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13、喜欢 喜欢！世子

　　碧莲一早过来服侍凌若涵，见她一脸憔悴，便问道：“世子妃看起来脸色憔悴，是否哪里抱恙？”

　　凌若涵只是摇了摇头。知燕在一旁则开口道：“昨夜，小姐等世子，等到夜深，小忠方才回来报说世子留在营里过夜，不回来了，害得小姐没睡好了。”

　　碧莲见凌若涵仍然闷闷不乐的，于是便提议道：“世子妃，不如奴婢陪您往白马寺去上香，为世子、世子妃祈福。”

　　知燕亦附和道：“是呀，小姐，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嘛。”

　　凌若涵心想两人的主意倒是不错，于是便答应与两名婢女一同前往白马寺。

　　三人备了马车，戴齐了上香的供品，便出发了。马车来到白马寺前，碧莲和知燕陆续下马车，然后，知燕小心搀扶着凌若涵下车，忽然碧莲惊呼道：“咦，那不是世子吗？”
　　凌若涵立刻看向碧莲所望着的方向，正站在一户红漆大门外的不正是赵羽。三人都惊奇世子不是应该在军营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那红漆大门正是贺府，赵羽此时正好要离开贺府，往军营去。赵羽见孩子已没事，正要走了，他抱着睡醒的婴孩来到大门处，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交还给碧芸，就在赵羽要离开的时候，碧芸突然唤住他，原来她见赵羽的领口有些乱，便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赵羽方才微笑地向她道别，上了已在门前等候的马匹，然后策骑往军营去了。

　　三人见到如此光景，心里都不禁冒起了许多的问号，特别是凌若涵，心里不禁升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世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那女子又是谁呀？怎么世子好像跟她很熟似的。”知燕有些为主子不平，仿佛是代替凌若涵问道。

　　碧莲仔细地端详那女子，跟着惊呼道：“那不是碧芸姐吗？”

　　目送赵羽走远后，碧芸转身回府，才行至前庭，忽然听见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呼唤她，她好奇地转头去看，见到碧莲正站在大门口叫她。

　　碧芸与碧莲一同在王府里工作，自然早就认识，情同姐妹，没有想到今日会相见，两人都非常高兴地奔向对方。

　　“碧芸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当初你忽然不告而别，到底是为了什么？刚才我看见世子从这儿出去，世子怎么也会在这儿呢？还有，这孩子？”碧莲一连发问了一联串的问题，最后看见碧芸怀里的婴儿不禁问道。

　　碧芸被碧莲问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反而好笑地回问她道：“你不在王府里，怎么会来这儿？”

　　“哦，我随世子妃来白马寺上香，却正巧看见你和世子。”碧莲说道，然后稍向一旁移开，凌若涵就站在她身后。

　　碧芸原本没有留意到碧莲身后的人，一听见“世子妃”三个字，心头一震，当她看见凌若涵就出现在她眼前，不禁暗叹凌若涵惊为天人的姿容。

　　碧芸请凌若涵等人往内庭里坐。为了不妨碍碧芸与凌若涵交谈，碧莲与知燕抱过了孩子，往一旁守候着。

　　碧芸偕凌若涵到内庭一旁的石椅上坐下。两人彼此保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碧芸先开口道：“世子妃此番来的目的是？”

　　凌若涵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是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不觉得碧芸有任何敌意，所以心里正在思忖如何开口才不会伤了和气。

　　“碧芸姑娘，我此番登门造访，非属有意，只因机缘巧合，无意碰见，而听碧莲提及过有你这一位姐妹曾经在王府里服侍过世子，却无故离开王府，今日又遇见世子在您府上出现，看来世子应该一早就知道你何故离去吧？还有，恕我冒昧，你和这孩子，和世子是何关系？”

　　碧芸见凌若涵终于进入正题，而且毫不矫饰地寻问他和世子的关系，虽然她不知道凌若涵与赵羽的感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是初次见面她就喜欢这位世子妃，觉得她与赵羽两人极登对，也许赵羽也是如此地喜欢着她吧。她不愿伤害凌若涵，却又不想隐瞒真相。于是，她便一五一十地将一切告诉凌若涵。

　　凌若涵虽然当初就听说赵翊的风流性格，但是都没有亲眼证实过，如今所听所见证实了一切，她却无法叫自己相信，因为这与她所认识的赵翊完全就是两个人。她如何都无法想象赵翊曾经对碧芸始乱终弃，可是看见碧芸为赵翊所生的孩子，还亲眼看见赵翊与碧芸一家人亲昵的样子，可见碧芸所道的一切皆是真的。而让她感觉到这的确是她所认识的赵翊是因为失忆后他的勇于负责任是她相信他会如此做的。

