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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昼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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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槲阳把周凇沆拉到楼上转角呢,松开手,背靠着墙,喘着气。
“抱歉啊,我不想被提问了,所以才拉着你上来。”
周凇沆倚着墙抱着胸没说话。
“铅球这事,我妈能笑我一年。”
“嗯,”周凇沆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就扔个名次出来。”
“要是没名次呢?”
“那就让阿姨笑你一年。”
“周凇沆!你怎么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零下七度的话。”
宋槲阳眼睛一转,嘿嘿
“周凇沆,”宋槲阳叫了他一声,“你报了一千五?”
“嗯,有问题?”
“你觉得你能跑出来个名次吗?”
“不出意外,可以。”周凇沆每次都很冷静。
“这么自信?”宋槲阳不信邪的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周凇沆站直了身子,“别杵着,回房间。”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紧接着,宋槲阳也回到房间,关上了门,拿出手机。
【微信好友申请通知:进步型选手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宋槲阳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是谁加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通过看看是谁。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进步型选手:我说宋哥,你怎么这么慢才通过。
胡杨颂:你是……金布?
进步型选手:是我,我刚才都差点去问周哥,问问你为什么还没通过好友申请。
胡杨颂:我还以为是谁加我好友,有什么事吗?
进步型选手:宋哥,运动会你报啥了?
胡杨颂:……铅球。
进步型选手:噗,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宋哥你铅球啊哈哈哈哈哈。
金布发了条语音来笑宋槲阳,笑得肩膀在抖。
宋槲阳听了这语音,咧了咧嘴角,不就是报个铅球怎么都笑我?
胡杨颂:笑屁啊,不是我说,你们串通好了的吧,怎么每个人都要来笑我下?
进步型选手:可能都觉得宋哥你没这个潜力吧,没事宋哥,用实力证明一切加油特种阳!
胡杨颂:我谢谢你啊。
宋槲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扔到枕头边。
不理解,为什么都要笑我,没扔过怎么知道没潜啊!!已经准备用实力来证明一切了。
早上六点,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从细线变成了一片。
宋槲阳还在做梦,梦里的他也在扔铅球,扔了一次又一次,都觉得不够远,最后一次扔出去,砸到脚了。
闹钟响了。
他把闹钟关上,闭眼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继续睡。
再睡会。
六点十分的闹钟响了,宋槲阳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窗帘透进来的光是那种清早的白,不刺眼。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6:10。
宋槲阳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周凇沆已经着装整洁站在洗手台前面。
牙刷在嘴里刷着,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点,他对着镜子抬了下眼皮,从镜子里看了宋槲阳一眼。
洗手间本来就不大,两人并排站着,胳膊肘碰胳膊肘的,宋槲阳拿牙刷刷牙时,肘了周凇沆一下。
“往那点。”
周凇沆往旁边挪了半寸。
周凇沆刷完牙,弯着腰,双手捧了一捧水往脸上扑,水顺着指缝漏下去一些,剩下的全糊在脸上。
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淌进眼角,蛰得他眯起一只眼。
“宋槲阳,毛巾。”
旁边伸出一只手,递给他毛巾。
“谢谢。”
宋槲阳出来的时候,周凇沆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桌上摆着两碗豆浆,两双筷子,一盘包子。包子是迟凝早上出门前蒸好的,还在冒热气,白胖白胖的,挤在一起。
宋槲阳一屁股坐下,伸手就要拿包子。
“烫。”
周凇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但这时,宋槲阳的手已经碰上了包子皮,烫的他一缩。
“你怎么不早说?”
“看不见冒着热气?我也说了。”
“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
宋槲阳又伸手去拿包子,这回用指尖捏着边,飞快的拎起来,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
“呼呼呼——”
周凇沆低头喝着豆浆,没看他。
宋槲阳终于把包子稳下来,咬了一口。
肉馅的,带点汁水,烫得他直抽气,但又舍不得吐,含在嘴里嚼着,一边嚼一边吸凉气。
周凇沆抬起眼看他。
“烫还吃。”
宋槲阳把那一口咽下去,伸出舌头喘气。
“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这回吹了吹。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两个人的手和碗和包子都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
周凇沆拿起一个包子,掰成两半。馅儿露出来,也是肉的,冒着热气。他没急着吃,把两半搁在碗边上晾着,继续喝豆浆。
宋槲阳撇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把包子掰成两半吃。”
“晾凉。”
“太麻烦。”
周凇沆没理他。
宋槲阳第二个包子已经啃了一半。他吃东西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嘴唇上沾了点油,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舔干净,又用手背抹了一把。
周凇沆把晾好的那半个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和偶尔的喝豆浆声。
早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潮湿味和隐约的汽车尾气。两个人走出家门,太阳不刺眼,但暖融融的。
小区里有人在遛狗,一只小柯基在前面跑,主人被拽得直晃。宋槲阳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那只狗真像你。”
周凇沆没理他。
“真的,”宋槲阳追上去,“走路姿势都一模一样。”
周凇沆加快了脚步。
宋槲阳在后面笑,快走两步跟了上去,撞了下他的肩膀。
“周凇沆,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快迟到了。”
宋槲阳看了一眼手表。
“这不还有二十分钟,迟到什么。”
周凇沆没说话,但脚步慢下来了。
过了马路,学校那条街就在前面。已经有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过去,车铃叮铃铃响。
学校大门到了。
保安站在门口,看着学生往里进。有人刷学生卡,有人直接往里走。宋槲阳和周凇沆并排走进去,穿过操场边的小路,往教学楼走。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已经有人在早读,声音从各个教室的门缝里传出来,嗡嗡的,混成一片。
三楼的走廊,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把地砖照得发亮。
宋槲阳推开教室门。
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背书。
两人走到座位上坐下,拿出书来。
“早上好啊,宋哥周哥。”金布看着两位大神这么用功,还不忍心打扰呢。
“早。”
“你俩吃饭了吗?”金布凑到他俩面前。
“吃了。”
“吃了啥?”
“包子。”
“什么馅的?”
“肉馅,”宋槲阳顿了顿,“还有白菜馅的。”
早读铃响了。
语文老师抱着茶杯从前门进来,扫了一眼教室,走到讲台前。
“把书翻到第三十六页,《赤壁赋》,一起读一遍。”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周凇沆在旁边读课文,声音不高不低,稳稳的。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