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笨狗的三次重生》李苳

16、第14章 贺白蜚场合

　　师尊一定不会不要我的，接过簪子就算答应，师尊是不会反悔的。
　　上山的路途，余目一刻没停地啃食手指。
　　没错，一定不会的！
　　山顶愈加接近，余目仿佛看见希望的曙光，速度加快，小跑着想找师尊问个明白。
　　平日空无一人的大殿口，此时矗立守卫，余目想从侧边偷溜进去，却一下被揪出，丢在地上。
　　“哈哈哈哈，”其中一守卫指着余目，大笑道：“这不是贺师弟的狗吗？”
　　“倒不像狗，像只……鬼鬼祟祟的小鼠。”
　　另一人舔舔唇，拇指与食指摩挲着下巴未刮干净的胡须，狭促一笑。
　　余目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因为羞耻眼神都变得湿乎乎，鼻尖上的小痣也像被啃咬过般，泛着微微的红。
　　“师弟们能通融通融吗？”余目跪坐起来，双手交叠成拳，置于下巴处，做出一个祈求的手势。
　　守卫的眼神忽然上下飘忽。
　　余目以为他们是嫌自己烦，又往前挪动几步，揪住一人衣摆晃了晃。
　　“师弟，我真的找师尊有急事。”
　　“可以啊。”
　　守卫粗糙的掌心掐住余目的脸颊，力度之大使余目不禁蹙眉，发出“嘶”的一声，忍不住扒拉守卫的手腕，挣扎着想让他放开，可纤瘦的小臂比守卫小了一圈，只能被迫承受。
　　“但我能得到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啊！”余目惊诧地张张嘴，想到自己的身无长物、浮萍身世，最终只嗫嚅地说：“我愿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守卫笑弯了眉毛，收回手，微微躬身。
　　“无需那么复杂，汪几声给我听听，就放你去找宗主。”
　　余目脸颊两侧的软肉还残留指痕，在暖玉般的肌肤有如雪中落梅，仿佛遭到了凌/虐，忍气吞声的模样让守卫又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样，小——狗——狗？”
　　守卫语气粘连，浓稠得仿佛要滴出蜜/浆，眼瞳深处金光一闪而过。
　　“汪，汪。”
　　余目揪着守卫的衣角，仰视的眼中满是屈辱。
　　“够……够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守卫大笑出声。
　　“嘻嘻，逗你玩的，小笨狗，师尊可是下了死命令，你不准入殿，我等可不敢违抗。你被你的师尊抛弃了呢，还是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在外门呆下去吧。”
　　守卫拿起剑鞘拍拍余目的脸颊。
　　随着走远，余目还能听见他们的嬉笑。
　　“现在我们该改叫余师兄流浪狗了。”
　　“他要是跪下来给我□，倒可以收留他……”
　　好恶心……可只能怪自己又一次亲信他人，为什么总这么蠢。
　　声音渐渐变小，余目回头，最后注视一眼山顶的高塔，菩提树亭亭玉立，还散发成熟的糜烂木香，师尊恢弘的住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斑斓的金光。
　　大概是最后一次注视这里。

　　余目失魂落魄地往前，前日连夜阴雨，路面积蓄了不少淤泥，又没注意看路，竟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本便沮丧的面庞沾染上泥点，更像只丧家之犬，手肘也擦破了。
　　余目在地上愣了很久。
　　直到，一块巾帕轻柔地替他拭去脸颊的脏污，那人似是嫌不够，又捧起余目的脸吹了吹。
　　松木香。
　　自己最讨厌的味道。
　　余目偏过头，几丝碎发散在鼻尖，瞳孔因背着光，一丝亮色也无，死气沉沉地涣散开。
　　他抬手推拒。
　　“不必了，贺师弟。”
　　余目保持摔倒的姿势，直到听到离开脚步声，才踉跄一下，从地上爬起。
　　胸口的衣服有些松了，揣着的药瓶“咕噜噜”滚出，停在银白的靴子前。
　　他……没走？
　　啊，这瓶药！
　　余目还尚未站稳，摇晃一下头，想急忙弯腰捡起，却被人抢先一步。
　　黑漆漆的瓷瓶把握在掌心。
　　“这是？”
　　贺白蜚的长相是很线条分明的，却不显得稠艳，而是淡，如同水墨画中的极淡一笔，在宣纸凌冽而生涩的气味中，和灰也没什么区别。疑惑时，也只轻轻蹙着淡色的眉，浓得看不出绿的眼没有变化。
　　但在心虚的余目看来，就是明知故问。
　　“啊，这个……这是，是……”
　　余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一到这种时刻，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就更转不动了，他往贺白蜚身后一指。
　　“师弟快看！那不是师尊吗？”
　　余目想的很好，趁贺白蜚看别处的功夫，将药瓶夺走，再逃之夭夭，却不想贺白蜚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在自己脸上安了家。
　　“没收了。”
　　贺白蜚将药瓶收入袖中，转身要离开。
　　余目冲上前去，紧紧环住贺白蜚的腰，二人嵌套在一起，一丝间隙也无。
　　“我错了，师弟。”
　　“错在哪？”
　　“我不该额……欺骗师弟，不该不理师弟，还有……”
　　说话时，余目抖个不停，特别是受鞭伤最重的下腹处，被松木香包裹这一事实令他整个人都要吐出来，手却不老实地到处摸，尝试探出药瓶的位置。
　　“还有……”
　　“很冷？”
　　贺白蜚突然转身，纤薄的唇一张一吐，语气冷冰冰的。
　　余目更剧烈地抖一下，将药瓶偷拿到手。
　　正值夏日正午，怎么也说不上冷，冒冷汗还差不多。
　　但已经没办法了。
　　余目擦擦头顶的汗珠，双手伏趴在贺白蜚怀中，显出娇弱无力的样子，玻璃罐般的眼睛款款深情，好像只容纳贺白蜚一人。
　　这还是跟梦中之人学的，也算学以致用了。
　　“这里……”
　　余目将贺白蜚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处，声音也捏得细柔。
　　“冷冷的。”
　　“师弟可以陪我看看吗？”
　　余目盯着贺白蜚，身子依旧恶心地打颤，掐尖的声音和爱娇的姿态根本算不伦不类，是梦中回想起来会再吐一次的程度。
　　贺白蜚……这是什么表情？
　　好怪。
　　要吐的回忆又增加了。
　　“师弟？”
　　没有答复，余目勉强扯起起一个笑容，发抖的指尖捏住贺白蜚外衣的布料，小心翼翼地问。
　　贺白蜚的古怪只持续一瞬，失控的面部又一点点重新被淡漠的冰覆盖，他颔首。
　　“太好了！”
　　余目握住贺白蜚的小指，大步向前，故意摇晃地扯。
　　要是能像扯下布偶娃娃那样，扯掉贺白蜚的指头就好。
　　恶念已经占据了余目的内心，污染他的理智，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散发出美丽的恶谷欠，他轻轻哼着歌，拉着贺白蜚来到住处。

作者有话说

　　喵呜喵呜喵呜~o( =∩ω∩= )m
peace and love 竟然解封了绿平台俺不骂你了守护！！
守卫酱素鄠，他这么做都素有原因的虽然不知道俺能不能坚持到揭秘时刻（眼镜表情好萌）
服了，才发现文案的名字没改，陈目陈目的，怒了啊啊啊，作者素猪脑子。最生气最恼怒的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