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5章 点进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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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处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余目本就没什么行李，一经收拾更显空荡，门板发出陈旧的呻吟，“嘎吱吱”的，哪怕是阵普通的风，仿佛都能将其毁灭成木屑。
冬寒夏热，屋内时常因漏雨潮湿，这个破旧的小小的屋子，足以令所有稍有动摇之人放弃求道，但余目却在这间破屋中呆了十多年，与他而言，这间屋子已经是难以祈求的温暖，不用再颠沛流离，食不果腹。
可没有天赋，一切努力，一切坚韧不过是笑话。
实力强劲才能得到认可，追名逐利才能看到希望，只因位高权重之人即便内心腐烂，也依旧受人敬佩，这就是特权，而人天生就是崇拜力量的，当然也就包括了——权力。
所以，余目总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关于修真，关于生活，关于下雨，关于太阳，关于树木，关于人。
修真的尽头又是什么？长生？飞升？那飞升后呢？不过是夸父逐日，往驴的前面吊胡萝卜，压榨驴的体力、精神，最后榨尽最后一滴价值，连尸体变成滋养大地的肉肥，就像夸父的结局，最终成为一具焦尸，权杖化身桃林，供人啃食。
烈阳和胡萝卜都是命运悬挂于头顶的美丽陷阱，如果能给余目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转身，丢下胡萝卜和太阳就跑，就算前路茫茫未卜，管它要去哪儿呢！
但一切已来不及了。
没有回头的余地。
余目将药倒入木槿银耳羹中搅弄，瓷瓶随手一丢，空空如也的瓷瓶与地面接触发出欢快的脆响。
“快喝吧，师弟，凉了就不好喝了。”
余目挽着袖子，将木槿羹端到贺白蜚面前，舀起一勺，脑袋轻摇，吹口气，递到贺白蜚唇边。
贺白蜚凝视着尚还蒸腾出热气的木槿羹，忽然闭上眼，然后缓缓睁开，颜色浅淡的眼睫轻颤一下。
“不是说心冷吗？”
羹汤被贺白蜚放在一旁，余目一阵天旋地转，被推倒在木板床上，调羹上黏糊糊、甜津津的液体沾得一手都是。
贺白蜚一手护着余目的后脑，一边扯开余目的衣服。
“我不要！”
余目并起双腿，挣扎着侧过身，双手胡乱地拍，单薄的衣物依旧被扯下大半，露出削瘦的半肩，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暖黄，像蔫了吧唧的玉蜀黍。
好恶心好恶心讨厌你好想吐恶心
“讨厌？”
完蛋，不小心说出来了。
余目正过身，也不再挣扎，小指放在唇上，睁大眼注视贺白蜚，那双看似空无一物、浅薄而无知的双眼，仿若两只惶惶不安的小雀。
“我就是有点害怕，不讨厌的。”
像为证明心志，余目将上半身的衣服胡乱往下扯，拉着贺白蜚的手就往胸/口碰，瘦巴巴的躯干，隐约可见肋骨，但胸/口却水样光软。
贺白蜚巡视领地般，上下游移，摩挲着余目的肌肤，剥开衣料就像剥开果皮，露出软绵绵、呆呆的芯子，能够挤出汁水的香甜果肉，散出诱人的蜜/香。他将耳朵贴上余目的胸腔，闭上眼。
余目也颤抖地闭上眼，双手攥成拳。
别杀我，呜。
这样的姿势持续很久，余目等得快要睡过去，忽然听见贺白蜚冷冷的含着些嘲弄的声音。
“为什么没戴我给你的玉。”
“算了”
贺白蜚端起早已冷掉的木槿花羹，仰头灌下。
“师弟！”
余目不自觉地用大拇指刮蹭掉贺白蜚嘴角的残液，出于多年养成的本能。
直至贺白蜚发出最后的吞咽声，余目停在贺白蜚脸颊的手激烈地颤一下，随即他收回手，神色黯然。
药力如此迅猛，以至鲜血喷溅至余目手背时，余目不可置信地与贺白蜚四目相对。
“为什么……”
“你终于愿意看我。”
目视所及那双幽绿的眼瞳发散出的深邃情绪，是永远解不开、令人困惑的一个结。
于是余目放任了令他呼吸不能的吻。
血还不断从贺白蜚口中溢出来，呛得余目都要死掉了，口腔全是铁的腥气。
在余目寻到休憩的间隙，贺白蜚突然呕出大片带着肉块的血，倒在一旁。
“师弟！”
余目坐在血泊中，面色仓皇，手上身上都被血染红了，唇色也殷红的不像话，像是活吃了人。
不是说，是普通的泻药吗？
为什么贺白蜚气息的流动变得如此虚弱。
我错了，师弟。
我没有真的想害你。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看着床板上的肉块，余目伸手去捞。
不要真的死掉，师弟。
当守卫带着一堆人，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场景都呆滞原地，光线蒸馏出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视线内的纤毛，坐着的人散着发，双手交拢着的血肉尚在鼓动的，瞳孔涣散，不断落泪，那份呆滞带着怪异的——美，下巴还在滴血，嘴角也沾满血液，似妖非仙，似神非魔。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抓起来，交由宗主处置。”
守卫的叫喊刺破了不动的画面，禁止的时间重新流动，僵硬的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