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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四年陪伴 “我们等了 ...

  •   从南溪柒家里回来后,木梳桐把那幅画裱了起来,放在书桌上。

      画里的她低着头看书,阳光落在身上,她每天都会看一会儿那幅画,是提醒。也提醒自己,要继续做一束光,不要在内耗了。

      回浮若城之前,木梳桐去了一趟南溪柒的墓地。

      她一个人去的,南溪柒的墓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不大,但很干净。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贴着一张照片,穿着她最喜欢的连衣裙,扎着马尾,笑得很灿烂。

      木梳桐蹲下来,把那幅画放在墓前,画里的她坐在操场边的花坛上,低着头看书,阳光落在身上。她用一块小石子压住画角,怕被风吹走。

      “南溪柒。”她轻声说,“我又来看你了。”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树的气息。

      “我要回浮若城了。继续拍戏,继续过日子。我知道你一直想看我演戏。以前你在的时候,总说‘木木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那时候我觉得你在哄我开心。现在我想,你大概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

      “我最近好多了,能自己吃饭了,能自己走路了,能说出我想说的话了。不是完全好了,是可以了。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她的手抚过墓碑上的照片,“谢谢你,柒柒。谢谢你做过我的朋友。谢谢你画了我。谢谢你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告别,是‘你要好好的’。我会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山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看着远处绵延的山峦,看着山脚下火柴盒一样的房子,看着更远处那条闪着光的河。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

      那幅画还在墓前,阳光照在上面,画里的少女低着头,安静地看着书。

      木梳桐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下走。

      木梳桐芮云轻去往机场的时候,田妮妮和王晰送了她们,田妮妮那天特意打扮了,田妮妮这次,不止化了妆。她看出来了,王晰也打扮了

      好像在木梳桐印象里,曾经的田妮妮一直都爱打扮,很爱化漂亮的妆,田妮妮年轻时很漂亮,现在也是,只是好像木梳桐芮云轻长大了,田妮妮很少打扮自己了。

      田妮妮像她们奔来,抚摸着她们的脸颊:“木木啊,还有云轻,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好好幸福,要开开心心的啊,嗯。”

      木梳桐芮云轻都没有说话,只是不舍的看着,她们害怕自己一说话,又不想回浮若城了。

      田妮妮看出来了,只是含着泪,看着她们:“你们看出来了吧,我今天又化妆了,漂亮吧?曾经我一直告诉你们,我化妆打扮,是为了我自己的,我自己漂亮起来,我就很开心。”

      飞机场人来人往,很嘈杂,什么人都有,人来人往的,行李箱的声音伴随着夏日的风,让人烦躁的。

      田妮妮继续说着:“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孩子打扮的。我开心啊,开心你们又好起来了。我希望,你们未来的道路永远都是明亮的。”

      ……

      回到浮若城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公寓还是老样子,归归和安安扑上来,围着她们转圈,这大概是范晴娴养的,不然它们可能早就饿死了。

      范晴娴虽是喜欢暗里的工作,原本木梳桐会以为,自从那件事之后,会离开她。让木梳桐没有意料到的是,范晴娴还想继续做她的助理。

      挺好的。

      煤炭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睡觉。木梳桐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煤炭抱起来放在腿上。煤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煤炭。”她说,“我回来了。”

      煤炭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榆幸是第二天来的,她坐在沙发上,把一份文件递给木梳桐。“有几个本子,我觉得你会感兴趣。不着急,慢慢看。”

      木梳桐接过来,翻开。虽是大制作,但不是热门IP,是一些很小很安静的故事。

      有一个是讲一个年轻女人回到故乡,重新学习怎么生活的,还有一个是讲两个老太太在养老院相遇,互相陪伴着走过最后一段日子的。

      有一个是讲一个失语症患者如何用画笔和世界沟通的。

      她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她能够演好了,也许是经历过,才更能够懂其中的痛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演这种?可能还会演得很好。”木梳桐问。

      榆幸笑了笑。“因为我是你经纪人。”

      木梳桐也笑了,她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我会看的。不是现在,但会看的。”

      榆幸点点头,站起来。“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事。”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小木。”

      “嗯。”

      “欢迎回来。”

