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不如爱己》不问岳

4、祭海天.上 “那现

　　“那现在怎么办？”
　　面对陈淑意的询问柳怀知在心中暗暗盘算：若是冒然闯入唯有死路一条

　　“先回去吧。”谢妄清最终决定道。
　　三人刚准备走，周甫和就将他们拦下。
　　“三位这是要离开？”
　　“祭祀结束了我们当然要离开。”柳怀知毫无惧色道。
　　周甫和邪笑道“二位早上在船上的时候就对我们的事颇感兴趣，没想到还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胆子倒是不小。”
　　柳怀知感到气氛骤冷，不是因为狐假虎威的周甫和，而是谢妄清，他满脸堆笑，开口却布满寒意
　　“这事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谢妄清手指抵着剑鞘。
　　见状，周甫和退回一步，比了个请
　　“三位慢走不送，只不过我想奉劝三位不要多管闲事。“

　　雾气褪掉大半，小舟载着三位回到了兰陵城内。
　　谢妄清顺势与陈淑意告别“天色不晚了，姑娘也快些回去吧。“
　　陈淑意显然不想走，磨蹭半天道“今晚我们三人也算是有缘分，不如坦诚点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柳怀知与谢妄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商人。“
　　陈淑意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罢了，你们不愿意告诉我我就自己查！“

　　夕阳斜下，柳怀知想到他们与朱桂约好了要去粮仓，于是加快了脚步向粮仓的方向走去，谢清妄却叫住了他道
　　“先去府衙。”

　　天色已晚，路边的小摊贩大多已经回家，府衙门前偶有几个小吏匆匆走出。
　　柳怀知开口问道“咱们这个点去，你是想打个措手不及？”
　　谢妄清泼了盆冷水道“不，他应当早有准备。”
　　“那你这是？”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出了城，沿着青石板走了几里就到了粮仓，砖构的墙壁积了不少爬墙虎，粮仓背后有个仓神庙，里头还亮着烛光看着更加残破。
　　“就是这里？”柳怀知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仓神庙中烛光忽而熄灭，里头走出个黑影——原是玄川。
　　柳怀知注意到他手上沾了香灰，心中疑惑：大周相信鬼神的不少，但是谢妄清实是不像信这套的人。
　　谢妄清见了笑道“只叫你开锁，怎么还上了香？”
　　玄川面露异色，回道“这地方不干净，属下也是为了侯爷着想。”
　　谢妄清哦了一身，随即带着柳怀知进入米仓。
　　临走前，柳怀知问道
　　“这里头有什么？”
　　玄川未料到柳怀知会突然这么问掩饰道
　　“仓神而已。”
　　谢妄清帮腔道
　　“这是玄川家里的习惯，大人不要多心。”

　　柳怀知跟着谢妄清进了粮仓，大门的锁被轻而易举地打开，想必是玄川的功劳
　　到了内里却不见摆放粮食的主室，二人在狭长的甬道里七拐八拐半天，终于到了主室。
　　而柳怀知有些奇怪：按理说运粮是废人的活，若是甬道又窄又长岂不是徒增麻烦。想到这层，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谢妄清却已经点燃了石壁上的灯。
　　行为莽撞不像是他能够干出来的事。

　　点了烛火，主室依旧阴森森的，墙上没有门窗应该是为了保存稻谷而有意为之。
　　谢妄清上下打量片刻，掀开盖在地上的麻布后，腐败的味道扑鼻而来——稻谷都发了霉。
　　柳怀知见状，捂住口鼻才上前站在他身旁“这些东西腐成这样不像是今年的。”
　　柳怀知将麻布一一掀开，有些稻谷已经发黑，而情况最好的仅是刚刚那一批腐了的。
　　为何宁愿放着烂掉也不愿意卖出去，柳怀知皱眉思索。
　　谢妄清看出他的疑虑，回道
　　“百姓不是傻子，这批东西一旦被发现一定会引起混乱。况且如今风调雨顺粮价又低，放烂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风调雨顺便可如此挥霍吗——柳怀知想到了当年西北因战事而饿死的边民，想到了东南洪水淹没的大片良田。他不禁握紧拳头，想剐了那些人。
　　被情绪所控，柳怀知转身准备离开，却猝不及防被谢妄清扯了回来。
　　“现在还不能走！”谢妄清厉声阻止道
　　“为什么？”话音刚落，
　　“哐当”一块石板猛地砸下，谢妄清下意识将柳怀知拉至身下。
　　“放开……”柳怀知小声对着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男人抗议。
　　这反应让谢妄清玩心大发，抱得更紧了些，
　　“柳大人可知刚刚你又要死了？”
　　还未尽兴，就看见怀里的人儿恶狠狠地瞪着他，谢妄清也只能撒了手，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看来有人想让我们死在里面。”
　　面对一个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判断，柳怀知顺着他的话往下道
　　“所以呢？你可有解决之策？”

　　谢妄清闻言颔首，在空中比划道
　　“要么等玄川来救我们，要么看看有没有别的道。”
　　柳怀知闻言冷眼看着他道
　　“这里密不透风怎会有道？”说罢他指了指即将燃尽的火烛，
　　“若是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憋死在这里。”
　　谢妄清似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柳怀知上前，熄灭眼前的一盏火烛。
　　柳怀知疑惑不已，问道
　　“黑灯瞎火的还怎么找出路？”

　　谢妄清脚步轻快，草草解释道
　　“这蜡烛很奇怪。说不定出路就在这里面。”
　　随着一盏盏蜡烛不断熄灭，“轰隆”一个巨大的窟窿在地面上显现。
　　柳怀知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空间，问道
　　“你……？”
　　他不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干过一些其他行当。
　　谢妄清绕着窟窿走了一圈，又回到柳怀知身边，伸手就要去拦住柳怀知的腰，柳怀知急得都要跳起来了，避过一旁，眼睛死死瞪着他，谢妄清只轻笑一声道
　　“这周围没有梯子，你若是能自己跳下去倒也是省了我的事。”柳怀知低头下望深不见底的窟窿，心下一横也只能听他的话。
　　见柳怀知缓步靠近，谢妄清顺势揽过他的腰，飞身往下一跳，身法轻盈，稳稳落地，令人啧啧称奇。

　　“窟窿”里面一眼望不到尽头，更奇怪的是：这里头还有股股奇怪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