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舟渡秋江》香橙酸柠

4、柳暗花明又一村 冷簟秋逆风

　　芍药拖着奄奄一息的傅平休往冷簟秋这走。

　　“平休！……平休！你怎么了？”傅春生看到儿子这样，抹了把眼泪，“王竖！你别看老夫好欺负！老夫既答应帮你顶罪，你就得遵守诺言，保我儿安全！如今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簟秋蹲下查看傅平休的伤口。

　　芷兰学过医术，一看便知：“夫人，他这是中了断肠草的毒，好在剂量不大，还有救！”

　　傅春生和冷簟秋都松了一口气。

　　“王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具在。假账目是你伪造的，人是你栽赃的，你还拿傅春生的性命做要挟！” 冷簟秋气不打一处来。

　　王竖连忙跪在地上：“冷大人，您就凭这些证据无法定小人的罪啊，就是闹到圣上跟前，也无济于事……”

　　芍药听得要气死过去，抽出剑就往王竖脖子上一横。

　　顾方舟在一旁看戏看了这么久，不紧不慢地向冷簟秋提出：“他是不是罪人，搜搜他的府衙不就知道了？笨蛋。”

　　芷兰就捕捉到了他说的那句“笨蛋”：“不是大哥，你谁啊，一个平头老百姓也敢说我们夫人？！”

　　顾方舟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似是不把芷兰放在眼里。

　　“别管他，我们去府衙看看。”冷簟秋倒是没在意，一心只想找出真相。

　　【府衙】
　　王竖被捆着带到了大堂上。芷兰和芍药则去搜查内衙。

　　“夫人！奴婢和芷兰在王夫人房中搜出了断肠草！”芍药押着王夫人向大堂走来。

　　“王竖！你真害了我儿！”傅春生说罢就要去打王竖，不料恨意涌上心头，竟当场晕了过去。

　　“傅大人！芷兰！”冷簟秋扶着顾春生，满脸忧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永远都搜不到证据！”王竖像疯了般鬼叫。冷簟秋紧握拳头，用充血的眼睛瞪了眼王竖，仿佛下一秒就要了结他的小命。

　　“来人！将王竖压入大牢！”顾方舟见状立马替冷簟秋做了主。

　　冷簟秋冷静下来后，如往常般明确任务：“芷兰，你留在大堂照顾傅家父子。芍药，你带几个得力的人去审审王竖，记得录口供。顾方舟，你跟我进来找证据。”

　　顾方舟错愕：“冷大人挺会安排任务啊。”

　　冷簟秋感觉顾方舟有点奇怪，但来不及细想，只示意他过来。

　　二人走入内衙，进了王竖的屋子。

　　“搜搜吧，看看他到底藏了哪些东西。” 冷簟秋道。

　　二人在王竖屋里搜寻片刻无果。

　　“不是，这王竖挺会藏啊。” 顾方舟边翻东西边吐槽。

　　“唉，” 冷簟秋一屁股坐在王竖的床上，想歇歇，“这床真结实啊，像是实心的。……等等！”

　　实心的？冷簟秋立马站起来，掀开卧席，发现了上着锁的暗格。

　　顾方舟听到此话，回头走了过来。看到暗格，顾方舟二话不说就拿出短刀撬开了锁。

　　冷簟秋正疑惑顾方舟一务农的，怎么会随身带短刀？

　　顾方舟打开暗格，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就是成箱的银子，以及一本账目。

　　“这么多银子，王竖野心够大。”顾方舟感叹道。

　　冷簟秋打开账本，发现只记载了十三万银子的流向。那么剩下的十七万两……想必就是这些藏在王竖床底下的银子……冷簟秋查明真相后，不觉有点委屈，爹爹就这样平白无故被陷害……

　　冷簟秋合上账本，坐到桌案前，拿起笔开始写字。顾方舟看见了，走过来问她：“大人这是在……？”

　　冷簟秋抬眼看了看顾方舟，答道：“哦…我在写奏折给陛下。王竖会为他所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一日后·衙门】

　　正堂中央悬挂着“清正廉明”的匾额。堂前设的“戒石坊”，刻有“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字样。

　　不过，这一刻，它们都成了笑话。

　　冷簟秋坐在公案椅上，看着跪在大堂上的王竖，严厉地问：“昨日审你无果。今日若是主动招来，保你不死。”

　　“下官不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竖死到临头还不承认。

　　冷簟秋猛地拍案，喊道：“大胆狂徒，还不从实招来！？”

　　冷簟秋手一挥，官兵们便把内衙中的万两银子搬了出来。

　　“你还要狡辩吗？”

