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11、情定灯会 这里人潮太

　　原本不日就该启程回镇南王府，却发生了赵羽受伤事件，而刚巧这日夜晚凌府附近的市集正在办灯会，听说还会有烟花，众兄弟姐妹便请赵羽与凌若涵多留一宿，待逛了灯会再走。

　　午后，凌泰和就找了赵羽来书房见他。

　　“岳父大人，您找小婿来，可有什么事吗？”赵羽恭敬地问道。

　　之前凌泰和本对赵翊亦没有好印象，无奈皇帝听闻其女品貌双全，极力撮合赵翊与凌若涵的婚事，碍于皇命，他只有牺牲女儿的幸福，可是如今他亲眼看见赵翊对女儿的态度，不禁也改变了对他的印象，更高兴的是女儿可以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得到幸福。

　　他说道：“世子，昨日犬儿等对你的不敬，实在是他们的不对，也是我教导无方，还请您包涵，原谅他们。”

　　“岳父大人，您言重了，我并没怪罪他们的意思，我明白他们也是出于对若涵的关心，您如此说，就折煞小婿了。”赵羽说道。

　　凌泰和非常欣慰赵羽如此大量，点头赞道：“若涵有你如此夫婿，老夫也就放心了。”跟着，凌泰和领赵羽来到一旁的茶几旁坐下，并倒了杯茶给他，然后关心地问道：“对了，数周前，听闻你遭挟持，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羽回答道：“小婿只是遭到一班绿林人士挟持，经过小婿晓以大义，方弃暗投明，投效朝廷，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凌泰和点头道：“没事就好，只是这次出兵讨伐黄巾军，由皇上御点南卫营出征，倒是不太寻常，原本预计应由你爹镇南王领兵讨伐，却没想到换你上阵。”

　　“岳父大人觉得有何不妥呢？”赵羽问道。

　　“以你外祖父的实力，对付黄巾军本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他却在皇上面前声称自己已年老体弱，加上黄巾军日趋壮大，自己无法驾驭他们，并坚信镇南王才有能力围剿这帮匪徒，使得皇上不得不下旨派镇南王出兵。大家还在猜测到底你外祖父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就传来你代父出征，结果还获得了胜战，可是跟着就被挟持，这不得不令人猜测你外祖父是故意让你爹犯险，若你没出征，被挟持的就是你爹了。”凌泰和说道。

　　赵羽有些觉得难以相信地问道：“外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我爹是他的女婿啊？况且，如此大胆的行径，外公又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做出来呢？”

　　“怎么不可能，你对你外公还不是太了解。自从周将军去世之后，你外公就独据将军之位，手拥重兵，当然他也的确为我国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可是这也助长了他的嚣张跋扈，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为了遏止他的专横，皇上便改为重用镇南王，并步步削弱你外祖父的兵力，所以这也让你外祖父受到你爹的威胁，自然就会想尽办法对付你爹了。”凌泰和分析道。

　　赵羽一听见凌泰和提及周将军三个字，不禁好奇地打听道：“周将军？”

　　凌泰和不以为意地说道：“周将军是我朝的开国大将军，只可惜遭人暗杀，他去世的时候，你也许还未出世呢，当然没听说过。”不过，提到周天浩，凌泰和亦不禁有些感伤地走到一副棋盘前，叹息到。

　　赵羽见他望着棋盘，也就上前去看，只见那是一盘残局，而且似乎许久不曾碰过，棋盘上都沾上些许灰尘了。赵羽略注视了棋局片刻，然后冒昧地说道：“何不车一平五？”

　　凌泰和一听，立刻看着棋盘，像是在探索着棋局中的奥妙，经赵羽一点，仿佛豁然开朗，边看边展颜微笑道：“哈哈，真妙，没想到竟然给你参破。好，真是少年英雄啊！若周将军还在，必定会非常喜欢你这年轻人的。”

　　赵羽谦虚地说道：“小婿只是侥幸罢了。”