　　看见碧莲与知燕正在开心地逗弄着孩子，凌若涵对着碧芸说道：“你和孩子不应该在这里受委屈的，我这就回去向镇南王与王妃禀报，还你们应有的名份。”

　　“世子妃，你千万别误会，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是我跟世子说我不需要任何名份的，我绝对不会介入或破坏你们的。世子为我们安置了一个家，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碧芸保证道。

　　“若你是担心我会不高兴，那你可以放心，我和世子只不过是父母之命才会成亲，一点感情也没有，我对他说过他若要三妻四妾，我绝对不会反对的。”凌若涵说道。

　　碧芸一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深深地打量着凌若涵，然后说道：“世子妃，世子出征的红领巾是不是你帮他系的？”

　　凌若涵一时觉得奇怪碧莲怎么会忽然提及红领巾的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怎么啦？”
　　碧芸微笑道：“如果是当初的世子，我想他会毫不犹豫地如您所愿，娶进三妻四妾，但是现在的世子，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心里只有你。如果他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相信他会变，简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碧芸见凌若涵似乎有些不信的样子，便继续说道：“自从黄花岭遇见世子，虽然他承诺要补偿他的过错，照顾我们，但是我知道那只是出于责任，我可以感觉得出他的心里并没有我，虽然我告诉他我不介意不计较，但是他还是对我相敬如宾。我知道他的心里想着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是谁，因为他总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才悄悄拿出一直藏在怀里的红领巾来看，那条红领巾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来得重要，现在我知道那住在他心里的人是谁了。”说完，碧芸看着凌若涵，只见她脸色微红。

　　两人又略聊一会儿，凌若涵才告辞回王府。临行前，碧芸悄悄告诉碧莲知会世子一声今日凌若涵到访的事，好让他有所准备。

　　近傍晚时分，赵羽自午后经小忠来报，说碧莲捎了消息来，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便决定早点回王府。

　　在走廊间碰见碧莲，碧莲立刻上前说道：“世子，你终于回来了！”

　　赵羽问道：“碧莲，早前小忠说你捎人来报说世子妃遇见了碧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莲便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叙述给赵羽听。

　　“那世子妃回来后，可有怎么样地？”赵羽紧张地问道。“世子妃倒是没怎么样，只是默不作声，和平时一样，午后在书房看了看书，写了帖字，现在正在后花园赏花散步。”碧莲答道。
　　赵羽皱着眉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一片混乱，万一见到了凌若涵，她会对他如何呢？会不高兴地质问他？还是会一字不提？她心里又会是如何想呢？是生气？还是根本就漠不关心？

　　“世子，奴婢斗胆问您，您不喜欢世子妃吗？”碧莲战战兢兢地问道。

　　赵羽一时错愕地望着碧莲，缓缓问道：“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碧莲扫了周围一遍，肯定无人在附近，然后，小声地说道：“奴婢知道不该过问主子的事，不过奴婢只是关心世子、世子妃，希望你们幸福美满，可是奴婢知道自世子大婚以来，并没有与世子妃同床共枕，平时也对世子妃保持距离的，今日又见到碧芸姐，知道她还为世子添了位小姐，所以才会想世子是不是不喜欢世子妃？”

　　碧莲见赵羽默不作声，便继续说道：“世子，奴婢和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觉得世子妃的人很好，和世子很般配，可是世子娶了她，却对她时而漠不关心的，我们看了都为世子妃难过，可是碧莲又觉得世子妃喜欢世子，而世子其实也喜欢世子妃，却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赵羽苦笑道：“你怎么知道世子妃喜欢我？事实是她不喜欢我。”

　　“喜欢！世子妃喜欢世子！”碧莲想为主子辩驳道。“或许当初世子妃不认识世子，所以开始的时候对世子有敌意，可是后来，奴婢看见世子妃对您送她的兔子非常疼惜，当你在黄花岭失踪的时候，世子妃更是忧心憧憧，还担心地病倒了，这些都说明世子妃对世子是在意的。只是奴婢们看见你们俩总是一个不说，一个不提的，都为你们急死了。世子，世子妃是姑娘家，您总不能等她开口吧？”

　　碧莲见赵羽还是一脸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样子，只好推了推他道：“我的好世子，怎么你失忆后，脑筋也变慢了，怪不得碧芸说你变成了个木头了。”说着，便将他推往后花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