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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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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过放纵自己的欲望,丢掉恐惧,陷入自欺欺人的困境。又一次,你在迷迷糊糊中醒来,面对把你搂在怀里入睡的高大身影。你痛恨他的强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弱小。基因一代又一代的筛选没有让身为女性的你变得强大,反而用瘦小的骨架禁锢你的力量。
为什么你还在梦里?为什么你还没有醒来?从天亮到天黑,你在浑浑噩噩中终于明白,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那就意味着你记忆中电视机里的紧急新闻是真的!未知物种入侵!但你不明白牠现在和你的相处是怎么一回事。
你突然想到被朋友遗忘的男友。或许是相通的原因,牠是否像圈养口粮一样圈养你?在你的绝望中一遍又一遍吞噬你,满足牠的食欲与贪惏。
该死,你的意识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宠爱不过是牠左思效潘,实则掌握权都在牠手中。你想呕吐。
是什么蒙蔽你的双眼,让你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爱“的游戏。是什么让你自信一个有超出你力量和手段的牲畜会仅仅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卑躬屈膝?
你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被吃掉,被当作血包,并且一次又一次忘记,落入可笑的圈套?
愤怒,充斥你的身体。是的,你的恐惧与悲伤、顺从与讨好不过是牠的调味品。好在,一旦你醒来,就绝不会再次进入梦乡。
“我要去上班了。”你自然地从床上起来,背对牠穿上衣服。
牠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楚楚可人:“早点回来。”
你点点头,迅速收拾好前往奶茶店。
能够怎么做?光凭你一个人怎么解决这么庞大诡谲的生物?你该如何寻求帮助?
你拐个弯,朝医院去了。
“验血结果也正常,不用过分担心,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开点安眠药。“
医生推了推她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问道:“假如有一种未知生物,牠很强大、善于伪装,还把人类当作粮食,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杀死牠呢?”
医生示意你坐下,她转动手中的签字笔:“首先,我们需要确认它是否真的那么强大,强大到除了孤注一掷杀死它外再也没有别的、更安全的解决措施;其次,它是如何伪装的,我们能否借助它的伪装,借力打力;最后,人类作为粮食,是你的猜测还是它的确只对人类下手呢?”
不愧是医学生,拆解句子就像解剖一样细致。
“就目前观察来看,牠超出正常人类的力量,在模仿情侣相处模式,以人类作为粮食是我的猜测......但我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当你说完之后,你隐约感受到什么。牠真的有超出常人很多的力量吗?牠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中?你朋友真的有男朋友吗?
“我现在觉得你需要做身体上进一步的筛查,优小姐。”医生看着你,觉得你现在的表现比上午糟糕很多。
“哦,我只是没睡好,不要紧。”
你匆忙赶去奶茶店。你的朋友一个顶俩,忙得飞起。听见你叫她,头也不抬,继续调手里的奶茶:“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
你心里想着事,忽略朋友的关心,试探着问:“你男朋友……”
朋友抬头:“你谈恋爱了?“
“我是问你,你男朋友……”
“我?”,朋友疑惑地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你见她的反应,摇摇头,接过奶茶开始机械打包,投入工作。
是谁和你朋友同居了半年?你的头隐隐作痛,话语从她人口中说出时,就像被空气污染,进入你的耳朵就转变成截然不同的意思。
你叹口气,这么复杂离奇的事按理说应该作为热血少年的冒险趣事,而不是被你这样无聊的打工人遇上。
头一次,你不想上班,回家后面对的牠让你头疼。你的朋友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可算结束了,终于可以走咯。”
“我能去你家坐坐吗?”鬼使神差地,你开口问。
“咦”,朋友弯起眼角,“当然可以啦~”
朋友挽起你的手:“出发!”
你从来没有在出巷子后左转过,但奇怪的是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更先感受到放松,就像儿时回老家一样自在畅快。
朋友带你坐电梯到十三楼,看到眼前朴素的铁门,你居然无法自控地哭了起来。
“怎么还哭上了?当初是谁非要搬出去和男朋友住的?”
非要搬出去和男朋友住?朋友是在说你吗?这是一个试探的机会,从朋友这里得到的信息更可靠安心。
“我当初那不是……”
“哎呀好啦好啦,知道你经历了入室抢劫般的爱情~好在没真把我们家给抢了。”
这下好了,不仅是朋友的男朋友人间蒸发,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男朋友。
“快进去吧,也不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朋友打趣似的对你说,你只能低下头,因为你的确对这个地方没有记忆。甚至于你的朋友,在印象里也不过是比普通同事好一点的关系,没想到会这么亲密无间。
“你听说过什么关于‘未知生物’的传闻吗?”
“啊,没听说过啊”,朋友给你找出来一次性鞋套,“你又在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越来越诡异了哈优双双。”
好吧,现在你心里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如果你之前在混乱中所见的一切,是你内心对真实世界的反应呢?就像你之前玩的恐怖游戏寂静岭一样,真实世界精神上的伤害在里世界具像化、恐怖化,还挺符合你现在的情况。
和牠的相处都是混乱而没有逻辑的,但当你和朋友在一起时,心情会很放松,信息也能顺畅联系在一起。
也许你真的病了,但这个病只有解决现实中的问题才能彻底根治。
你拉起朋友的手:“能和我说说,我的男朋友吗?”
牠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注视着优双双的尸体。
“这是第几个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接受我们?”
围着围裙的牠万分不舍地用手拂过优双双冰冷的脸颊。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穿着黑色大衣的牠对着另一个自己的口吻充满恶意,想要把优双双的尸体抱在自己怀里。
“我等不及她回家了,我好想她。”
黑色大衣的牠正在把尸体拖入黑暗的卫生间,没有理会围裙牠的嘀咕。
“赶紧把外面收拾干净,别让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