　　搬出的一箱箱银子，瞬间点燃了衙外观望百姓的怒火。王竖一时间变成了人人喊打、口诛笔伐的对象。

　　“狗官王竖，还我家园！”百姓们喊着口号。

　　冷簟秋又拍了拍案，道：“肃静！王竖贪赃枉法，吞并赈款万两。所犯之事天理难容。现，罢免知州之职，抄没家产，不日问斩。尔等，可有异议？”

　　…………

　　【驿站】

　　“累死了，你们家夫人快累死了，芷兰快给我捶捶背。”冷簟秋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芷兰给芍药使了个眼色，芍药就去给冷簟秋锤背了。芍药刚一上手，冷簟秋便疼得站了起来。

　　“芷兰，你何时力气这么大了？”

　　冷簟秋转身一看，发现背后竟然是芍药，佯装愤怒地说道：“好啊，芷兰芍药，你们现在都敢戏弄我了！”

　　“夫人，这不是看你最近太累了，逗你笑笑的嘛。” 芷兰依旧撒娇。

　　芷兰贴身服侍了冷簟秋15年，早就情同姐妹了。

　　“不过，夫人，王竖解决了。接下来怎么办？” 芍药问。

　　“接下来，给百姓重建家园。” 冷簟秋自信地笑了笑。

　　还没休息几时，冷簟秋就开始着手恢复经济。

　　“芷兰，芍药，你们先去统计房屋损坏数量，把流民都登记在册。” 冷簟秋安排着。

　　“我已上书向陛下言明真相，还奏请陛下将追回的赈款留在宁州充用。眼下，我还得去一趟傅家，调用点资金。” 冷簟秋补充道。

　　【傅家】

　　傅春生还在家中休息，傅平休倒好得快，领着冷簟秋往书房走。

　　“傅平休，赈款要等陛下同意才可挪用，但灾民等不及了，不知能否先……” 冷簟秋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傅平休还没听完直接单膝跪地，言辞诚恳地说：“冷大人，多谢你救了我父亲。你要帮灾民灾后重建，我们傅家还有很多储备粮和银子，或许可以帮到冷大人。”

　　冷簟秋将傅平休扶起，说道：“救你父亲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多言谢。既然你愿意出力，那就跟着我一起重建家园吧！”

　　傅平休看着冷簟秋顾盼生辉的亮眼和如花似月的笑靥，不觉心头鹿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原来喜欢是最动人的，连开始都无需理由，就已沦陷。

　　…………

　　“盯着我出神作甚？走吧。去看看芷兰统计得如何了。” 冷簟秋拉着傅平休往外走。

　　傅平休被冷簟秋一拉，竟有点不知所措。果然，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傅平休笑了下，心想：不过，小爷我玩明恋。迟早要让恩人知道……

　　【宁州外街】

　　“夫人！夫人！你可算来了！顾方舟带了几个人帮着我们统计才统计完。” 芷兰看见冷簟秋就远远地打招呼。

　　“账册给我看看。” 冷簟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么严重！200余间房屋坍塌，13690户流民……这……”

　　“预估要22万两白银。” 顾方舟说。

　　“天呐，夫人，我要晕了……” 芷兰说着就往芍药身上倒。芍药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行了了啊。对了傅平休，你那有多少银子？” 冷簟秋神色焦急。

　　“倾尽所有，大概八万两银子……这不够啊……” 傅平休从不为钱烦恼，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先拿来安置流民吧，不知朝廷的咨文何时到……” 冷簟秋也没办法，如果加上查出的17万两肯定够了。

　　“别担心，快了。” 顾方舟一个不知道朝廷事务的布衣还安慰着冷簟秋，冷簟秋更有信心了。

　　傅平休主动带领府中小厮搭建窝棚，并帮助百姓修缮房屋。

　　此外，那日冷簟秋和顾方舟还在内衙里搜出了成箱成箱的粮食。她准备拿这些粮食来施粥。

　　“一个一个来，不要抢哦。”冷簟秋细声细语地对流民说着。

　　佛教道者也参与了施粥。

　　“大人救命之恩，小民来世做牛做马也难报答！若非大人开仓放粮，我一家老小早饿死街头了！”其中一百姓说道。

　　“冷大人就是在世菩萨！施粥赠粮，救我百姓于水火，老天爷定会保佑大人福寿安康！”

　　“过往灾年，官爷们不是克扣粮米，就是作威作福。大人这般清正爱民，实心实意救我们，真是百年难遇的好官！”

　　傅平休带头，竟将宁州的万民伞呈了上来。

　　傅平休俯首说道：“这把万民伞，是我们阖城百姓的心意！伞下遮的是大人的功德，更是我们这些草民的活路！还望冷大人收下！”

　　冷簟秋一时不知该不该收，毕竟她也只是个临时官。

　　顾方舟戳了戳她，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收下吧，莫要拂了百姓的心意。这把万民伞，你值得。”

　　冷簟秋思索了番，随即接过从傅平休手里接过万民伞，坚定地说：“我冷簟秋定不负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