　　凌泰和一手捻着胡子，一面端详着赵羽，说道：“不知怎的，我竟觉得你长得有些像周将军了，你们一样射箭精准，棋艺高超，又善于领兵作战。”说着就自个儿摇起头来叹息，见赵羽仍站着，就说道：“听说待会儿你们要去逛灯会，时候也不早了，去陪若涵出去玩吧。”

　　傍晚，众人兴高采烈地相偕出外，一行九人浩浩荡荡来到市集的街道前，只见通往灯会聚集点的街道已充满了人群，沿途街道旁更摆满了摊子，众人只好弃马车而改为步行。

　　此时，华灯初上，除了街灯，街道上还挂满了各种绚丽夺目的灯笼，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赵羽初次来到如此场合，不禁觉得新颖好奇，更被这一切所吸引着，不自觉地说道：“好漂亮！好热闹！”

　　身旁的凌若涵边走边说道：“是呀，今年的灯会办得比往年的来得好看。”

　　身后的四哥凌国森则环视了一下四周，扫兴地说道：“会吗？怎么我怎么看，都觉得年年都一样？”

　　“四弟，这你就没经验了，你有没有留意到年年逛灯会的都是些什么人？”二哥凌国樑故作老成地说道。

　　凌国森一扫人群，惊道：“都是些年轻男女。”

　　“可不是，这灯会自然是年轻男女爱来的场合，特别是热恋中的男女，而尚未有对象的男女，则正好借此机会觅个如意郎君或美娇儿啦。情人眼里出西施，灯会漂不漂亮，美不美，当然要看是谁陪你逛啰。”凌国樑说到后面，还故意提高嗓子。

　　走在前面的凌若涵与赵羽自然听见凌国樑的话，被哥哥的嘲笑亦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无法发作。

　　由于街上行人真的越来越多，九人一路走来也不易，又有时几人或对摊贩摆卖的饰品有兴趣，或被街景表演所吸引，渐渐就被分散开来了。

　　正当凌若涵正开心地看着一摆摊的饰品的时候，凌国森发现人群太拥挤，自己已渐渐被行人推走，而其他兄弟亦已不知被冲散到何处，忙提脚抬头向赵羽唤道：“妹夫！你要看好小妹！万一找不到我们，就直接到前方不远的望月楼会合！”说完，就被人潮掩没似的，赵羽怎么也看不见他的踪影了。

　　待凌若涵回过头来，只见赵羽在身旁，其他兄弟姐姐皆已失去踪影。赵羽便说道：“没关系，还有我在，我们往前面的望月楼和他们会合就行了。”

　　于是，凌若涵对赵羽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往前走，赵羽怕丢失了她，一直跟在她身边，凌若涵难得出来街市逛，对这些街景饰品都非常好奇，不免驻足观赏，刚好看见一个摊子正在摆卖一些项链、手饰等物品。本来珠宝手饰对凌若涵来说，自己多的是，而平时自己也不爱佩戴手饰，可是她却被眼前一串项链所吸引。那是一串普通的项链，挂着一只可爱的兔子翠玉坠饰。

　　她不禁愉悦地将那坠饰握在手中把玩着，赵羽见她仿佛很喜欢那项链，便说道：“喜欢吗？不如买下它？”

　　凌若涵却转头摇了摇头，然后，放下项链，就走了，留下赵羽看着那项链，又望了望凌若涵，心里在想既然喜欢为何不买呢？

　　赵羽担心凌若涵走远了，便又追了上来。这时前方突然涌出了一堆人潮，原来是一辆搬运货物的卡车经过，将原本已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弄得更加拥挤，人们纷纷为了躲避卡车而向一旁推挤。

　　赵羽眼见凌若涵似乎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担心她被撞倒，立刻冲上前去，一手拉住她的右手，然后将她拉到身后，待卡车徐徐从两人身旁擦身而过，赵羽才回头问道：“你没被撞到吧？”却见凌若涵正红着脸，不自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