      门关上了,木梳桐靠在沙发上,把煤炭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归归和安安挤在她脚边,睡着了,芮云轻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在她旁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木梳桐想了想。“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醒来发现,该在的人都还在。”

      芮云轻把茶递给她,木梳桐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十一月,木梳桐开始慢慢恢复工作。不是正式复出,是做一些幕后的准备。

      看剧本,见导演,和团队开会,榆幸把积压的邀约整理成一份清单,她一个一个看,不急,慢慢挑。有时候看到感兴趣的,会和芮云轻讨论。

      芮云轻那边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因为前面发生的事,导致一长段时间,她都不在场,加上一些舆论的存在,特别是她和木梳桐的关系。

      所以她工作也是因为这个,才暂停了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那个男人被抓了好久了,很多事情都告了一段落,她也在完成新的工作。

      ……

      芮云轻从不替她做决定,只是听,然后问一些她觉得重要的问题。

      “这个故事你想演吗?”
      “这个导演你信任吗?”
      “这个角色会让你觉得累吗?”
      “你开心吗?演这个剧本。”

      最后一个问题,芮云轻每次都会问。

      十二月,解初和阴则迷来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解初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

      阴则迷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木老师!”阴则迷一进门就扑上来,抱住木梳桐,“我好想你!”

      木梳桐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笑了。“我也想你。”

      解初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她没有说话,但木梳桐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阴则迷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红糖糍粑,还热着。“我妈妈做的,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个,因为这个很甜,小孩子都爱吃,可怜的大人也爱吃。”

      木梳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红糖的甜在舌尖化开。

      她想起很多年前,解初第一次带阴则迷来见她,那时候阴则迷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试镜的时候手都在抖。现在她已经能在镜头前自如地表演了。

      “你最近怎么样?”木梳桐问。

      “挺好的。”阴则迷说,“刚杀青了一部戏,演一个女警察,打戏很多,我学了两个月的擒拿。”

      “受伤了吗?”

      “擦破点皮,没事。”

      解初在旁边插话:“她骗人。膝盖肿了一个星期,走路都瘸,还不让我说。”

      “解初!”阴则迷瞪她。

      木梳桐笑了,她看着她们俩拌嘴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很暖。并不是那种热烈的暖,而是那种“她们都好好的”的暖,果真,一切都好。

      “你们俩。”她忽然开口。

      两个人停下来,看着她。

      “要一直这样。”木梳桐说,“不管发生什么,互相照顾。”

      阴则迷的眼眶红了,解初低下头,假装去整理饭盒。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知道了。”

      十二月下旬,林夕雨和榆幸来了,四个人挤在公寓里,吃着田妮妮寄来的腊肉香肠,喝着芮云轻泡的茶。

      林夕雨说起她最近在写的一个新剧本。“一个女法医和一个女刑警。不是那种谈恋爱为主的,是破案为主的,双女主,但很隐晦,毕竟,现在还过不了审,不过呢,马上就2028年了,我感觉快了。”

      “她们之间有一种很深的默契,不需要说出口的那种,你们,懂的吧。”

      “听起来很有意思。”木梳桐说。

      “等我写完,给你看。”

      榆幸在旁边喝茶,没有说话,但木梳桐注意到,她看林夕雨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那种“我的编剧”的欣赏,现在是那种“我的人”的笃定。

      “你们俩。”木梳桐忽然开口。

      榆幸和林夕雨同时看向她。

      “什么时候领证?”

      榆幸的茶差点喷出来,林夕雨倒是很淡定,放下茶杯,说:“等忙完这阵子,还有,要等到可以领证的时候,网传是在29年,我们看吧,实在不行,她想提前了,我们可以举办一个小小的婚礼。”

      木梳桐笑了,芮云轻在旁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远处有烟花炸开,大概是有人在提前庆祝新年。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聊着天,听着窗外的烟花声,木梳桐靠在芮云轻肩上,看着这些围坐在她身边的人。

      这些人,有的在她生命里二十年了,有的十年,有的不过两三年。但每一个人,都真真切切地陪她走过某一段路。

      她闭上眼睛,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而她们在这片光里,安静地坐着。烟花在绽放,爱的人在身边,陪伴着永远。

