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於戏时

6、连锁 学

　　学校运动节的第一场足球赛刚结束，四班和五班的篮球赛还有半小时才开始。褚云笙拖着疲惫的身体往休息区走，刚摊在塑料椅上就感觉后背一阵异样的黏腻。

　　"嗯？"他摸了摸后背，手指沾上一点未干的蓝色油漆。

　　正常人会立刻跳起来，但褚云笙只是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正在喝水的江霖遇。

　　"江霖遇！"他夸张地招手，"过来一下！"

　　江霖遇走过去："干嘛？"

　　褚云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有个秘密，你听不听？"

　　江霖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坐下："什么秘密？"

　　"这椅子…"褚云笙凑近他耳边，突然绽开灿烂笑容，"油漆没干。"

　　江霖遇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校服裤子正与塑料椅亲密无间地融为一体。两人对视三秒，江霖遇深吸一口气："…褚云笙。"

　　"嗯？"褚云笙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

　　这时许晏离小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汗："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你好久。"

　　江霖遇拍拍身边的空位："你过来。"

　　许晏离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坐在江霖遇旁边，两人手臂几乎相贴。

　　"这椅子油漆没干。"江霖遇说。

　　许晏离："……”

　　褚云笙："噗…"

　　三人以各种姿势"粘"在椅子上，场面一度十分诡异。这时褚舟拿着两瓶水走过来，褚云笙眼睛一亮："舟舟快过来！"

　　褚舟扫了一眼三人古怪的坐姿，又看了看椅子上未干的油漆，自然而然地……坐下了。

　　"椅子油漆没干哟。"褚云笙得意地宣布。

　　褚舟淡定地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嗯。"

　　杜媛媛哼着歌走过来，手里捧着盒小蛋糕："我买了蛋糕，同桌你吃嘛…诶？你们怎么……"她狐疑地看着排排坐的四人，尤其是许晏离和江霖遇几乎黏在一起的肩膀。

　　"吃！当然要吃！"褚云笙立刻举手，假装要站起来又"哎哟"一声坐回去，"能帮我拿一下吗？我…腿麻了。"

　　杜媛媛毫无防备地坐下，下一秒就尖叫着要跳起来，却被褚云笙一把按住："别动！越动粘得越牢！"

　　除褚舟外，三个男生同时笑出声。杜媛媛气得脸颊鼓鼓的："褚云笙！你信不信我…！"

　　她突然瞥见张芷萱抱着一摞试卷经过，眼珠一转："欸——芷萱同学~要不要过来探讨数学题啊~"

　　张芷萱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五人身上一扫，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老师找我。至于数学题…"她微微一笑，"晚自习的时候我好好给你讲讲。"

　　杜媛媛瞬间蔫了："…”

　　这时学生会会长陆闫拿着计分板走过来，看见五个人以各种姿势"固定"在椅子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们坐成一排排的…"

　　褚舟突然伸手捂住褚云笙的嘴，阻止他故技重施："椅子油漆没干。"

　　陆闫看了看五人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篮球赛。"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希望到时候你们能'脱身'。"

　　五个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杜媛媛哀嚎，"我的新裙子！"

　　许晏离悄悄碰了碰江霖遇的手指："其实…这样也不错。"

　　江霖遇耳尖微红，却没有抽回手："…笨蛋。"

　　褚云笙看看左边黏在一起的许晏离和江霖遇，又看看右边一脸淡定的褚舟，突然咧嘴一笑："舟舟，我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褚舟把剩下的水递给他："嗯。"

　　远处传来篮球赛准备的哨声，五个人的叹息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