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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蛟龙逆鳞的“赃物”疑云 绯泷发现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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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泷捧着偷回的检测报告,金色竖瞳因暴怒缩成针尖:“谢家镇族之宝?!”
百米蛟龙悲愤撞墙:“难怪本尊逆鳞疼!他们拿我鳞片垫桌脚?!”
煤球叼起绯泷掉落的鳞片磨牙:“咯牙…原来刻了‘谢’字!”
“人类!还我鳞片!否则…我哭给你们看!”绯泷龙尾狂拍。
苏晚捂耳崩溃:“别!您哭起来像打雷!屋顶刚补好!”
蛟龙悲鸣响彻云霄,新砌灶台应声塌成瓦砾堆。
烟尘中,谢无咎提剑踏来:“苏掌柜,这拆灶费…如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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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洗过的雾隐山,空气清冽,废墟上残留着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断墙根下,小晴蜷缩在一堆散发着星尘光泽的“净尘”粉末里,墨点眼睛紧闭,纸片身体随着呼吸(纸片需要呼吸吗?)微微起伏,正努力吸收着“营养”,修复暴雨带来的创伤。煤球猫蹲在旁边,碧绿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小爪子时不时扒拉一点净尘盖在小晴身上。
而废墟的另一角,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让人窒息。
绯泷那庞大的青玉色龙躯不再盘踞,而是如同绷紧的巨弓般耸立!他巨大的龙爪死死抓着一张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却依旧能看清上面朱砂笔迹和精细拓印的绢帛——正是小晴冒死“看”到、苏晚拼死带回来的那份谢家逆鳞检测报告!
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缩成了两条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细线!瞳孔深处,倒映着报告上那刺目的标题和结论:
【谢氏宗族秘档:镇族之宝‘盘龙玉鳞’溯源及能量抽取效能报告】
【结论:逆鳞本源稳固,地脉能量抽取率维持97.8%,‘谢’字镇魂印无衰减。】
报告下方,是一张极其精细的拓印图。一片边缘锐利、流转着幽冷青光的蛟龙逆鳞被完美复刻!而在鳞片最不起眼的尖端角落,赫然拓印着一个蝇头小楷、铁画银钩、透着森然威压的——“谢”字!那字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鳞片的纹理之中!
“吼——!!!”
一声低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滚雷在胸腔里闷响的咆哮,从绯泷巨大的喉咙里溢出!他庞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片青玉般的鳞片都在摩擦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恐怖的妖力如同失控的潮汐,在他周身翻涌,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积水!
“镇族之宝?盘龙玉鳞?能量抽取?镇魂印?”绯泷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裹着血沫挤出来的!他巨大的龙爪猛地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刺眼的“谢”字拓印,滔天的怒火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
“难怪……难怪本尊这逆鳞……疼了百年!日夜不休!如同被万针穿刺!被毒火灼烧!”绯泷巨大的龙头猛地抬起,朝着雾隐镇的方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饱含血泪的悲鸣!
轰隆!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猛地撞向废墟中那半堵顽强矗立的断墙!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原来是被这群道貌岸然、卑鄙无耻的人类!用邪法生生抽走了本源!将本尊的逆鳞!本尊的命根子!当成了……当成了他们汲取地脉之力的……垫脚石?!”绯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扭曲,充满了暴戾和难以置信的屈辱!他巨大的龙爪疯狂地捶打着地面,震得整个废墟都在颤抖!
“还刻上他们肮脏的姓氏?!‘谢’?!镇魂印?!是要让本尊永世不得翻身!永远做他们谢家的……充电宝吗?!啊——!!!”
吼声震天!蕴含着千年蛟龙的痛苦与暴怒!断墙上刚搭好的几片新瓦,“哗啦啦”被震落下来,摔得粉碎。
“喵呜!”煤球被这恐怖的龙威吓得炸毛,但它碧绿的猫眼却死死盯着绯泷因为暴怒捶地而震落在地的一片边缘带着细微黑纹的青鳞。好奇心压倒了恐惧,煤球如同黑色闪电般窜过去,叼起那片足有它半个身子大的鳞片,跳到一边,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鳞片边缘,又用乳牙试探性地啃了一下那坚硬的、带着冰凉金属质感的“谢”字刻痕。
“嘎嘣!”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嗷!”煤球发出一声痛呼,猛地吐出鳞片,用爪子捂着自己的小嘴,碧绿的猫眼里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它委屈巴巴地冲着苏晚和暴怒的绯泷控诉:
“喵!主人!绯泷大爷!这鳞片……咯牙!硬死了!”它用小爪子指着鳞片边缘那个小小的“谢”字刻痕,猫脸上满是“发现真相”的震惊,“难怪咯牙……原来……原来真刻了‘谢’字!还是用……用比玄铁还硬的玩意儿刻的!呸呸呸!一股子除妖师的铜臭味!”
煤球这带着哭腔的控诉和“咯牙”的细节,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绯泷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人——类——!!!”
绯泷巨大的龙颈高昂,金色的竖瞳因为暴怒而充血赤红!他巨大的龙爪指向山下谢府的方向,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谢无咎!谢家!你们这群窃鳞贼!强盗!伪君子!”绯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把本尊的逆鳞!还!回!来——!”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龙威,如同实质的音波炮,轰然炸开!震得废墟上刚清理出来的碎石再次滚落!
