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沧烬

5、第 5 章 我叫林怀瑾

　　我叫林怀瑾。
　　我和许晏如做的事情果不其然还是败露了。自当我做出那等低劣的事情之后，我就日日被记忆模糊的噩梦折磨着。我才发现，在我大仇得报以后心虚和恐惧竟然渐渐盖过了起初的快感和兴奋，可是现在木已成舟我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我开始憎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贪图冥族眼泪就把许晏如带回来，我为什么要教他怎么隐匿自己的冥族气息，我为什么带他回来以后还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我为什么要整日要和他在一起消磨时光。我也恨许晏如为什么如此听话，为什么我叫他自残他就自残，为什么我要他帮着我一起害人他也照做。
　　我恨他为什么不反抗我。
　　可是长夜漫漫，我翻来覆去都不知道该恨我自己还是该恨许晏如了。
　　我当时把许晏如叫到书房，看着他为我斟的那杯茶，又让我回想起了从前我是如何谋害掌门人和同门师兄陆之尘的。
　　还记得我当初接过象征着太虚宗掌门人身份的云纹束玉带，那腰带在我的手上沉甸甸的，沉得像我如履薄冰的生活一样。不过很快，就能迎来“轻舟已过万重山“了吧。
　　如同意料之内，宗门还是如期调查出来了我之前做过的事情。
　　真相大白，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只是不知道，许晏如过得如何呢。
　　我被押送到了官府，一切对于我的指控我全部招认了，除了许晏如的冥族血统。我的父亲母亲得知以后却还是不肯放弃我，甚至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多年来的家业变卖了只为了能减轻一些我的罪行。
　　我笑魇如花，如释重负地说道：“别管我了，这是我唯一的遗愿。“我心里清楚依照我的罪行来看，我难逃一死。
　　直到许晏如也被押送进了牢狱。
　　不过这也在我意料之内。虽然我没有检举他的身份，不过我利用了他的眼泪害了人，他也难逃其咎。关于这一点，就算我不说，宗门也迟早能调查出来。
　　许晏如进来后揪着我的衣领不放，神情里充满了对我的恨意，我也不像从前一样再温柔地拥他入怀，只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对我的滔滔不绝的咒骂。
　　“为什么要自己承担这一切罪行？我不是说过一切罪行由我承担吗？师尊，你难道想抛下我吗。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许晏如戏谑地看着我，身体凑得越来越近，他几乎要欺身压在我身上了，我下意识想推开他，可他却用一只手握着我的双手手腕高高举过我的头顶。
　　“师尊，能不能换一副表情？你现在的表情我不喜欢。“
　　过了一会儿。
　　“师尊，你现在的表情我很喜欢。“

　　（以下是意识流，据读者反馈我来加一个解析，以下写的是林怀瑾由于接受不了自己犯的罪才自缢，并不是因为许晏如）
　　我好像又站在宗门的庭院里，天上明月高悬，竹影还是像从前一样随风飘动。我沿着溪流朝着远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枝上竟然挂着那条云纹束玉带，腰带随着清风摇曳。只是我明明记得它很沉，压的我快要喘不过来气，现在怎么会如此轻盈呢？
　　一阵强风刮过，眼看它就要随风而去，我赶紧上前抓住它，生怕它消失不见。
　　没错，这一切全部是我自己选的。我深知我自己并没有许晏如所说的那样拥有美玉一般的品格。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多么可笑。
　　现在我谁也不会恨了，也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