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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昼停     第 ...

  •   第二节是物理课,最后几分钟上,老师让他们自由做题。

      金布坐在座位上,笔在之间转了三圈,宋槲阳坐在他后方,貌似复盘金布讲的那件事。

      宋槲阳脑子里想:我要不先跟周凇沆道个歉吧。

      他用手肘碰了碰周凇沆,周凇沆没理,他又碰了碰他。

      周凇沆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你有事?

      宋槲阳清了清嗓子,“周凇沆同学,我跟你到个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跟你那么说的…”

      “有意的?”

      “不是不是,我没那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脱口而出那几句话,我发誓,”宋槲阳举起三根手指,“我那天只是不想承认还记得你,认识你。”

      “为什么,我很让你讨厌?”周凇沆问。

      “不是不是,你不讨厌,我这人有时候很神经的,我跟你道歉了,就别记得了。“

      他讨厌他,怎么可能。

      周凇沆点点头,这件事一笔勾销。

      下课铃一响,金布到他俩桌子旁边站着。

      “周哥宋哥走。”

      “去哪?”

      “那个过道。”

      他俩没动。

      “你们不想知道那头是什么吗?”金布说。

      宋槲阳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那走啊”

      金布看向周凇沆,“周哥,一块呗。”

      “不去。”周凇沆看了看他俩。

      “你真不去?”宋槲阳又问。

      “不去。”周凇沆无奈又回答相同的答案。

      “你太无聊了,”转头对金布说,“走吧,咱俩去看看。”

      “通后操场?从这儿?”

      宋槲阳扒着门缝往里瞄,他这会儿只剩下好奇了。

      “宋哥,你小心啊。”

      “没事,我看看有多远。”

      宋槲阳眯起一直眼睛,脸都快贴门缝上了。

      “哎,还真挺长……但能看到头,外面是绿的。”

      “是树吗?”金布问。

      “这是个…草地。”宋槲阳换了个角度,“好像是草坪,还有跑道线,这他妈不就是后操场吗!”

      金布不信的又看了看,两人挤在门缝前。

      “那为什么要锁着?”

      “不知道,可能是之前施工留的临时通道吧,现在不用了就锁上了我看那插销都锈了。”

      宋槲阳拔了拔那个铁栓。

      “这不能打开。”

      “先别打开了吧,万一这是消防通道给人打开多不好。”

      “嗯,回教室吧,你闹的这么大乌龙。”宋槲阳拍了拍金布的肩膀。

      走到楼梯口,金布忽然停住。

      “宋哥。”

      “嗯。”

      “所以就是说,刚才我听到的脚步声,其实就是我自己的。”

      宋槲阳没说话。

      “我扒门缝的时候,耳朵贴着门,心跳声顺着木头传过来,咚咚咚的。我以为是有人在走。”

      “吓我一跳。”

      宋槲阳看了他一眼。

      “傻逼,还有根本就没有什么绿光。”

      “唉宋哥,你骂谁呢。”金布上前搂着宋槲阳的肩膀。

      “骂你。”

      金布还没还嘴呢,被宋槲阳先一步制止。

      “你说是不是吧,你一开始听什么学长学姐说那些恐怖事,当时还吓我一跳,结果这不就是那个后操场。”

      “是是是,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吓自己,还白跑了一趟。”

      “得了,咱们快走吧,待会上完最后一节课好回家了。”

      阳光从走廊西边的窗户打进来,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往三楼晃过去。

      宋槲阳和金布回到教室,刚好还差一分钟就打铃了,连忙回到座位上。

      “周哥我跟你讲,我们搞清楚是什么了,就是……”

      还没说出口,就打铃了。

      宋槲阳小声跟周凇沆说,“回家路上我跟你细说。”

      最后一节课了,宋槲阳没咋听,不是因为快放学的喜悦,也不是门的乌龙,是陈芬讲课简直太催眠了。

      他明明前几节课都不困,唯独这节课困死困活的。

      陈芬的声音像是在念经一样,宋槲阳低着头,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头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周凇沆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敲了敲他的桌子。

      他没醒。

      摇了摇头。

      直到放学,金布把他吵了起来。

      宋槲阳睡眼惺忪的看着金布。

      “对不起了宋哥,我和周哥叫了你半天你都不醒,我只能这样吵起你来了。”

      “几点了?”