      ……

      2028年5月23日,是木梳桐二十八岁生日和芮云轻的三十一岁生日。

      这次没有办生日会,只是发了微博。芮云轻木梳桐一起做了一桌子菜。还有两个个蛋糕,也是她们自己烤的,上面插着四根根蜡烛,一个蛋糕各自插着两支蜡烛。

      一个“28”,一个“31”。

      “我们许愿。”芮云轻说。

      木梳桐芮云共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木梳桐想了很久,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芮云轻问。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木梳桐眯着眼。

      “好。”

      木梳桐问芮云轻:“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

      她们都没有追问,只是互相给对方切了一块蛋糕。蛋糕烤得有点干,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但木梳桐觉得很好吃。她吃了一口,抬起头。

      这是她们欠了对方许久的生日蛋糕。

      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了,没有线下陪伴对方过生日了。

      “芮云轻。”

      “嗯。”

      “这一年,谢谢你。”

      芮云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不用谢。因为我也需要你。”

      木梳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握住芮云轻的手。“那我们扯平了。”

      “嗯。扯平了。”

      六月,木梳桐正式接了一部新戏,但这次不是大制作,只是个小成本的文艺片,很短,讲一个女人回到故乡,重新学习怎么生活的故事。

      编剧姓温,三十出头,说话很慢,像每一句都要想清楚了才说,木梳桐问她为什么写这个故事,她说:
      “因为我自己也经历过一段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做不了的时期。后来我外婆生病,我回老家照顾她,每天就是做饭、喂鸡、浇菜。”

      “那些事很小,但很实在。慢慢地,我发现我可以了。不是好了,是可以了。可以继续活下去了。我想把这种感觉写出来。况且,很有意义的,我觉得,现在中国市场正是缺少这种。”

      “这其中,不仅有女性的力量,还有非遗。我相信,可以给我们,给很多人,带来自信的。即便,她并不完美。”

      木梳桐听着,忽然觉得这个人懂她。这种真正经历过的,才能写出来的东西,她很敬佩。

      “这个角色,我想演。”她说。

      温编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我写的时候,脑子里想过你。”

      七月,木梳桐在片场拍戏的时候,收到了芮云轻发来的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定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打字:【什么时候?】

      芮云轻秒回:【7月14日。】

      木梳桐看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玫瑰公馆》。

      2024年杀青,
      2028年夏天。

      四年。

      她们等了四年。

      一场戏,她们足足等了四年

      2028年7月14日。《玫瑰公馆》开播。

      木梳桐没有去任何首映活动,她太想看看了,她只是和芮云轻两个人,窝在公寓的沙发上,用投影仪把第一集投在墙上。

      片头曲响起的时候,她的手握紧了芮云轻的手。

      画面上,冉浮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推开玫瑰公馆的门,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金色的剪影。

      她站在门口,看着昏暗的大厅,眼神里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木梳桐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那是四年前的她,四年前,她还不确定自己和芮云轻的关系。四年前,她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怕被拒绝,怕失去。四年前,她以为人生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但四年前的她还不知道,后面会有更多的难。谭宇浩的打压,《玫瑰公馆》的无限期推迟,南溪柒的往事被挖出来,亲生父亲在所有人面前羞辱她,她躺在床上连怎么吃饭都忘了。

      四年前的她还不知道这些,但四年前的她还是勇敢地推开了那扇门,四年前的她,很勇敢。

      “演得真好啊。”芮云轻说。

      木梳桐侧过头看她,芮云轻的侧脸被屏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点水光。

      “你哭了?”木梳桐问。

      “没有。”

      “骗人。

      芮云轻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第一集结束的时候,木梳桐的手机开始震,微信、微博、短信,消息如潮水般涌进来。她没有看,她只是靠在芮云轻肩上,看着片尾字幕一帧一帧地滚过。

      “芮云轻。”

      “嗯。”

      “我们等了四年。”

      “嗯。”

      “值得吗?”

