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8、喜获麟儿 他怎么也没

　　碧芸终于顺利诞下一名女婴。

　　经过这一役，众人见赵羽果真遵守承诺回来，都不再对他充满敌意，还成了好友。

　　那大当家叫贺龙，是碧芸的亲哥哥，在黄花岭不远的新石林落草为寇，手下人数不是很多，专门打劫路过的土豪恶绅。他的两名得力助手是石豹和张平。

　　这夜，忙了一天，众人在大厅里饮酒庆祝。

　　“世子，你放心好了，刚才给你服了解药，就没事了。来，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喜获千金。”贺龙祝贺道。

　　赵羽先是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获得一位千金，却也不便在当时的场合作任何解释，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众人的道贺。

　　酒过几巡，赵羽有些醉意，贺龙便放过他说道：“看来世子不胜酒意，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回房看看妻儿，早点休息吧。不过，世子，虽然你是我的妹夫，是自己人了，但是在事情还未圆满解决之前，还希望你可以乖乖地呆在寨里，不要到处乱走。”

　　赵羽在贺龙的手下的带领下，来到房间，在关上房门之前，他可以看见在不远处有守卫把守着，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进出房间的举动。关上房门后，他才发现碧芸与刚出生的女儿在房里躺着。

　　他来到床边，看见躺在碧芸身边那非常幼嫩的孩子，不禁觉得孩子好可爱，忍不住想要去触摸她可爱的脸颊，却又有些害怕会弄伤她似的，只敢看着孩子说道：“她好小，好可爱。”

　　这时，碧芸亦坐起身来，看着孩子，再看着赵羽，说道：“这孩子不足月，所以小了点儿。孩子的鼻子和嘴巴像你。”

　　赵羽看着碧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澄清，毕竟她刚生产，身子还虚弱，他不想刺激到她。忽然，碧芸却倾过身子，抱住赵羽，将头靠进他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赵羽不敢推开她，只好任由她抱住。

　　碧芸在他怀里啜泣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会儿将我赶出王府，一会儿又对我好。”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请你原谅我，并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赵羽安慰道。赵羽可以感觉到碧芸在怀中点了点头，于是便说道：“时候不早了，你的身子虚弱，早点休息吧。”

　　碧芸从赵羽的怀中抬起头来，以为赵翊一向有丫鬟服侍惯了，伸手去解赵羽衣服的扣子，赵羽忙阻止道：“我自己来可以了，你睡吧。”说着，从床边站起来，扶碧芸躺下，然后，自己解下外衣，到室内的一张躺椅睡下。

　　接下来的几日，贺龙等人都不在寨里，但有手下把守着，赵羽的行动也受到限制，更不用说要如何想办法通知高柏、严炘等自己的行踪。而高柏、严炘隔日一早一发现赵羽不见，便立刻派人四处追查，并派人连夜赶路将消息送到镇南王面前。

　　在镇南王府里，镇南王赵琰原本收到了儿子大获全胜的消息，府中皆雀跃万分，等待着赵羽凯旋归来。

　　在凌若涵那儿，知燕一听到消息就第一时间禀告主子，凌若涵知道赵羽将平安归来，数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心情亦为之一亮。这些日子以来，陪伴着她的是赵羽送给她的小白兔。

　　“小白，你听见了没有，他要回来了。”凌若涵给兔子取名小白，并喜欢和它说话。

　　忽然，不稍片刻，碧莲也冲入房间，禀报道：“世子妃，不好了，急报来函，说是世子遭人绑架，如今去向不明，生死未卜！”

