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9、回娘家

　　第二日，赵羽便与贺龙先行回南卫营，留下石豹、碧芸等人打点山寨的事务，随后才与他们会合。而在黄花岭的高柏、严炘在接获赵羽的书信，获知赵羽平安，亦立刻班师回朝。

　　回到京城，赵羽立即马上回王府，镇南王赵琰与王妃已在大堂等候，一见儿子回府，赵琰爱子心切，便将他抱入怀中，然后仔细打量他以确定他没有任何损伤才放心，想要问明事故的缘由时，却被王妃打断道：“翊儿刚回来，一定累坏了，你就让他先休息，迟些再问他也不打紧，而且，他多日不见若涵，一定也急着想见她，你就让他们小两口团圆才是。翊儿，快去看看若涵吧，这孩子一听见你失踪的消息，还昏了过去，还好现在没事了。”

　　赵羽一听见凌若涵晕倒，立刻奔回房里，一推开房门，看见凌若涵躺在床上，也无视房里服侍在侧的碧莲与知燕，便冲到床边。看见脸色苍白的凌若涵，赵羽有些心疼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若涵。”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凌若涵并没有睡沉，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自然地睁开双眼，看见映入眼帘的竟是她这几日来所思念的人，不禁坐了起来，想要仔细地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赵羽见凌若涵醒来，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便对着她微笑。凌若涵确定那是赵羽，竟忘我地抱住他，高兴地哭了，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说道：“真的是你回来了。”

　　“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回来的。”赵羽回答道，突然被凌若涵抱住，不禁有点受宠若惊。

　　赵羽就这样让凌若涵抱着，直到隐约听到身边传来一点细细簌簌的声音，方才分了开来。原来是碧莲、知燕两人看见两名主子抱在一块，先是一阵欢喜，后来时间久了，就在思忖应该继续留在原地，还是离开，所以才发出了些声音。

　　凌若涵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主动去抱住赵羽，还是在仆人面前作出这亲密的举动，离开赵羽的时候，脸颊不觉红了起来。

　　赵羽却紧张地问道：“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请御医来给你看？”

　　凌若涵先是被赵羽的木讷感到有些气，一听他要请御医，立刻回答道：“不，不用，我没事。”

　　“可你刚才脸色那么苍白，现在又这么红，我还听母后说你之前曾经昏倒了，真的不要紧吗？”赵羽关切地问道。

　　凌若涵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连两名丫头都看不下去，知燕打岔道：“世子，世子妃是因为太过思念世子，所以病倒了，可是现在看见世子就不药而愈了。”

　　赵羽转回头去看凌若涵，只见这回她的脸更红了。

　　赵羽向父亲汇报了被挟持之后所发生的事，终于说服赵琰饶了贺龙等人，当然他并没有提及碧芸的事。帮着安顿好贺龙等人之后，赵羽接到凌泰和的信报，说是许久不曾见到女儿，家里亲人思念凌若涵，希望她可以回家探望父母，赵羽这才想到成亲之后，由于凌若涵对自己的冷淡回避，数月来竟没要求回娘家，自己也没有主动登门拜访岳丈岳母，于是便决定陪凌若涵回丞相府小住数日。

　　一踏入丞相府大堂，赵羽便恭敬地作揖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凌泰和早已在朝廷大殿上见过赵羽，对他并不陌生，倒是凌夫人看见赵羽恭谦有礼的样子，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凌若涵之后也逐一向赵羽介绍府上的亲人，由于许久与姐姐们不见，众姐妹皆拉了凌若涵往内堂去闲话家常，留下赵羽和凌泰和与几位兄长说话。

　　在内房里。

　　凌若涵的二姐凌若洹立刻问道：“小妹，你嫁到镇南王府，可有受苦，或受到半点委屈？”

　　凌若涵在家中排行最小，众哥哥姐姐皆疼她如宝，在凌若涵成亲之前，就已替她打探赵翊的为人，虽然不齿赵翊平时所为，可是因为是皇上赐婚，众人也别无他法，现在妹妹回来了，自然关心她的情况，如果若涵有受到半些委屈，她们就准备向皇上告发赵翊的“罪行”，还若涵个公道和自由。

　　凌若涵便将成亲之后两人相处的事告诉众姐姐们，到目前为止，赵翊对她还有礼，也不像之前众人所说的不堪。

　　大姐凌若湖说道：“这么说这赵翊难道真的被打破头变好了？”

　　凌若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道：“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说变就变，可是刚才见他又好像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倒不像是个只知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三姐凌若海这时开口道：“人不可貌相啊，他表面上是个好人，可暗地里不知做了什么坏事呢？妹妹，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讨你欢心，把他的恶习都藏起来，假装的？”

　　凌若涵却说根据她仔细的观察，赵羽的行为却又不似有半点的虚假伪装的成分存在。这倒叫众姐姐们都对赵翊感到极为好奇了，不过，众人皆为赵翊能变好一事觉得开心，希望这对妹妹来说是件好事。

