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南止风

8、蛋糕店的醋意与未说破的关系 画展

　　画展入选通知是下午寄到的，信封上烫着金色的美术馆徽标。时暮刚拆开看了两行，就被时朝一把抢过去，举着信纸在画室里转圈：“哥！你太厉害了！我说过你肯定行的！”

　　少年的兴奋比他自己获奖还甚，拽着他就往外走：“去买蛋糕！柠檬味慕斯，你最喜欢的！”

　　蛋糕店在学校后街，玻璃柜里摆着五颜六色的甜点。时暮正指着柠檬味慕斯说“要这个”，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暮？真的是你！”

　　回头一看，是高中同班的女生苏晚，手里拎着刚买的面包，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视线扫过旁边的时朝，笑着问：“这位是？”

　　“我弟，时朝。”时暮的介绍很自然，时朝却突然往他身边靠了靠，胳膊肘搭在他肩上，冲苏晚扬了扬下巴，没说话，耳钉在灯光下闪了闪。

　　苏晚没在意他的冷淡，笑着跟时暮聊起高中往事：“你以前就总躲在画室，没想到现在真成画家了。对了，下周同学聚会，你去吗？”

　　时暮刚要回答，时朝突然插嘴：“不去，我哥要准备画展，没空。”

　　苏晚愣了一下，看向时暮，眼神带着询问。时暮的胳膊被时朝偷偷捏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嗯，最近有点忙。”

　　苏晚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却还是递过手机：“那加个微信吧？以后看你画展方便联系。”

　　时暮刚要伸手，时朝突然把手里的篮球往柜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指着玻璃柜喊：“老板，要那个最大的柠檬味慕斯！再加一盒巧克力泡芙！”

　　他声音响亮，成功打断了对话。苏晚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笑了笑说：“那我先走了，时暮，恭喜你啊。”

　　“谢谢。”时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点无奈。

　　转身就对上时朝气鼓鼓的脸：“加什么微信？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同学而已。”时暮拿起蛋糕盒，“别无理取闹。”

　　“我就是不喜欢她看你。”时朝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语气带着点委屈的霸道，“哥是我的，只能我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朝的影子始终缠着时暮的，像扯不开的藤蔓。

　　回到画室，时朝把柠檬味慕斯往桌上一放，叉了块最大的柠檬递到时暮嘴边：“哥吃，酸甜的。”

　　时暮张嘴咬住，果汁在舌尖散开时，听见少年闷闷地说：“高中时她就总往画室跑，我看见过好几次。”

　　原来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时暮心里有点异样，没戳破，只是把另一块柠檬塞到他嘴里：“吃你的吧。”

　　时朝嚼着柠檬，突然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哥，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行不行？”

　　蛋糕的甜香混着少年的呼吸，缠得人心里发慌。时暮别过脸，拿起一块泡芙塞进他嘴里：“堵上你的嘴。”

　　时朝却含着泡芙笑了，含糊不清地说：“就当哥默认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画室里只剩下柠檬的酸香。时暮看着时朝埋头吃蛋糕的样子，突然觉得，刚才没加苏晚的微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眼前这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吃醋的少年，眼里的光只映着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