“否则……”绯泷巨大的龙嘴咧开,露出森白的利齿,金色的竖瞳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朦胧的、屈辱的……水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暴怒和巨大委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让他发出了更加石破天惊的威胁:
“否则……本尊……本尊就哭给你们看!哭塌你们谢家的祖祠!哭淹你们雾隐镇!哭到你们谢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安!宁——!!!”
这带着哭腔、充满孩子气却又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威胁,把苏晚彻底整不会了!她看着那条暴怒又委屈、仿佛下一秒真能嚎啕大哭的百米蛟龙,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别!绯泷大爷!冷静!千万冷静!”苏晚也顾不上捂自己头顶的猪耳朵(布巾早散了,耳朵正随着她的紧张微微扇动),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捂住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声音因为惊恐和巨大的音量而劈叉:
“别哭!求您了!千万别哭!”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指着废墟角落那堆刚刚被她和灼华、煤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断木和碎石勉强搭起来、还糊了点新泥的——灶台雏形!
“您看看!看看!那灶台!刚补好!泥还没干透呢!”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这一嗓子下去,屋顶都差点掀了!您要是真哭起来……那动静……那不得跟打雷一样?!这刚搭好的灶台!这半堵墙!这食堂最后的希望!全得完蛋!咱都得露天喝西北风啊!绯泷大爷!想想热乎的汤!想想花椒!想想您的逆鳞还得靠食堂想办法啊!憋住!千万憋住!”
苏晚的“露天喝西北风”和“热乎汤”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绯泷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混合着血泪的悲鸣,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巨大的龙头转向那堆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灶台形状的土石结构,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逆鳞被夺的屈辱、百年的痛苦、对热汤的渴望(尤其是加了“神血”的)……各种情绪激烈碰撞。
最终,对露天吃饭(尤其下雨天)的本能抗拒,以及对苏晚“想办法”的一丝渺茫希望,暂时压倒了那毁灭性的悲愤。绯泷巨大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闷雷滚过的“咕噜”声,赤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山下,巨大的龙尾烦躁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地面,震得碎石乱跳。
“本尊……本尊……”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带着浓浓鼻音和委屈的狠话,“……先记账上!”
苏晚刚松了一口气,抹了把冷汗。
然而,就在这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的刹那——
咻——啪!
一道细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拇指大小的碎石,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带着恶作剧的力道,砸在了绯泷那因为悲愤而微微颤抖的……鼻尖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绯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金色竖瞳里的委屈和压抑的怒火,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轰然爆炸!那强行憋回去的、混合着千年怨愤和极致屈辱的悲鸣,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恐怖的龙威,从他巨大的龙口中,毫无保留地、惊天动地地爆发出来!
“嗷吼——呜呜呜——!!!”
这声悲鸣,不再仅仅是怒吼!它融合了蛟龙泣血的哀伤、被践踏尊严的暴怒、以及……那酝酿了百年的、如同实质的滔天委屈!声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以绯泷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废墟角落里那个刚刚搭好、糊着湿泥、还散发着草木灰和新土气息的——灶!台!雏!形!
轰隆隆——咔嚓!哗啦——!!!
在那蕴含了恐怖龙威和极致悲愤的声波冲击下!那堆由断木、碎石、湿泥勉强粘合起来的脆弱结构,如同沙滩上的城堡遇到了真正的海啸,瞬间分崩离析!
搭好的石基被震散!刚糊上去的湿泥如同烂泥般炸开!充当横梁的几根断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几声,彻底断裂!整个灶台雏形,在苏晚、煤球、刚刚苏醒的小晴(墨点眼睛惊恐地瞪大)以及角落里刷碗的灼华(光秃花枝都吓得立了起来)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轰然垮塌!化作一堆真正的、冒着烟尘的瓦砾堆!
烟尘弥漫,混合着新泥和草木灰的味道,呛得人咳嗽。
废墟上,一片死寂。只有绯泷那压抑不住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抽泣(?)声在回荡。
苏晚呆呆地看着那堆刚刚还代表着食堂重建希望的瓦砾,又看看仰着龙头、金瞳含泪(?)、还在兀自悲鸣的绯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全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烟尘堵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头顶那对粉嫩的猪耳朵,在烟尘中无力地耷拉下来,沾满了灰。
就在这片被悲鸣和烟尘笼罩的、充满黑色幽默的废墟上。
一个冰冷、清晰、带着公式化腔调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匕首,毫无预兆地从废墟入口处传来,瞬间刺破了弥漫的烟尘和悲鸣:
“苏掌柜。”
烟尘稍稍散去。
只见谢无咎一身玄黑劲装,纤尘不染。他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一手按着腰间长剑的剑柄,另一只手……竟托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锐利、闪烁着幽冷青光的……蛟龙鳞片碎片?正是绯泷刚才悲愤撞墙时崩落的那片!
谢无咎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标尺,越过呆滞的苏晚,越过悲鸣的绯泷,越过那堆冒着热乎气(刚塌的)的灶台瓦砾堆,最后落回苏晚那张沾满烟尘、写满懵逼的脸上。
他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清晰、冰冷、带着公事公办的漠然,却如同重锤般砸在苏晚心头:
“贵食堂员工绯泷,恶意损毁本府围墙三处,撞碎百年古树一棵,连带震塌贵店新建灶台一座。”
他掂了掂手中那片青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在计算损失。
“这拆灶费、围墙修补费、古树赔偿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谢无咎微微停顿,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锁定苏晚头顶那对沾满灰尘、无力耷拉的粉嫩猪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寒意刺骨的弧度:
“苏掌柜,您看……该如何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