　　晚上，凌府为了欢迎女儿女婿回来，凌夫人特地叫厨子煮了凌若涵爱吃的佳肴，大家开心地边吃边喝，酒过几巡，若涵突感不适，掏出手帕，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的手帕放在嘴边，作呕起来，可是却又呕不出东西来。

　　坐在女儿身旁的凌夫人见状，立刻喊道：“涵儿，你怎么了？！”

　　众人皆放下碗筷，注意着凌若涵，身旁的赵羽亦紧张地看着她。一旁的知燕已迅速捧来一个空盆让凌若涵尽情地吐，只见凌若涵吐出了些水酒，然后用手帕擦了擦微湿的嘴唇，转回头来对母亲说道：“娘，孩儿没事。”

　　“涵儿，你，该不会是有了吧？”凌夫人询问道。

　　这一问听在众人耳里，直叫众人都盯大着眼，看着赵羽与凌若涵两人。

　　凌若涵明白母亲一时被她的举动所误会了，可是不免还是脸红了起来，羞得不知如何解释。身旁的赵羽见她不语，而众人的眼神亦直逼他望来，慌忙中结巴道：“不，不是的。”

　　谁知凌泰和却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众人并不晓得两人没有圆房的事，自然不可能怀孕了。可是，赵羽和凌若涵又不可以将这实情说出来，使得两人的处境尴尬非常。

　　赵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是猜想，应该不是。”

　　凌泰和有些不悦地说道：“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轻重，万一涵儿有什么闪失，就唯你是问，来人，快请董大夫来给小姐看看！”跟着，众人便簇拥着凌若涵往房里去休息。

　　在房间里，府里的董大夫正仔细地替靠坐在床沿的凌若涵把脉，众人则聚在一旁等待大夫的诊断。过了一会儿，董大夫才徐徐开口道：“小姐并无大碍，可能是日前刚病愈，身子还在复原中，今日大开食欲，肠胃一时不能接受，以致反胃作呕，我开两帖药让小姐服下，很快就没事的。”

　　众人听见凌若涵没事，都放心了，就相继离开好让她休息，剩下赵羽、凌若涵与凌泰和夫妇俩在房里。凌夫人此时坐在凌若涵身旁，双手抓着女儿的手，拍了拍道：“是爹娘过于紧张了，没关系，你们俩还年轻，孩子的事，也不急在这一刻。”说完，便起身与凌泰和出去了。

　　赵羽恭敬地送走两位长辈，回头看见一脸羞怯的凌若涵，关心地问道：“你刚才也没吃什么，还吐了出来，现在肚子会饿吗？我去叫厨子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凌若涵答道，心里为赵羽的贴心感到一阵温馨。

　　赵羽只好说道：“那时候也不早了，你就早点睡吧。”说完，一转身，想要找张躺椅歇息，却发现凌若涵的闺房里竟然没有躺椅。这该怎么办是好呢？

　　赵羽站在原地思忖该如何时，凌若涵似乎意识到他的为难，轻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赵羽回头皱眉说道：“我。。。”

　　凌若涵有些害羞地说道：“这里不似王爷府，得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赵羽没有想到凌若涵竟然愿意与他同床共枕，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可是。。。”

　　凌若涵却说道：“我相信你的为人。”说完，凌若涵便自动从床边移进内侧，以便腾出些空间给赵羽。赵羽见那床还挺大的，足够容纳两人，亦不会觉得拥挤，心里再想反正两人皆是女子，就算同床亦不会伤了凌若涵的名誉，也就不再扭捏推辞了。

　　于是，赵羽便准备上床安寝，开始除下束腰玉带，正准备去解开外衣的扣子时，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凌若涵面前宽衣解带，此时的凌若涵已害羞地别过头去，不敢继续看着赵羽，赵羽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也不好意思地褪去外衣，然后半点都不敢正视凌若涵地在她身旁躺下。这时，凌若涵亦安稳地躺下，两人虽然都已闭上眼睛，看似睡着了，但是两人各自心里其实都在想着心事。

　　凌若涵其实也在为自己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而暗暗吃惊，难道自己开始接受赵翊了吗？可是当初自己还警告过他，现在又是自己食言，自己倒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暗自懊恼中，亦有些累了的凌若涵渐渐地睡着了。

　　另一边厢，赵羽为凌若涵对自己的态度变得较友善而感到开心，过一会儿，赵羽隐约可以听见非常小声的呼吸声，他知道凌若涵已睡了，稍微往内一侧身，就看见凌若涵那正睡得安详的脸庞映入眼帘，两人靠近的距离让赵羽可以清楚地欣赏着凌若涵那白璧无暇，晶莹柔滑的粉脸。他第一次觉得凌若涵是个非常吸引人的女人，使得他不自觉地想一直看着她，甚至觉得她从头到脚都在吸引着他。看着看着，赵羽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