴沉地冷笑一声。苏沐看着她眼眸中的寒意，抿了一下嘴，头微微低下用手擦着细汗。锦程也并没有理会苏沐苍白地回答，接着说：
　　“苏清林，锦湛的死，你知道些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苏沐突然变得脸色苍白，嘴巴不停地颤抖，手中刚拿起来的杯子也脱手掉在了地上，碎了。她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恍惚。脑子中不断闪过几年前雨夜里一个男人的身影。苏沐慌乱地摇着头，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停地重复着：
　　“不，不，我不知道！”
　　苏沐连忙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觉得腿脚发软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锦程见到苏沐反应这么大，竟都昏了，连忙叫人来把苏沐带走去见了大夫。锦程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禁握紧了拳头，旋即又无奈地松开手。出了屋子，锦程递了一把钱，对着红姨说：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钱有不少，拿去给她看个好点的大夫，买些补品。”
　　红姨皱着眉，忧心忡忡：
　　“好的，锦小姐。”
　　锦程也没有立刻离开瑶华馆，四处观望了一番，发现谷雨并没有在瑶华馆，便问道：
　　“随我一起来的女子去了哪里？”
　　“刚刚听了一会儿唱曲儿的，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锦程怔了一下，眉头紧了紧，又问道：
　　“自刚才走了就再没回来过？”
　　“是的，小姐，大概看了半个时辰跳舞唱曲儿的就出去了，没再回来过。”
　　锦程向窗外看着残阳似血，顿时心中感到一丝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