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血腥描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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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青郁，宽广回环的河流弥散着白雾，一人穿着白衣，在水一方，立于梅树之下，疾风猎猎，衣袍如同云气鼓胀，仿佛即将乘云仙去。
一个很熟悉的背影，明明第一次见，却好像在心中描摹过百次。
你是谁？
余目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舌头消失了。
消失？
舌头去哪儿了？
好烫。
余目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全身是血，正泡在一个巨大的煮锅中，煮锅沸腾涌滚，部分的伤口已呈现肉煮熟的颜色。
人煮熟以后跟鸡肉也没什么区别嘛。
而眼前尽是带着肉味的雾气，哪有什么伊人？
只有尖笑的小鬼，在享受凌虐的快感，不断地添柴加火，
余目想挣扎，却后知后觉感受到肉/体被焚煮的痛楚，好像全部都不属于自己，全部都变成另一人的器官，无法再移动。
发不出任何叫喊，只能绝望的哀泣，像一尾弹跳的鱼，眼泪也为这一锅肉汤调味，直到眼珠子被扣下，再看不见尸山肉海。
大脑好像流出来了。
从睡梦中惊醒，余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揪出舌头，戳了又戳，确定没消失，才拍着胸口松口气。
“余师兄，”少年音色清朗，径直推开门，将阳光全部放进屋子，唇因微笑隐约可见尖尖的虎牙，纯金的眼眸眯起，狡黠又不失少年气。
他坐到余目床边，一把抓起余目的手，十指交扣。
“今日不是答应随我去喝酒吗？”
“真是个懒虫。”
少年顺势倒下，整个头埋在余目的大腿处，蹭了又蹭，露出一丝杂色也无的眼瞳，闷闷不乐地说。
呼出的气体温温地传达到大腿根，痒丝丝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去喝酒？”
“你又是？”
“师兄，你还真是睡糊涂了。”
不知为何，在少年明丽张扬的面庞，余目嗅到了一股浓重的恶意。
少年慢慢地舔/弄着虎牙，神色带着些微的愠怒，眯着眼，神经质地不断掰指关节，发出“咔哒”的脆响，仿佛在击打什么。
“我叫鄠，别再忘了。”
“好了，我们快去喝酒吧，师兄！嘻嘻。”
余目被连拉带拽地拖出房门，怎么也拂不开鄠的手，鄠的手仿佛融化了，像是烧化的铁，又像是……口腔，是相当具有吸附力的光滑的肉。
房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卢长老的侄子——卢路站在最前头，余目意识到这又是场清醒梦——来自第一次尝试融入宗门弟子的回忆。
想到那日的场景，余目还是想呕吐，不同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他以为是正常的社交，忍了下来。结果卢路一行人将他拉到了一个屋子，屋外挂着个公/共/r/b/q的木牌。
那时，余目还傻乎乎问：“卢师兄内急吗？”
卢路的笑容诡异，一把搂住他，手不安分地往余目的胸口停驻。
“是啊，我觉得你也很有潜质，师弟。”
打开门，是饮酒作乐的众人，看到缭绕的烟雾，余目的内心就升起不好的预感，视线转到众人聚集处，意识不清的男子眉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余目控制不住，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呕出来。
神经病。。。一群疯子。
还是外门大师姐将他救了出来。
“我叫楚羲，算是你师姐……吧。”
“喏，擦擦嘴。”
楚羲抓着头发，一手递出绣着紫桔梗的巾帕，眉微微上挑，语气相当厌恶地说：“少跟他们接触，一堆歪门邪道。”
“谢谢楚师姐。”余目青白的脸色，总算红润些。
一只手轻轻在他头顶拍拍，然后又快速收回，楚羲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咳嗽声。
“咳咳，还真可爱，小木头。”
“是叫余目对吧？”
“嗯。”余目点头，双手捧着帕子。
“再会，小木头～”
回忆完毕，余目被人一推，撞入了人群，无数双带着恶念的手迎上来。
余目无措地回头，尚未梳整好的发散乱在白皙的脸侧，眼中透出恐惧的脆，依赖也是全心全意的，宛如献祭般，那是一只纯洁的犊羊，引人怜惜的同时，又不禁让人升起摧毁、啃噬、污染的欲望。
鄠呢？
也消失了……
