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不如爱己》不问岳

3、莲花教 谢妄清

　　谢妄清看这迷迷瞪瞪的样子有趣极了，果然灌醉他是没错的。
　　“柳大人刚刚出去干什么了？”谢妄清开始套话
　　更怕谢妄清这个混蛋做出什么事情。
　　柳怀知朦朦胧胧道“叙旧！又不是只有你认得思梅姑娘。”
　　“哦~”

　　“你喝多了，我抚你歇息吧。”谢妄清柔声道，扶着柳怀知躺下。
　　躺下后，一阵神奇的感觉，原来这是一张水床，柳怀知瞬间弹起，酒醒了一半。
　　他瞪大眼睛道“你准备的这是什么房间？！”
　　谢妄清拉着柳怀知躺下道“干嘛这么警觉，这水床又不会吃人。”
　　说实话我是怕你欲行不轨。
　　柳怀知躺下后，醉酒的身子就再也起不来了，只能准备任由他人摆布了。
　　他翻过身子背对着谢妄清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谢妄清却变本加厉：只见他俯身靠近，手指不老实地游走在柳怀知的腰线上。
　　柳怀知挣扎着躲开，水床却晃个不停。
　　“别动，刚刚喝醉报菜名的样子明明挺可爱的。”
　　柳怀知不语，只是用被子裹着身子，谢妄清觉得无趣了也就平躺下来。
　　转瞬，柳怀知掀了被子，翻身压在谢妄清身上，
　　“看来有所图谋的人是你。”谢妄清就看着这个醉酒的人儿故意装着严肃。
　　“别扯皮，我有事情问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妄清手已抵在柳怀知胸口，他摸索着，似是在找位置。
　　“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人都死了，你确定要我回答吗？”
　　柳怀知不惧道“你知道的，我不怕死。”
　　话刚落，谢妄清抄起一旁的剪刀，警告般地在衣服上划拉出一道大口。
　　“确定？”
　　朦胧间柳怀知眼神透着清明“你不可能杀我。”
　　谢妄清饶有兴致道“嗯，恭喜你猜对了。”
　　“我在找东西。”
　　“哈？什么？”
　　谢妄清轻松将柳怀知推下去，帮他盖好被子道
　　“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
　　“睡吧，晚安。”

　　早上，柳怀知醒了，他撑起宿醉的脑袋，额角一抽抽地疼，不过幸好只有头疼其他地方都无碍。划破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下，桌案上放着一件白衣。
　　身旁躺着的人已然消失，柳怀知暗自庆幸，这老狐狸终于走了。
　　可是，还未高兴过三秒。就看到他留的字。
　　“酒楼外巷口等你”
　　另：“昨日大人被占了便宜，在下已想好要什么赔偿”
　　真是不要脸，昨日明明……
　　柳怀知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喝断片了。
　　一想起昨夜之事说起来柳怀知也丢脸，他竟被几杯甜酒灌醉了——一定是谢妄清加东西了！

　　想起还有公务在身，柳怀知不再在床上耽搁了，他穿上衣服，收拾整齐，下了楼。
　　这一身华服看着就不便宜，白色绸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鸨也是识货的，见了柳怀知夸耀道“这身行头好啊，更显大人气质”。
　　柳怀知尴尬点头，想快步出了门。
　　老鸨八卦问道“小店的水床大人觉得怎么样？”
　　他登时涨红了脸“挺…挺舒服的。”

　　出了酒楼的门就看到谢妄清挥手招呼他过来。
　　谢妄清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满意自己挑选的衣服
　　“不错。”
　　“这衣服白的发光…不是说好不能招摇吗？”柳怀知反驳道
　　“错了，今日你就是要穿的贵气些。”
　　柳怀知狐疑道“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谢妄清回道“陵江山上的土地庙，”
　　“咱们去会会那些白莲会的人。”
　　柳怀知颔首道“所以你是怀疑粮仓的事与白莲会有关。”
　　“不止，也许朱桂也和他们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陵江山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土坡，与兰陵城隔河相望。山腰上的土地庙是李周时期所建，白莲会兴盛起后就占了这座土地庙。

　　来到桥头，二人听到了渔夫们的闲聊
　　“今年这条河可邪乎的很，据说有人钓到了百斤的大鱼”
　　“你这算什么，我可听说有人看到了蛟龙。”
　　柳怀知和谢妄清对视一眼，显然不信。
　　谢妄清问道“我们要去对岸，可否载我们一程。”
　　渔夫忙摆手道“不去不去，今天下船犯忌讳。”
　　“哦？”柳怀知好奇道。
　　“今天是大祭的日子”
　　“李二没想到你还怕信这个呢!”另一个渔夫打趣道。
　　“你不害怕你去！”李二回怼道。
　　“不走不走，今天我休息。”
　　又有个老翁劝道“那地方不能去，我们在对岸的都害怕。”
　　问了一圈，不论谢妄清开出多高的价格，没有一个渔民愿意去对岸。二人最终只借到一架小舟。

　　谢妄清驾着一叶扁舟载着柳怀知朝对岸驶去。
　　“没想到你还会驾船。”柳怀知赞叹道。
　　“略学过一二。”
　　“哦？侯府的先生还教这些？”
　　“那没有，只是小时候在河边玩的时候看过。”
　　闻言，柳怀知被呛了一口，猛地起身。
　　“不信我？”谢妄清不怀好意地笑道，此时船已经行到了河中央，四面环水。
　　绝对不能在这里和他吵架，万一谢妄清把他扔下去可就完了。
　　“没有没有，你继续。”

