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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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方毕的大殿内的光线总如月般幽幽地、晦暗不明地低泣，座位后释迦牟尼静止不动，灰蓝的画面中动静交缠，群魔乱舞，而佛祖则双目紧闭，在菩提树下结跏跌坐。
壁画带着浓郁宗教色彩，修道之人多不信仰佛教，更有甚者自知天意，将佛教贬入尘泥，堂而皇之将“降魔变”这样的壁画刻于待客之殿的，唯佘方毕一人。
贺英鸣难得没带上男宠，玄衣穿着规整，面上敷上一层铅粉，与贺白蜚一同拜谒佘方毕。
贺英鸣总先挑起话头，在人群中，她也惯是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如果人群是一场台风，那她是毫无疑问的台风眼。
于是话语涛涛，从贺家与其他世家的交往、缃洲的天气是如何与青洲不同一直到白蜚多年承蒙您照顾，贺英鸣甚至连水都没喝。
殿中央所坐之人淡笑不语，正手拿茶盖，轻轻拨动盏中浮起的干花。
贺英鸣呷口茶，终于进入正题。
“此次拜访，是想为我家白蜚求取一门亲事，此番结亲，定福泽万家，使沧岚宗弟子大大受益。这是我界资源的一次大整合，贺家出仙草丹丸培养人才，沧岚宗出人，达到一个良性的循环。如此，贺家和沧岚宗愈来愈强。”
“贺家在分出资源的同时，沧岚宗那些辛勤、有天赋的弟子未来也有了着落，不再像浮萍般，贺家定给他们宾至如归的感受，实在是一举两得啊！”
贺英鸣勾起红唇，瞳孔的光芒循循善诱。
“白蜚心悦多年之人——就是您，双赢的大好机会，千万别错失！”
“那诗叫什么来着？”
在旁侍立的高源极小声地提醒句：“应是关雎。”
“对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不觉我们白蜚也到了这个年纪，想我当年……”
茶盏放在黄檀木桌，发出清脆的“哒”声。
“好。”
佘方毕的指节在青瓷茶盏上轻轻叩点，像在敲一扇终于浮现的门，他语气带着根本察觉不出的恶意，只是笑，看似喜不自胜。
“白蜚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而一直沉默的贺白蜚长睫颤了颤，打断即将开口的贺英鸣，道：“师尊可否驱逐余目出内门，永不让他上山。”
今日贺白蜚两边的鬓发都编成细细的辫子，头顶还挂上嵌成点点绿梅的额饰，在闪亮的绿石的映衬下，更显瞳孔幽幽。
“弟子不想见憎恶之人。”
“我说过的不会反悔。”佘方毕的表情像是觉得无聊，又像是觉得困乏。
“后日我便会遣他。”
“这孩子就这点和我最像，善良。”
贺英鸣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拱手行个礼。
“那便不多叨扰，我与白蜚就此告辞。”
巴掌扇到贺白蜚脸颊时，他一点也不意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贺英鸣的处事原则，贺英鸣最恨的就是低人一等的感觉，积攒着火气寻个藉口发作罢了，他刚巧又打断贺英鸣说话。
为避免贺英鸣发疯，他只得跪下。
“家规，背出来，来沧岚宗变野人了是吗？”
“孝亲敬长，长辈说话时，晚辈不得插嘴。”
贺英鸣脸色缓和些，俯下身，用指尖挑起贺白蜚下巴，暧昧地轻抚。
“哎呀，真可怜我们白蜚，让我来看看……”
“脸都被打肿了，来吹吹。”
贺英鸣更要靠近些时，贺白蜚急忙站起，往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婚期迫近，孩儿还有不少需准备的，先告退了。”
“真是儿大不由娘。”
贺英鸣双手交叉，靠在高源怀中，侧过头，紧贴高源的耳朵吹口气。
“还是小时候可爱，对吧？”
高源的面色没有一点变化，目视前方，没有回答贺英鸣的问题。
“大人，出来这一趟，要处理事务不少，该回去了。”
“别急，我还想看看白蜚的小狗。”
“啧啧啧，还真了不起，这孩子一点也没遗传阿咄。”
高源的脸色更加冰冷，往后退一步，不再给贺英鸣做柱子。
贺英鸣踉跄一下，用手扶住腿，也不恼。脸上的笑带着些邪性，将手伸进高源脖子后衣领。
“冬天没到，哪里来的冰柱，好冷。”
“生气了？”
“没事，”贺英鸣翘起个兰花指，妖里妖气地说：“你可以到我养的那些男人面前说，本宫不死，尔等永远是妃。”
“去莫贺咄坟前也可以，皇后娘娘。”
听着贺英鸣的调笑，高源只垂下眼睫，心不在焉的样子。
进到余目的住处时，余目正在侍弄花草，家徒四壁，但花朵开放得生机勃勃，兰草幽深，全部呈现出野蛮生长的姿态，圆簸箕内晒着淡紫色的木槿花。
“这是什么？”贺英鸣捻起簸箕内一撮淡绿的长条状植株。
“是还没晒干的金银花。”
“长得还真奇特。”贺英鸣含入嘴中咀嚼。
“大人。”高源根本阻拦不及。
“好苦！”
“快吐出来。”
贺英鸣吐在高源手中的巾帕，整张脸都因为苦涩皱起。
余目后知后觉有人进了自己的房屋，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金银花辩驳一句。
“这是泡的，不是拿来吃的，泡茶就不苦了。”
“您是？”
这句话问得多余，这是一张见之即难以忘怀的脸庞，余目忽然认出这是宗门大比那日贺白蜚的母亲。
“啊，是您，有什么事吗？”
“白蜚不日便要与你师尊成亲，我来是想告诫你：良禽择木而栖，是想接着当白蜚见不得光的小狗，还是成为我贺英鸣的男妃，一切皆都在你的……”
贺英鸣点点余目的太阳穴。
“一念之间。”
贺英鸣离去后，余目看似蛮不在意的样子，却频频失神，接连打翻好几个簸箕，晒干的药草散落在地。
师尊要与贺白蜚结亲了……
余目不安地啃着指节，不断抠弄手腕上的伤口，直到血又溢出，鼻尖的痣因为涌动的情绪变得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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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