　　凌若涵听后，只觉得忽然全身冰冷，脸色骤白，跟着便昏了过去，知燕与碧莲立刻上前去看她怎么了。

　　自从被抓到新石林后，贺龙等人就离开山寨，使得赵羽无从追查到底为何他们要抓他。这段时间里，他只能陪在碧芸身边，与孩子嬉闹。如此过了一周，碧芸的身子已在逐渐复原中，已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日夜里，赵羽回到房里。一踏进房间，竟看见碧芸正在哺乳，敞开一边的衣服正喂着婴儿喝奶，赵羽一时不好意思，正准备离开，待会儿再回来。碧芸看见他的举动，叫道：“世子，我们已是夫妻，没关系的。”听碧芸如此说，赵羽亦不好意思出去，只好退回来房里，但也只是走到躺椅就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听见碧芸叫赵羽道，赵羽睁开原本只是假寐的眼睛，碧芸已站在眼前，跟着开口说道：“世子，这躺椅硬邦邦的，世子恐怕睡不习惯，还是请世子上床就寝吧。”

　　“呃，我睡在这儿可以的，没关系的。你去休息吧。”赵羽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碧芸忧郁地问道：“世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奴婢了？我知道我只是个卑微的婢女，根本配不起世子。”

　　这时，赵羽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并没有这么想，只是我在数月前伤到了头，对以前所发生的事已不记得了，包括我们之间的事。”

　　“你对我们以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碧芸吃惊地说道：“那你为什么又对我那么好，不惜服毒冒险去请催生婆？”

　　赵羽答道：“当时情况危急，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听见赵羽这么说，碧芸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赵翊”确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

　　赵羽见碧芸一脸茫然、惊疑地表情，一时亦不晓得如何安慰她：“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我知道只是说声道歉并不足够，但是以我目前的情况，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或名份。”

　　碧芸哭着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还是不要我，和孩子了。”

　　“不是的！”赵羽还想要解释，忽然房门被强行推开，贺龙走了进来，原本生气的脸看见妹妹正在哭泣，更加冒火。走到赵羽面前就一拳使了过去，赵羽一个不防备，向后跌了去。

　　碧芸一见，惊呼：“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连忙上前扶起赵羽。

　　“小妹，这负心汉，竟然已经娶了丞相的女儿为妻，现在还在这里和你虚情假意，说什么要赎罪，你倒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妹妹，怎么说我妹妹都已经为你生了个女儿，论辈分她也该排第一才是。”贺龙气愤地说道。碧芸听见贺龙所说，方才知道自己离开王府后，赵翊就娶妻去了，一脸难过地望着赵羽。

　　赵羽知道迟早都要坦诚布公，面对如此局面，可是他一时间也是非常矛盾，不晓得如何处理。眼见自己的弟弟的确做错了事，理应认回妻儿，可是家里还有一位正室，虽然三妻四妾亦算平常，但是赵羽好不容易隐瞒了凌若涵，现在又多了一个碧芸，赵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幸运能瞒天过海。可是，现在贺龙正在咄咄逼人，硬是要他给予承诺，赵羽只好尽量平息他的怒气。

　　“大哥，我的确是真心想要赎罪，好好照顾碧芸母女俩，可是，我也的确已奉了圣上之命，娶了凌丞相的千金为妻，我不能抗旨废了她，所以无论如何我无法让碧芸成为正室，只好委屈碧芸成为我的妾侍，我一定会让她们母女俩得到最好的待遇。”赵羽说道。

　　贺龙却不允道：“这怎么成，我怎么可以让我妹妹受到这种委屈，虽然我们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我当土匪更是和我妹妹一点都不相干，我妹妹可是很早就跟在王府里，伺候着你，连玉洁冰清的身子都给了你，你现在居然嫌弃她，好，反正原本我就没打算放你走，现在就让我妹妹来决定你的生死。妹妹，现在你知道这个负心郎的心意了，你只要一开口说不要他，我就马上杀了他，如果你不忍心杀了他，也可以，我就永远把他关在这山寨里当你的夫婿，这样，他永远就只属于你了。”