      芮云轻想了想。“不是为了结果等的。是因为那个过程里有你,所以等多久都值得。”

      “况且,我们也在一起了四年。”

      木梳桐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远处的楼宇亮着灯火,一格一格地亮着,而她们在这片光里,等到了等了四年的东西。

      也彼此陪伴了四年。

      《玫瑰公馆》播出的第一周,口碑开始发酵。不是那种一夜爆红的“爆”,是那种慢慢烧起来的火。

      先是几个影视博主发了长评,说“这是今年最被低估的作品”,然后是一些普通观众,在社交平台上自发安利。

      “你们去看《玫瑰公馆》,两个女主角的对手戏太绝了。”

      “冉浔和冉浮不是那种工业糖精,是那种你明知道她们会相爱,但还是会被她们相爱的过程打动的关系。”

      “我的天呐,我等这部剧等太久了,没想到一个百合能够拍得这么好,难怪审核这么久,现在呢,中国市场也允许拍两位女性之间的爱情了,这很美好。”

      木梳桐没有刻意去看那些评论,但有些东西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榆幸会筛选一些发给她。

      有一天晚上,芮云轻念了一条:“冉浮让我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不是天赋型选手,只能拼命努力,怕被人说是靠关系上位的。但后来我想通了,关系也好,运气也好,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把机会变成自己的东西,木梳桐做到了。”

      木梳桐听着,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播出第三周,《玫瑰公馆》上了热搜第一。不是买的那种,是真的被观众顶上去的。

      词条是#玫瑰公馆冉浔冉浮#。

      点进去,全是观众的自发截图和感悟。

      有人截了冉浮第一次叫“姐姐”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配文是:“谁懂啊,这一声‘姐姐’叫得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也要谈一个姐姐,有没有姐姐来心疼我啊。”

      ……

      有人截了冉浔在阁楼上看着冉浮的背影,伸手想触碰又缩回去的瞬间。
      配文是:“成年人的克制,都藏在这些收回的手里,我曾经,也有这样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只是被时间遗忘了。”

      还有人截了最后一集,两个人在玫瑰园里并肩站着的画面。

      配文是:“她们没有说‘我爱你’,但每一个眼神都在说。这才是真正的高级,内娱的编剧和导演在这部作品当中火了好吧,导演编剧演员都好牛逼。”

      木梳桐看着那些截图和文字,忽然觉得这四年没有白等,不是因为剧火了,是因为观众看懂了。

      看懂了她们藏在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里的东西,每一套妆造。

      八月的一个周末,解初提议大家聚一聚。“《玫瑰公馆》播得这么好,不庆祝一下说不过去。”

      地点定在榆幸家她的公寓比木梳桐的大一些,客厅能坐下所有人。

      那天来的人很齐,榆幸和林夕雨,解初和阴则迷,还有芮云轻的助理小周。

      小周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有些拘谨,坐在角落里帮大家倒茶,芮云轻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说“今天你不是助理,是朋友”。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阴则迷带了自己做的提拉米苏,卖相不太好看,表面有点塌,可可粉撒得不太均匀。

      她端出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解初在旁边说:“她做了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是第三次,做到凌晨两点。”

      “解初!”阴则迷瞪她。

      木梳桐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很甜,甜得有点过头,但很真。像阴则迷这个人。

      “好吃。”她说。

      阴则迷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林夕雨也尝了一口,点点头。“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我第一次做提拉米苏的时候,把盐当成了糖,我没看清楚。”

      “……”

      所有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大家聊到很晚。聊《玫瑰公馆》,聊过去四年发生的事,聊接下来的计划,林夕雨说她正在写的新剧本快收尾了,是个双女主刑侦题材。

      “等我写完,一定要选一个适合的角色,就你们帮我选选吧,可以选你们偷磕的cp哦。”

      榆幸在旁边说:“你先把剧本写完再说。上次你说‘快收尾了’,收了三个月。”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两个人拌起嘴来,像两个孩子,阴则迷和解初在旁边偷笑。范晴娴和小周也被逗笑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木梳桐靠在芮云轻肩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这些人,有的陪她从谷底爬起来,有的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递过一杯温水,有的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没有一个人是工具,没有一个人是路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正在走的路。

      而此刻,这些路交汇在这里,在这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公寓里,她们都是彼此特别的人,彼此珍惜。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远处的楼宇亮着灯火。而她们在这片光里,在一起。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解初和阴则迷先走了,小周和范晴娴也搭她们的车回去。

      林夕雨和榆幸站在门口送她们。

      木梳桐和芮云轻最后走,走到楼下,木梳桐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榆幸和林夕雨还站在门口,门廊的灯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榆幸说了什么,林夕雨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看什么?”芮云轻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四年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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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很多,五月之前肯定就完结了。 日更,每日下午六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