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蓝》熙茗

11、烧烤

　　“诶李缘你下楼给我买两包薯片。”

　　郑杳一边在沙发上看着毫无营养的肥皂剧一边给自己弟弟下派任务。

　　李缘一边洗刷碗盆一边道“可给你懒死了。”

　　“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我跟你说你跟小姑娘这么说话以后都找不到对象知不知道？”

　　郑杳：“快去。”

　　李缘将盆擦干放好后拿了钥匙出门，“你吃什么？”

　　见袁晓菁没反应，他咳嗽一声“咳咳。”

　　“不用不用。”

　　李缘点点头出门了，过了不久，袁晓菁刷着手机屏幕，忽然道“杳杳姐，我下楼倒个垃圾。”

　　郑杳看着厨房刚她削好水果被剩下果皮快塞满的垃圾桶道“你去吧。”

　　袁晓菁提着垃圾袋走下楼，到拐角处拨打了一个备注为“妹妹”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才打通。

　　“喂，是小满吗？”

　　对面沉默一阵，颇不耐烦地说“嗯。”

　　“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了，衣服给你寄到镇子去了，想着跟李婶过去拿……”

　　她话还没说完，袁满就道“嗯我知道了，以后这种事发微信就好。”

　　袁晓菁紧握着手机，电话挂断后，立刻跳转到微信页面，两人每次聊天都是转账记录，小到20大到1000，很少有文字。

　　她看了眼时间，准备转身，却与提着超市塑料袋的李缘对上了目光。

　　“吃点东西？”他问，语气平常地就像在讨论天气。

　　他们去吃了小摊烧烤，红色塑料桌布铺在泛着岁月留下的黄渍的桌子上。

　　老板娘笑着说今天生意好，可能上串会慢些。

　　“嘿，老板娘！这桌加盘烤肉！”

　　“唉，老王你别催，一会儿就到，啊！”

　　光着膀子的大汉吆五喝六，划拳声震天响，几个大学生津津有味地讨论着恋爱，李缘的气质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有几分沉静，却又诡异地融入进去。

　　“吃辣吗？”

　　“一点点。”

　　袁晓菁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剥毛豆。

　　不久，一盘盘分量满满的烤串被端了上来。

　　李缘开吃后，袁晓菁也没过多客气，拿起一根插着烤鱿鱼须的签子撸起来。

　　顷刻，嘴唇变得红彤彤的，她的脸也唰的涨起，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流出生理性泪水。

　　她的手慌不择路在桌子上寻找水，冰凉的塑料杯贴上她的唇，李缘手抵杯沿，一瞬见摩擦上她的皮肤，又唰得退后。

　　“老板娘！这桌来杯柠檬水。”

　　咕咚咕咚又一杯柠檬水下肚，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吃辣。”

　　“没想到它这么辣。”

　　李缘也有些渴，从手边拿起塑料杯，杯口还粘着辣椒面。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给袁晓菁喝的是自己的水，还是喝过一口的。

　　人潮拥挤，袁晓菁出了些薄汗要了两瓶啤酒。

　　“不醉，不归！”

　　李缘看着略有不清醒的袁晓菁陪着她将啤酒干到底。

　　这场闹剧的结局就是袁晓菁醉倒在桌子上，李缘独自面对一片狼藉。

　　他结账后看着昏睡的袁晓菁没什么办法，将她背上背去。

　　她垂头在他脖颈间，发丝萦绕呢喃着：

　　“妹妹……”

　　“姐姐。”

　　“好热……”

　　她的话语连不成句，李缘捕捉到了他偶然听到的关键词，妹妹。

　　李缘找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没有密码，他划开点进零花钱。

　　0.38元。

　　李缘打开自己的手机转了120过去并删除记录。

　　“傻。”

　　手机屏幕显示十一点三十分，李缘自己的作业倒是写完了，但是袁晓菁的好像还没写多少。

　　想到明天数学老师佟艳要查作业不合格要罚站。

　　他给袁晓菁熬完梨汤后，打开小台灯，拿出她的作业本，翻到最新一页，用铅笔一笔一划地模仿字迹。

　　等全部作业都写完已经是十二点四十七分。

　　第二天醒来微信解锁后，一张照片弹出，是昨天十一点郑杳发的。

　　照片内容是李缘跟袁晓菁喝啤酒，配文：老弟你真行，吃烧烤不带姐。

　　附送了一个死亡微笑表情包。

　　李缘莫名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笑后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疯了。

　　由于昨天喝了梨汤，所以袁晓菁并没有头痛，李缘载上她穿过花巷，微凉的风拂过面颊，疲惫彻底被吹散。

　　“你先进去，我有点事。”李缘将自行车停下一边道。

　　袁晓菁看着李缘跑向小卖部，不知道和王老头讲什么话。

　　早自习间，很多人在补作业，数学课代表开始齐作业，袁晓菁下意识将作业本交上去，数学课代表走远了她才想起昨天自己压根没写作业。

　　她此刻只能祈祷佟艳不查作业。

　　数学课上，佟艳叫几个学生搬来作业，痛斥一部分同学作业的糊弄。

　　“最后一道题啊，咱班有两个同学做对了。”

　　“分别是李缘和袁晓菁。”

　　袁晓菁笔尖一顿，转头看向李缘。

　　“你们的方法各不一样，李缘同学的方法和老师的一样，老师一会儿讲，请袁晓菁同学讲一下她的思路。”

　　袁晓菁一脸黑人问号，李缘也尴尬地笑了笑，他没想到佟艳真的会叫人上来讲题。

　　“上来呀袁同学，愣着干嘛？”

　　袁晓菁咽了口唾沫，在众人目光中走上讲台。

　　她拿着不属于她自己的作业本念着解题步骤。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老师是让你讲一下解题思路，不是步骤。”

　　袁晓菁还是硬着头皮念步骤，佟艳无奈道“可能袁同学不太会讲课，来，我来讲一下。”

　　她如释重负般回到座位，翻开作业本，她中午开小差时在本子旁边画了个小土豆人，此刻小土豆人一号旁边多了个小土豆人二号，还给一号加上了两条弯弯的眉毛。

　　佟艳批语：一号可爱，二号好丑。

　　袁晓菁看着纸上刻意伪装成好好学生模样的字迹，又看看带着两根粗眉毛的土豆人，很难想象李缘一边帮她写作业一边画画的情景

　　气质相当bking的人画着萌萌的土豆人，好像也挺可爱？

　　她撕出一张便利贴传给李缘，上面画了个简笔画，配字：正版！！

　　李缘在她转头的瞬间将便利贴塞入笔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