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10、试探 试探？！就

　　这日，赵羽陪着凌若涵在后花园闲逛，从远处就看见凌家二、三小姐与三、四公子兴高采烈地向两人走来。凌若洹与凌若海看见妹妹便高兴地拉着她就走，留下赵羽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三哥凌国林与四哥凌国森则立刻过来赵羽身旁与他寒暄。

　　凌国林将赵羽带离后花园边走边说道：“世子在府上住得可安好？若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赵羽答道：“一切都还好。”

　　这时，凌国森一只手臂搭在赵羽的肩膀上，靠近地问道：“世子闲来有何消遣？听说您对梨春苑情有独钟，今日不如由我作东请世子上那儿解解闷。”

　　“梨春苑？”赵羽不明地问道。

　　“不就是每个男人都流连忘返的温柔乡吗？”凌国森故作神秘地说道。

　　赵羽这时才意识到凌国森所说的是妓院，慌忙说道：“四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上梨春苑就免了。”

　　这时，凌国林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担心小妹会知道？你放心好了，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不会有第四人知道的。”

　　“我觉得这样子不是太好，还是别提了。”赵羽继续推辞道，两兄弟见赵羽不上钩，只好作罢。

　　于是，两人便携赵羽往找二哥凌国樑，行至房门前，忽然有名下人过来请两兄弟去处理一些事，两兄弟只好叫赵羽先到二哥房里找他，两人随后就到回来找他们。

　　赵羽敲了一阵子的门，却不见凌国樑来开门，见门没锁上，便推门而入去找他。房里没人，当赵羽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床上似乎有声音传来，赵羽以为是二哥凌国樑还没起床，便想要上前去叫醒他。谁知，当他拉开被子的时候，却看见床上躺着的不是凌国樑，而是一名浓妆艳抹、身上布料极少的女子。那女子一看见赵羽，便从床上弹了起来，抱住赵羽，吓得赵羽不停地挣扎着。

　　另一边厢，凌国栋听闻三位弟弟串通起来试探赵羽，立刻赶到凌国樑的房间来看，却见赵羽神色慌张地冲出房门，凌国栋拦住他问道：“世子，你怎么了？”

　　赵羽一见凌国栋，红着脸，说道：“大哥，二哥的房间里。。。”凌国栋随赵羽回到房里，只见房里的女子早已被赵羽用棉被与布条紧紧地包着，只露出她的头在外，而为了不让她大声喧嚷，赵羽还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布。

　　当赵羽想要向凌国栋解释的时候，凌国栋却告诉赵羽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会善后。

　　之后，赵羽再见到凌国樑等三兄弟，三人皆不住地向赵羽道歉，并声称只是与妹夫开个玩笑罢了，幸好赵羽并不介意，于是三人便携赵羽到后院的校场去，说是想见识赵羽的身手，并互相切磋一下。

　　在无法推辞的情况下，赵羽只好答应表演其射术。趁着仆人在准备打靶的当儿，赵羽注意到这校场就在后花园旁边，两处就被一堆假山隔开，而在这假山上建了一座凉亭，正好可以浏览后花园的景致，又可以清楚地看见校场里的训练。而此时，凌若涵正好与几位姐姐在凉亭里喝着茶，聊聊天。

　　一切就绪后，赵羽便一连发了五箭，皆中红心，众兄弟不禁拍手叫好，就连在凉亭里的姐妹们也注意起校场里的活动，为赵羽欢呼。赵羽继续掏出两支箭，悬在弓上，准备发射。一旁的凌国森向站在一边伺候着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就听见那婢女发出“哎呀”一声，众人皆转头向这突来的声音寻去，只见那婢女不小心打翻了手中放着面巾的托盘，正抱歉地收拾着。而赵羽早已发射出手中的两支箭，并毫无偏差地皆射中红心，丝毫都没有被刚才的杂声所影响到。

　　凌家兄弟皆对赵羽有些另眼相看，不过凌国樑仍有些不服输地想向赵羽切磋剑术，身旁的仆人立刻奉上数把剑让赵羽挑，赵羽不想扫众人的兴致，只好随意挑了柄剑，说道：“二哥，一切以切磋武艺为宗旨，点到为止，还望你手下留情。”

　　跟着，凌国樑取了自己惯用的宝剑，做了个起手式，便与赵羽比划起来。在校场的众人皆退到一旁观战，而在假山上凉亭里的众姐妹们亦靠在凉亭的栏杆边紧张地观战。

　　以赵羽的身手，和凌国樑比较，两人可说是不相上下，加上两人开始时都互相谦让着，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为了让赵羽使出真本事，凌国樑于是开始展开更凌厉的攻势，赵羽只好加倍增强防守，专心地避开凌国樑绵密的每一招。

　　突然，凉亭处转来凌若涵的惊呼声，此时凌国樑亦手中一剑刺来，赵羽不顾刺来的一剑已划破手臂一个口子，转头去看凌若涵，竟见她正从凉亭一破裂的栏杆处跌落下来，赵羽立即架开凌国樑的剑，向凉亭冲过去，借着摆在凉亭下方的石像，踩在石像上借力向上跃去，一把抱住正向下坠的凌若涵，然后安然地降落在地面上。