　　这时，贺龙和赵羽两人都看着碧芸，等待着她的决定，可是，她却不吭声，只是静静地流着眼泪。

　　贺龙心疼地嚷道：“好了，好了，就让他多活一个晚上，明天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

　　只剩下赵羽和碧芸两人在房里，赵羽见碧芸仍旧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便上前说道：“你的身子刚刚复原，别累着了，还是多休息才是。”跟着，便扶着她来到床边，让她坐下。虽然赵羽此时看起来一片镇定，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知碧芸的心里是怎么想。不过，他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死，而且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站在碧芸面前，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开口道：“碧芸，请你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想要逃避责任，或始乱终弃，只是我当前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而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暂时请你受点委屈。”

　　“有始至终，你有没有爱过我？”碧芸忽然开口问道。赵羽有些错愕，却不敢正视这个问题，说道：“我不是说过我伤过头，已经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

　　碧芸一听，又开始哭泣，赵羽见了一慌，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别哭，我不是。。。我。。。我。。。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当初应该是。。。只是，现在。。。”

　　就在赵羽正发窘地想要解释，并安慰碧芸的时候，碧芸突然停止哭泣，转过头来看着赵羽，双手攀上赵羽的肩膀，跟着就将自己的朱唇抵上赵羽微启的双唇。

　　赵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睁大了眼睛，他不敢推开碧芸，担心她又误会自己嫌弃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儿，任由碧芸吻着他。

　　谁知，过了一会儿，碧芸自动停止了自己的索吻，赵羽看见的是碧芸一脸失落、心灰意冷的样子。然后，碧芸开口道：“明天我会叫大哥放你回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要求什么名份，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好好地养大我们的孩子。”

　　赵羽忙安慰道：“碧芸，你相信我，等我办好事情，我一定回来接你们母女俩。”

　　“不用了，你的心里没有我，我留在你身边，也没有用。”碧芸说道。

　　隔日，在大厅里。

　　“妹妹，你当真想清楚了，要放了这负心郎？”贺龙疑惑地问道。

　　碧芸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很肯定。”

　　贺龙见妹妹一脸坚定不移的样子，而之前自己说过由她决定赵羽的生死去留，自然不能反悔，于是只好让赵羽离开：“小子，算你走运，你走吧，滚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可是，赵羽却不走，反而问道：“贺大哥，我想向你打听到底你为何会抓我回来，原因不会是纯粹因为碧芸吧？如果我这一离开，不知你们可有什么为难？”

　　贺龙见赵羽竟然发现他们的困难，生性爽直的他便确实相告：“你猜得不错，我们是受人所托，目的是要将你挟持并且杀了你。”

　　赵羽与碧芸都睁大双眼，看着贺龙，他继续说道：“当我知道要杀的人是你，我马上就答应了，因为我要让我妹妹看见你的下场，谁知我妹妹却不忍心杀了你，你赶快走吧。”

　　“可是如果我走了，你如何向那些人交代呢？那些人又到底是谁？为何要取我性命？”赵羽问道。

　　贺龙便告诉赵羽他是通过一名相熟的绿林朋友而获知这一项“交易”，只要完成所交代的事，就能获得五千两黄金，他只知道出面的看起来像是个管家的人，至于幕后的主使者，他并不晓得是谁。

　　“贺大哥，我想这件事情看起来不简单，你就这么放了我，对方恐怕不会就此罢休。”赵羽担心道。

　　“我们不就不拿他半文钱罢了！没那么严重吧？”石豹说道。

　　赵羽向众人分析道他的担忧，只因此次出战黄巾军之顺利，而贺龙等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轻易地捕抓到他，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然而赵羽却无法参透主使人的目的。为了众人的安全，赵羽建议大家弃暗投明，随他回南卫营。

　　“你们放心，我会向父王禀明实情，让你们将功补过，投效朝廷，只要你们投靠南卫营，我才能保你们安全，更重要的是碧芸母女的安全。”赵羽说道。

　　贺龙想到自己的妹妹与外甥女，还有一群帮众的家小，终于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