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2、失忆世子 她暗地里诅

　　赵羽张开双眼，四周一片陌生，他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世子，你醒啦！太好了，碧莲，快去通知王爷与王妃。”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赵羽耳边嚷道。

　　接下来，只见赵羽所处的房间，进进出出了很多人，所有人都忙着为赵羽张罗着，御医把脉、检查包扎好的伤口、煎药、喂赵羽服药等等。好不容易一切都弄好了，这时，一对衣着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女来到赵羽面前，温柔地问道：“翊儿，你觉得怎么样？”

　　赵羽茫然地望着两人，然后开口说道：“你们，是谁？”

　　屋里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瞪大了双眼，那中年男子更是紧张地喊道：“御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翊儿不认得我们？”

　　站在床边的一名年老御医立刻跪了下来，说道：“启禀王爷，下官为世子诊治，确定世子已无性命之忧，可能是世子头部受到撞击，一时暂时失去记忆，相信经过调养，或许就会很快恢复记忆的。”

　　“失去记忆？那要多久才会记起来？”王爷质问道。

　　“这个。。。下官也无法回答。。。”御医为难地答道。

　　王爷身边的女子抚摸着赵羽的脸，心疼地说道：“翊儿，你怎么可以忘记你父王和母后呢？我可怜的孩子，是谁这么狠心打破了你的头？”

　　“父王？母后？”赵羽有些疑惑地念道。

　　“没关系，现在只是暂时记不得，不要紧的，最重要是养好身子，别的事以后等你好了再说。你好好休息。”王爷安慰赵羽道，跟着便吩咐所有人好好照顾赵羽，才与王妃离开房间。

　　赵羽躺在宽敞华丽、柔软舒适的床上，终于记起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离开了深山的村镇，赵羽便与严东成等人来到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偏僻小村六石村落脚。严东成告诉赵羽原来他还有一个弟弟，可是他的弟弟并不知道亲生母亲或外公的事，为了追查凶手的下落，就得要混入朝廷军地，而当前镇南王世子的身份，正好是个可以利用的身份，所以严东成想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要赵羽冒充弟弟做世子，以方便打探消息。

　　严东成开始打探赵翊的日常行踪，观察了近两个多月，终于好不容易逮到赵翊出郊外打猎的时机，严东成与赵羽埋伏在树林深处，趁着赵翊离开众人的视线时，便对他下手，将他击晕，然后赵羽立刻换上赵翊的衣物，为了逼真，严东成只好下重手，敲破赵羽的头，好让他有机会假装失忆，如此一来，他再怎么不熟悉王府的事，都可以装失忆带过。

　　所以，现在赵羽就正式成为赵翊了。

　　隔日清晨，赵羽悠悠转醒，没想到第一次睡在这么柔软的床，还真舒适，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坐了起来，正想要下床，忽然，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侍女捧上面巾，请赵羽洗脸，并服侍他梳洗。赵羽对如此的伺候感到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愣愣地依着那侍女。

　　梳洗完毕，忽然那侍女伸手去解赵羽中衣的纽扣，吓得他不禁退后叫道：“你想干什么？”

　　侍女没想到赵羽会有如此举动，也被吓着，跪下答道：“奴婢只是想要替世子更衣。”

　　这时才发现原来身上还穿着沾着些许血迹的中衣。“呃，不必了，我自己会换。”赵羽回答道，心想这就是人人所谓的衣来伸手吧，这些公子哥儿怎么这么懒，换件衣服还要丫鬟伺候。

　　谁知侍女却哭了起来，委屈地说道：“世子，是不是碧莲那里做得不好，请世子原谅。”

　　原来她叫碧莲，可是赵羽却也被她搞得一头雾水，自己又没责骂她，又不必她帮他换衣服，怎么她哭了起来，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看她可怜的样子，赵羽有些不忍，故意将语气放得柔和些说道：“我没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不记得以前的事，有些不习惯，穿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我自己可以得了，真的不用你帮忙。”

　　碧莲瞪大着眼睛看着赵羽，她有些诧异她一向伺候的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忙说道：“帮世子更衣是碧莲的分内事，碧莲如果做得不好，请世子责罚。”

　　赵羽心里想道：“看来弟弟在府里霸道惯了，连身边的下人都如此惧怕他。”

　　“那好吧，我现在就吩咐你不必替我更衣了，这是我的命令，你现在就先出去候着，我好了再唤你进来，可以吗？”赵羽只好用另一种方式，说道。

　　碧莲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世子既已下令，就得尊从，便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站在门外。

　　过了片刻，碧莲听见赵羽在房里召唤，便立刻推门进去，只见赵羽已自行穿戴好衣服，虽然额头上尚缠着绷带，但仍不失平时温文俊朗的样子，而碧莲尤觉得今日的赵翊比平时增添多一点温柔秀气，不免想要多看几眼，可是看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