　　凌若涵的羞涩让赵羽也不好意思起来，看见自己握住的纤纤玉手，感觉是如此的柔软温热，赵羽竟觉得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动得异常的快，可是他却隐藏起自己的悸动，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里人潮太多了，抓紧我的手，别跟丢了。”凌若涵只有由着赵羽继续牵住自己的手，两人往人群中前进，看着赵羽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丝丝的甜蜜。

　　在人潮中挤来挤去，几度寸步难行，两人都快透不过气来，赵羽这时看见一旁转角边有条出口，也不晓得那是通往何处，却拉了凌若涵往那儿去。两人走入了一条小巷，在走出一段路，竟来到了一条河边。原来在街道旁的店屋的后面是一条小运河，这条小河正在两排店屋的中间，不远处还有一座小桥连着两边的街道。

　　这边的景致和刚才热闹的街市简直是天壤之别，这里幽静的令人觉得轻松，赵羽与凌若涵方能停下脚步来透透气。“你累吗？”赵羽关心地问道。

　　“我还好。”凌若涵答道，却见赵羽仍然牵着自己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时，赵羽看着河水，看见月亮的倒影，说道：“原来今天是十五，月亮好圆。”凌若涵也随着赵羽的视线望去，一轮明月挂在无云的天空，倒影在一片宁静的河面上。

　　就在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赵羽终于松开了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将手中的物品在凌若涵的面前摊开来，说道：“送给你。”

　　凌若涵一看，这不是她刚才看到的挂着兔子坠饰的项链吗？原来赵羽在她走开时，悄悄地买了下来。她有些惊喜地看着赵羽，后者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先说道：“我见你很喜欢，就买了下来。”凌若涵心里非常感动，赵羽竟然留意到她的一举一动，所喜欢的东西。

　　赵羽见凌若涵开心地提起手中的项链来看，殷勤地问道：“不如我帮你戴上？”凌若涵委婉地点了点头。于是，赵羽接过项链，找到了项链的扣子，打开来，见凌若涵正站在原地等待着，便趋前去，将项链从她的身前绕到背后。由于看不见背后，赵羽不由地贴上前，将脸移向前去看已绕到凌若涵头后的双手，尝试将项链的扣子扣上。

　　凌若涵没有想到赵羽会有如此动作，自己被他那无意的贴近弄得自己感觉到心跳突然加速，呼吸快得变得有些局促，可是又拼命地压抑着。她可以感觉到赵羽的脸庞就贴近在她脸旁，她不敢转动她的头。她可以闻到赵羽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那是一种让她觉得安心的味道。

　　另一边厢，当赵羽好不容易系上项链的扣子，松了一口气后，他才发现自己与凌若涵是如此的贴近。四周围仿佛突然好像很安静，赵羽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那是他的心跳？还是凌若涵的心跳？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惊醒了原本还在发愣的赵羽，方尴尬地放开手，离开凌若涵的身子。他看着戴好的项链，对凌若涵微笑说道：“这项链很适合你。”

　　在柔和的月光照射下，凌若涵看了看胸前的翡翠玉兔，然后看着赵羽说了声：“谢谢。”赵羽对她抱以微笑，却见凌若涵踏前两步来到赵羽身前，略提了脚趾，脸贴了过来，在赵羽的左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

　　赵羽立时愣住了，只见凌若涵害羞地退回去，头低低地不敢看赵羽。不见赵羽有任何反应，凌若涵又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他，只见他一脸惊愕的样子，笔直地看着她，然而，凌若涵可以看见赵羽眼神里散发出来的温柔欢欣。

　　两人如此般地互相看着彼此，直到突然“轰”的一声，高空上燃放了一柱烟花，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去看烟花。原来灯会的烟花表演开始了，虽然两人没赶到望月楼去与其它人会合，在望月楼观赏烟花，但是两人反而庆幸自己可以单独地与彼此在那河边一起看着天上燃放着绚丽夺目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