　　忽然，天际变化，水面上泛起大雾。
　　谢妄清抬眸望去，不论往哪里看去，前后都是一片水雾相接，看不清前路。随后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波澜，气泡冒上水面，水底下好像真的有东西。柳怀知不住靠近了谢妄清一点。
　　他本是不信神鬼的，但是如今自己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一些非人的东西。
　　“怕了？那就靠近些。”谢妄清趁机调笑道。
　　“现在该怎么办？”柳怀知轻声询问道。
　　一声巨响——似是钟声。谢妄清闭眸仔细听着声寻找陆地的方向。辩出了方向，谢清妄愈加放松。
　　雾化水汽散落在二人周身，渲染出暧昧的氛围，二人之间隔着一层雾，互相看不清。
　　谢妄清喜欢这种感觉，别人看不透他，又能给后面那个傻子盖上一层伪装。
　　柳怀知小心地戳了戳他“到了没。”
　　“快了。”

　　二人停在山脚，抬头望去，看见土地庙正升起袅袅白烟。
　　慢慢行至山腰人越来越多，谢妄清随意揪了个大娘问道
　　“今天这里是？”
　　大娘慌乱甩开谢妄清的手道
　　“别耽误我马上误了时辰。
　　谢妄清眼神一凌，再次揪住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
　　大娘道
　　“昨…昨日啊，怎么了？”
　　“是吗？那怎么还淋湿了头发，我帮姑娘擦擦吧。”“姑娘”二字谢妄清故意加重了语调，他手抚上女子的头发，猛地掀开，假面皮落下，一张灵动少女的脸显现出来。
　　“你干什么！”女孩高呼一声。

　　柳怀知忙将二人拉到一旁，道
　　“姑娘你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
　　许是因为柳怀知面相天真，少女逐渐放下戒备。
　　“这位公子倒是看着和善多了，不像某人这么粗暴。”
　　谢妄清挑了挑眉道
　　“我看不怀好意的是你吧。”
　　少女嘿嘿一笑道“这位公子有些多心了，”
　　“不过我看你们也不是来诚心祭拜的吧。”
　　她向柳怀知伸出手道“我叫陈淑意，兰陵城的神医。”
　　谢妄清挑了挑眉道“神医？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淑意回怼道“那是因为你见识短浅。”
　　“呵，那神医来这里是为了？”
　　“不瞒你说，我还是个仵作，”
　　“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查案。”

　　见两人都半信半疑，陈淑意蹲下摊开一张卷轴。
　　“喏你们看，大祭前后三日有许多人失踪。就连城边的渔夫都失踪了几个。”
　　柳怀知道“所以你怀疑这些人失踪都是因为白莲会？”
　　陈淑意点点头道
　　“我听我爷爷说在白莲会来到山上之前这条河没有这么邪乎。”
　　听到这里柳怀知与谢清妄相视一笑，看来他们此行并没有白来。
　　“那你们呢？你们身份？来这里干什么？”
　　柳怀知本想坦诚，谢妄清却道
　　“我叫谢白，这是柳三，我俩是京城的商人，本来和另外的同伴来兰陵一月，想要大赚一笔，没想到前日同伴忽然失踪了，于是我们来此寻他。”谢妄清说得绘声绘色，在场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不过他要的只是隐瞒，至于信不信就是其他人的事情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算是有缘不如同行吧。”
　　“好啊”

　　又是一声钟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陈淑意催促道
　　“大祭快要开始了，我们赶快上山吧。”
　　边走柳怀知边问道
　　“他们在祭祀什么？”
　　陈淑意回道“好像是河里的蛟龙，白莲会的人叫它河神。”
　　柳怀知转头凝望“这河里有蛟龙？”
　　“这故事我六岁的时候就不相信了。”

　　三人顺着山路向上，终于到了山腰的土地庙，此时四周余烟袅袅像进了环境似的。
　　抬头望去，一座大钟格外显眼，柳怀知仔细一瞧这钟上还刻着龙纹。
　　“咚——”随着第三声钟声响起，一个声音道“今日是供奉河神的大日子，诸位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音落，周围群众齐刷刷跪下，捧起所带的东西，既有金银珠宝，又有丝绸锦缎，甚至还有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带了鸡鸭鹅。
　　二人见状愣住，陈淑意忙踹了谢柳二人两脚让他们跪下，又从谢妄清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放在他手上。
　　这么多跪拜的场景也不知道皇帝有没有这个待遇。柳怀知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跪了约莫一刻钟，那个声音又道“周甫和你去将供品收上来。”
　　听见脚步声，柳怀知偷偷抬头——那个叫周甫和的竟然是船上的那个瘦子。
　　他瞳孔皱缩沉声问道
　　“那个人不会认出咱们吧。”
　　“你别说话别抬头就行。”谢妄清安抚道。
　　柳怀知感觉周甫和走到他们身旁是脚步有一刻的停顿，但是最后还是收了东西就离开了。

　　东西都被拿走后，那道声音骤然消失。这个所谓的大祭就结束了，人群四散而开柳怀知悻悻道
　　“就这么结束了？”
　　闻言，陈淑意先是望向河面，仍然布满雾气，又看向钟的方向。
　　她刚要开口，谢妄清就抢先开口道
　　“不，还没有结束，只不过我们没有权限进入了。”
　　陈淑意不禁感叹这个男人的观察力，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好像对这里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