　　还没回过神来的凌若涵紧紧地抱住赵羽的脖子，眼睛紧闭不敢睁开，只听见赵羽开口紧张地问道：“你还好吧？”凌若涵方才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已安全落在地面上。

　　这时，众兄弟姐妹亦都跑了过来，看见妹妹安然无事皆放心了。凌若涵示意自己没事，想要松开环住赵羽脖子的双手，这才发现赵羽左臂上正留着血。

　　“你留血了！”凌若涵惊叫道。赵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却安慰凌若涵道：“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房间里。

　　凌若涵小心翼翼地替赵羽清理伤口，并加以包扎。

　　赵羽看着凌若涵细心地处理着，说道：“没想到你包扎伤口的手法这么利落。”

　　凌若涵边继续包扎，边答道：“从小我的哥哥们每回打架受伤了，又不敢惊动我爹娘，就跑到我这儿来叫我替他们包扎，久了也就熟练了。”

　　“我看得出你和你哥哥姐姐们的感情真好，让我好羡慕。”赵羽微笑说道。

　　这时，凌若涵包扎完毕，抬头有些心疼地看着赵羽说道：“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不好，做得太过份了，害得你受伤。”

　　“刀剑无眼，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赵羽说道。

　　忽然，知燕踏入房里，对凌若涵报告道：“小姐，刚才知莺来报说老爷正在静思堂处罚众位少爷小姐们！”

　　“什么！我得赶快去看看。”凌若涵慌张地说道，跟着便马上起身随知燕往静思堂奔去，赵羽自然亦跟了去。

　　来到静思堂门口，就看见凌夫人也在那儿，凌若涵想进去，却被凌夫人挡住，说道：“你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气，你进去只会叫他更生气，到时连你也一起被罚。”

　　“可是。。。”凌若涵担心地从门口探入，只见四名兄长与三名姐姐皆跪在厅里，前面站着其父凌泰和一脸严厉地看着他们。

　　“你爹只是在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不至于太严重。”凌夫人安慰凌若涵道，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几人只能站在门口望着堂里的动静。

　　这时，凌泰和开口斥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竟然陷你们的妹妹于危险中，结果还伤了世子。别说我不给你们解释的机会，你们给我老实地说！”

　　老大凌国栋先承认道：“我们只是想试探世子，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改邪归正，会真心对待小妹。”

　　“试探？！就因为这样，你们就可以拿你妹妹的性命来开玩笑吗？”凌泰和生气地说道。

　　凌国樑忙解释道：“我们没有这样想过，原本的计划只是想制造假象，让他以为小妹要跌下凉亭，看世子的反应，谁知那凉亭真的断裂，害小妹真的跌了下去，不过我们为了安全，一早已安排好下人在侧，就算小妹不小心跌下，还是有人马上接应，不会让小妹有半分损伤的。”

　　“是呀，从这次意外，我们果然看出世子对小妹的关心并不亚于我们。”这时，大姐凌若湖也附和道。

　　“嗯，当小妹跌下的时候，虽然明知下面有人接应，但是还是不免会担心，而事情也发生得太突然了，都还来不及反应，没想到世子他竟然应声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救小妹，还不顾自身的安危，足见他对小妹是多么的在乎。”二姐凌若洹感慨道。

　　听见姐姐们的说词，凌若涵回想到当时赵羽如何紧张地冲上前来保护她，心里不禁有丝丝感动，还有些莫名的开心，下意识地转头，先是看见赵羽包扎好的左臂，然后看着赵羽。然而赵羽并不晓得自己被注视着，因为他听见静思堂里的对话，心里也正在纳闷着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凌若涵。

　　这时，大堂里的众人继续着他们的讨论。三姐开口道：“没错，他的行为与表现似乎并不像我们当初打听的可恶、令人讨厌。”

　　凌国森就说道：“我和三哥说要请他上妓院，他竟然回拒了，还一副腼腆的样子，可是却又不像装出来的。”

　　“说到可恶，你们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对待我们所请回来的歌姬，他竟然不知怜香惜玉，将人家绑得像粽子一样，害我被骂得狗血淋头。”凌国樑愤道。

　　大伙想到凌国樑形容的景象，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凌泰和本要笑出来，可是思及自己正在处罚众孩子，及时收敛，严厉地喊道：“放肆！竟然跟我聊起来了，你们到底还知不知道尊卑？虽然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那始终是镇南王世子，由不得你们如此放肆；让你们的妹妹涉险，更是不应该。我凌泰和若让你们这等乱来，还不叫人说你们没家教吗？你们这就给我在祖宗面前跪下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说完，便皱了皱眉走入内堂去了。

　　凌夫人虽然心疼孩子们，但是她明白这次丈夫已经是宽容以待了，便立刻追上凌泰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