      “放学十分钟了。”

      “什么!”宋槲阳瞬间清醒,“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

      他连忙收拾完书包,“咱快走吧,抱歉了,最后一节课我真的很困。”

      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走读生、接人的家长、卖烤冷面的小推车、横七竖八的电动车,全挤在那条窄窄的坡道上。他们从人缝里钻了过去。

      过了马路,人少了一半。

      金布和他俩的家是反方向,所以就先走了。

      到了老街那里,两边是法桐,年头久了,树枝在半空交握,把天遮成一条缝。路灯刚亮,昏黄昏黄的,照在人行道地砖上。

      宋槲阳和周凇沆并排走,宋槲阳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拿着烤肠,正在给周凇沆讲今天下午的乌龙事件。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别乌龙!”

      “嗯。”周凇沆淡淡的回复他一声。

      “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冷淡啊周凇沆。”

      周凇沆没回答。

      “算了算了,冷淡点就冷淡吧,不冷淡的周凇沆就不是我认识的了。”

      宋槲阳拿钥匙开了门。

      “妈,我们回来了。”

      宋槲阳把鞋往鞋柜一放,换上拖鞋,上楼回房间,把书包甩到床上。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轰响,迟凝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回来了啊,洗手,马上吃饭。”

      两人钻进洗手间,宋槲阳把水龙头开的哗哗响,随便冲了两下就要走,被周凇沆拽了回来。

      “干嘛?”

      “好好洗。”

      “我平常都好好洗的,但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额外的饿。”

      “不管怎么饿,也得好好洗。”

      宋槲阳重新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好好洗了一遍。

      迟凝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俩挤在水龙头前。

      “洗手都洗不到一块儿去。”

      宋槲阳擦干了手出来。

      “妈,饭好了吗?我要饿死了。”

      “瞧你这样子,像饿死鬼转世一样。”

      迟凝端着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架势,笑骂了一句。

      “还不是妈做的排骨太诱人了,它诱惑我去吃它。”

      “你这小子,还甩锅给排骨,排骨做好吃有错吗。”

      “没错没错,是我忍不住吃它。”宋槲阳啃着排骨,“我爸呢?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好一会儿吧,不用管他,咱们吃吧。”

      周凇沆在旁边低头吃饭 ,筷子动的不快不慢,与旁边狼吞虎咽的那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迟凝把汤放在桌子中间,顺手给周凇沆盛了一碗汤。

      “淞沆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阿姨。”

      “不用谢,你说你天天跟他一起吃,怎么就不长肉呢?”

      宋槲阳咽下一口,“妈,我听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你这意思是我光长肉不长脑子?”

      迟凝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怎么能这么对我”宋槲阳抬头看着她,“再说了,你儿子也不胖啊!”

      迟凝给他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吃完饭,宋槲阳把碗筷收拾进去,迟凝在厨房洗碗周凇沆站在旁边拿抹布擦桌子。

      “淞沆,你们下周是不是有运动会?”迟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对。”

      “那你报项目了吗?”

      “报了,一千五。”

      “槲阳呢?他报的啥?”

      “他报的铅球”

      厨房里沉默了两秒,然后迟凝的声音又飘了出来,“他那小身板,铅球?”

      宋槲阳从厕所出来,刚好听到。

      “妈,你刚才不还嫌你儿子胖,所以报铅球理所应当。”

      “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我跟你们讲,我铅球可是练了一个星期。”

      “是吗?”迟凝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那你练了这么久,能扔多远?”

      “……七米。”

      迟凝看了他一眼。

      “……八米。”

      周凇沆也看了他一眼。

      “……八米五,这次是真八米五。”

      “一个问题你得回答三次才说实话,怎么,扔的远不好吗?”

      “妈,我下次一定一次实话,”宋槲阳看周凇沆也擦完桌子了,拽着他往楼上跑,“妈,我和他先回房间了。”为了避开接下来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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