场景模糊地快进，余目又看到他们亵/玩/炉/鼎那一幕。
这一次他想做些不一样的。
左右不过是在梦中，余目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一大口，给自己壮壮胆，颤声骂道：“真令人作呕！”
“真是猪狗不如的一群牲畜，大脑被下半身控制了，除了这些事你们还会做什么？”
卢路的嘴脸在梦中也是同样的恶心，暧昧地摸着余目大腿。
“不玩他，玩你吗？”
“我不像你那么无耻，前面后面都能卖！”
“你！”
“你什么你！”
余目一巴掌糊到卢路脸上，抱起人群中心的炉/鼎就要离开。
没想到的是炉/鼎身上一点也不臭，而有股特别的香，是红梅与茶混杂的味道，浓郁且惑人。
余目红着脸偷偷大口呼吸，感觉身体泛起隐隐热意。
身后传来卢路气急败坏的怒音：“就算再怎么努力，你也比不上刚进门的小师弟。”
余目身体僵硬一下，反驳的话在心中演练多次，几乎脱口而出。
“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狗吐人言，怎么说我也是内门二弟子，你嫉妒也一辈子进不了。”
为什么热热的？好热好热。
好沉，快抱不住了。
余目低头一看，躺在他怀中的炉鼎竟然是憋着笑的鄠。
“你刚喝的酒里可下了spring/药，没人帮你，要怎么解决呀？”
“小木头？”
鄠惟恐天下不乱，嘻嘻笑着，抚着余目的胸，轻轻往他下巴吹气，手从耳朵撩拨到软乎乎的下腹。
“官人，就从了奴家吧~”
“你！”
余目把鄠丢出，转头就跑，祈求能逃出这个无休止的连环梦，却一脚踩空掉入了另一个梦。
黑森林被大雾笼罩，茂密的树丛隐匿着羊肠小道，除了树就是尸体，除了尸体就是树，没有别的了。
树上挂着尸体，脚上踩得也全是死尸，每个尸体的死法都不同，轻轻一踩就汁水四溢，爆出跳动的血管和脓血，毛毛虫般蜷曲在地，游动着。
可余目感受不到恶心，因为身体真的太热，要爆衣而亡了，所以他也没注意这些僵死的躯壳全有着相似的银发。
他吐着气，扶着树一味向前走，不时拂过倒吊死者的指节，为这暗如黑夜的森带来几许气体流动。
行至岔路口，一个驼背的老太太瘫倒在地，正“哎哟哎哟”地叫唤。
身旁的篮子鸡蛋撒落一地，有几颗已经摔烂，只剩小半蛋壳。
“帮帮我吧，好心人。”
看到余目，老婆婆的眼神一下亮起，伸出手，哭诉起来。
“我家只剩我一人了，我还有孙女要照顾，老爷子和儿子早早就去了，儿媳妇又难产死了，我要不回去，我可怜的孙女可要怎么办唷！”
老婆婆声泪俱下，身体却有如扭动的蛇，朝余目蛇行而来。
“背我，好不好？”
她紧紧拉住余目衣物下摆。
“就背背我吧~”
皱纹遍布的脸庞瞬间血肉新生，变得饱满而丰润，一瞬间枯骨变幻红颜，有着姣好身材的女子，穿着暴露，用娇嗔而甜蜜的嗓音呼唤。
“不，我不要。”
余目的神色已经很恍惚了，整张脸红得不太正常，就连指尖都泛上微粉。他张着唇，不断喘着气，红红的眼眶看起来湿乎乎的，充斥着渴/求。女人一拉他就控制不住倒下，用手肘撑着，拼命向前爬。
好恐怖，呜呜。
为什么还不醒。
余目全身都酥软，移动速度称得上是龟速。
女子站起，戏谑地注视着爬行的余目，头发重新变得莹白，身材逐渐挺拔。
鄠把玩着发，将长发卷绕在食指，一点点看着余目的意识完全沦陷，才开口。
“唔。”
“只要他死了，一切都属于你了，你的好师尊是，师门弟子的尊重也是。”
“他对你这么坏，总该给他点教训，不是么？”
“对你坏的人，当然要十倍百倍奉还，这么看，贺白蜚死一万次也不足惜呀？”
鄠给余目塞了一瓶药，继续在意识不清的余目耳侧蛊惑。
“这个药吃不死人的，顶多让人上吐下泻。”
“我们多善良呀。”
一次又一次，话语重复。
余目近乎绝望，双颊酡红，像是醉了。他哭出来，拽住鄠的衣摆，亲人的小狗般蹭来又蹭去。
“求求你，求求你。”
却因单纯的经历，求不出个所以然。
余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呜咽的表情真的太可怜，让鄠为之色变，瞳孔深处被点亮成璀璨的金。
鄠舔掉他脸上的泪，语气甜甜的柔柔的。
“刚才的表情再做一次。”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呀？”
“再做一遍呗，再做一遍。”
“好可怜呀，我来帮帮你，是我在帮你唷。”
鄠把手伸到剑鞘处，神色贪婪地舔舔唇。
“不哭了，不哭了。”
“你有病。”
后来余目恢复了一些意识，差点气昏过去，打了鄠一巴掌。
鄠愣在原地。
梦醒了。
“哈哈，怎么有人现在还能睡得这么香？”
门外传来弟子的讥刺与嬉笑。
“还不赶快收拾收拾，搬去外门。”
余目大睁着眼，还满头是汗，正要爬起身去问个明白，却发现手边多了一瓶药。
不是梦？
想到那句你这辈子也比不上小师弟，正打算禀报师尊的余目将药紧紧摁在怀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