　　“你叫碧莲，是吧？”赵羽问道。

　　“奴婢在。”碧莲应道。

　　“碧莲，我问你，我平时都做些什么？”赵羽问道，可是看见碧莲一副不解的样子，便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伤了头，完全不记得我到底是谁，应该做些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带我熟悉这里的人与环境吗？”

　　如果赵翊不是真真实实正站在自己面前，碧莲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亲眼看到、亲眼听到的事。虽然自己被分配来服侍赵翊的时间不久，但是她亦听过些许对赵翊的传闻。只因赵翊的脾气不好，经常无缘无故地辞退来伺候他的婢女。尽管她多么不愿被分配来服侍赵翊，身为下人的她别无选择。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好，可是日子一久，赵翊便开始对碧莲有不良的企图。

　　碧莲开始害怕与赵翊单独相处的时候，只因他会趁机对她毛手毛脚的，幸好碧莲都能婉转地避开了，可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够成功地避开他多久。她暗地里诅咒他，没想到这次他真的出事了，还失忆了。难道是老天有眼？失忆的他竟然变了，没有以前的霸道，更没有每次看她那邪邪的眼神。

　　碧莲比较喜欢现在的赵翊，于是便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一一地向他介绍镇南王府里的人和事。

　　在这几日下来，赵羽趁着在王府中养伤的当儿，总是拉着碧莲问东问西，直到对府里的大小事物都了如指掌。

　　这日早晨，他如常去给母亲请安。

　　“孩儿给母后请安。”赵羽对汪婉婷请安道。

　　“翊儿，来，过来坐在母后身边，给母后看看。”汪婉婷拍了拍身边的椅垫说道。赵羽听话地在她身边坐下。汪婉婷仔细地检查赵羽额头上的伤口，然后说道：“还好伤口都愈合了，你放心，御医开的药很好的，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的。翊儿，这几日来，你可有记起什么？记得那袭击你的人是谁吗？”

　　赵羽看着汪婉婷答道：“只忆起了一些零零丁丁的事，至于那袭击我的人，我只记得那天我正追赶着猎物，就在我抓到猎物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我后脑重重敲下，当时我还回头要看是谁，可是还没看清，前额又是一击，我就晕倒了。”

　　“记不得就算了，反正你父王已经派人去调查，很快就会抓到伤你的人。”汪婉婷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赵羽觉得虽然这位后母一直很关心赵翊，可是母子间的关系似乎有道隔膜，冷冷淡淡的，不似一般母子的亲近。

　　汪婉婷继续说道：“现在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父王要我告诉你，你和凌丞相的千金的亲事将会如期举行，这是皇上御赐的婚事，为了不让皇上担心，你父王没有把你受伤的事告诉皇上，所以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准备做你的新郎。三天后，我们就一同进宫面圣，在宫里举行你们的婚礼。”

　　三日后？婚礼？！赵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离开了王妃的房间，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只知道现在他满脑子只有“婚礼”两个字。他得马上找严东成商量。

　　两人依照之前就已经说好的连络方式见面。

　　“怎么办？！婚礼三日后就举行，时间这么短，恐怕无法在三日内查出些什么。”赵羽焦急地问严东成道。

　　严东成一时也被这措手不及的事件所困扰，想了约有一刻的时间，然后认真地对赵羽说：“你就如期举行婚礼，和凌丞相的千金成亲。凌泰和当年和你爷爷的交情还不错，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他的帮忙。”

　　赵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抓住严东成的双臂，说道：“师父！我怎么可以。。。和凌丞相的女儿成亲？！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女的，怎么和女子成亲呢？！”

　　原来，当年周玉茹怀的是龙凤胎，生的第一个婴儿是女的，就是赵羽，第二个婴儿是男的，就是赵翊。严东成与柳红当时不知道赵翊的存在，为了方便复仇，决定将赵羽当男孩般养大。

　　八年前，当时方十岁的他才从柳红口中得知自己是女子，但是因为背负的深仇大恨，等待着他来报，使得他不能和筱妤一样象一般的女孩子成长，而得一直装扮成一名男孩。

　　幸好自己自小像男孩般被养大，所以扮成赵翊混入王府并非难事，可是现在要他和一个女子成亲，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如今已经踏出第一步，就不能半途而废，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万事以大局为重。我回去与你师娘商量对策，明天你再来会我们，我们会教你怎么应对。”严东成说道。

　　说完，严东成准备要走，他不希望他们的会晤被别人看见，赵羽却问道：“师父，筱妤还好吧？”

　　“她很好。”严东成简短地答道，然后瞬间就消失在竹林间，只剩下赵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