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她总咳血》豌杂面

5、第 5 章

　　第五章·石阶雪冷

　　当年的藏剑殿已封，但人心，未封。

　　那日午后，宗主敕令召集宗内七位执事、三峰代表、监察使——理由是：

　　“谢无咎生死未明，宗门灵册需复查。”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一次“当众定性”。

　　议事殿外，谢无咎站在石阶之下，白衣未更，袖口残雪未落。

　　她抬头看那高处堂前，十余位执事分立两侧，中间正首空无一人，宗主未到。

　　人群里已有人低语：

　　“这就是她？谢无咎还活着？”

　　“听说她咳血不止，活像个魂影。”

　　“但她是怎么破的藏剑封？”

　　“说不定已经不是原来那人了——听说她的剑不认人了。”

　　谢无咎听得分明，但神色如常。她只是站着，像在等雪停。

　　片刻后，堂前一人开口，嗓音凌厉：

　　“谢无咎。”

　　那人黑袍缀银，眉目如刀，正是三峰代表之一的玄鹤真君。

　　“你既敢再上山，便该知宗门之规。”

　　“你三年前死于封脉之乱、落于天崖，无尸无骨，灵灯自灭，门籍除名。”

　　“而今你自称归来，却不报名，不请命，独闯藏剑之地、破阵夺器——你可知罪？”

　　谢无咎终于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我知自己活得不该。”

　　“但死得不明的那一夜，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你说我夺器，”她缓缓抬眸，“可那把‘无妄’，是我亲自祭炼、三年封心而铸。”

　　“你若也能握住它三息不噬心，我便交给你。”

　　玄鹤面色一沉，袖中灵力已起，旁侧一位老执事劝道：

　　“真君莫动怒，此事尚未查明——”

　　“查什么？”玄鹤冷笑，“一个尸骨无存之人，竟能借尸还魂？你我都知，谢无咎那体质撑不过封脉反噬——今日来此的，是人是鬼，我们当场验清。”

　　正言辞间，一道寒声自右侧落下：

　　“你若真想查清，为何三年前不查？”

　　众人回头，只见身着监察袍的言知微自殿外缓步入席，面色冷淡，眼神如水。

　　她未看谢无咎，只望着玄鹤真君：

　　“你是当年封脉会签三人之一，若说她‘非人’，那她变成什么模样，不该你最清楚？”

　　玄鹤一时语结。

　　言知微转眸，终于看了谢无咎一眼：

　　“谢无咎，你敢不敢再立一次魂灯？”

　　谢无咎望着她，眼中情绪深沉，未作声。

　　那一瞬，她像是笑了一下，像是冷意初起，又像是曾经那个站在灵台之下的弟子。

　　她道：

　　“好。你要灯，我便给你灯。”

　　“只怕灯若亮了，你们谁都点不熄它。”

　　这日夜里，魂灯重燃。

　　谢无咎指尖滴血，灯火摇曳，一线赤纹自灯芯蜿蜒而上，忽而逆转归心，绽放出三重魂脉印记。

　　堂中瞬静。

　　那是谢无咎亲自记录、宗门留存的“剑脉魂印”——若非本人，不可能刻出同样的波动。

　　更重要的是——

　　她的魂印，比三年前，更强。

　　谢无咎未等众人说话，只收回手：

　　“验完了。”

　　“你们还要我死一次？”

　　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今日魂灯已照，若再有人口中称我为‘伪身’，我便亲自敲碎他那张嘴。”

　　那日之后，九霄宗不敢再提“诈尸”之说。

　　可无人知晓，宗主在夜后悄然召见了监察使。

　　言知微立于帘外，轻声问：

　　“您要我查她？”

　　宗主未答，只淡淡一叹：

　　“我要你查的，不是她是谁。”

　　“是三年前——她为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