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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纸人雨天的致命社死 暴雨天小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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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小晴送餐迷路坠入谢府书房。
纸片遇水糊上窗棂：“呜呜…掌柜…我化成汤了…”
谢无咎举筷夹起湿漉纸片：“妖怪流行…纸片人？”
“说！你主子在哪？”剑尖抵纸。
“在…在您心里…”小晴气若游丝彻底晕糊。
苏晚夜闯谢府救人，撞见谢无咎举吹风机：“妖孽！看本门法宝‘九天热风咒’！”
小晴苏醒弱弱吐槽：“谢大人…您吹风机…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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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那卷“茶中飘毛”的投诉信，像块烫手的山芋，被苏晚揉成一团塞进了灶膛，与煤球的“净尘”灰烬作了伴。金匾和明珠的光芒映着废墟，却驱不散苏晚裹头巾下的愁云——猪耳危机靠外送缓解，但头顶那对不安分的耳朵在布巾下蠢蠢欲动，时刻提醒着契约书的紧箍咒。更别提谢无咎那厮，自打那日金光血字后便如人间蒸发，可那冰冷的杀意，却如同悬在雾隐山上空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喵~主人！别愁了！看！这是什么！”煤球献宝似的叼着一小撮闪烁着星尘光泽的“净尘”粉末，蹦到苏晚面前，“新鲜出炉！特级品质！给贵妃娘娘的‘去毛瘦身茶2.0’就靠它了！保证一根鹤毛都不飘！喵哈哈哈！”
苏晚有气无力地接过那撮“宝贝”，刚想夸两句，天际毫无征兆地滚过一声沉闷的惊雷！
轰隆隆——！
紧接着，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如同被打翻的墨缸，瞬间吞噬了残阳！狂风毫无预兆地卷起，带着山雨欲来的腥气，吹得废墟上仅存的半堵断墙呜呜作响，吹得煤球的“净尘生产基地”灰尘飞扬，更吹得苏晚裹头的布巾猎猎抖动，里面那对耳朵不安地扇动着。
哗——！！！
没有前奏，没有缓冲！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决堤，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落下来！瞬间将整个雾隐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震耳欲聋的雨幕之中！
“喵嗷！本喵的净尘！”煤球惨叫一声，闪电般窜回它的石头堡垒，用身体死死护住“生产基地”。
“我的碗！”灼华顶着光秃秃的花枝，发出绝望的哀鸣，手忙脚乱地想用身体挡住雨水冲刷“碗山”，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纸片鸡？）。
绯泷巨大的龙躯盘紧了些，龙头埋进盘起的身体里，发出沉闷的呼噜，对暴雨浑不在意。
苏晚手忙脚乱地裹紧头巾，冲进断墙下勉强能遮点雨的角落，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猛地一沉！
“小晴！”
她失声叫道！今天是小晴送“龙鳞冻”去给西山那头馋嘴老熊精的日子！这丫头胆小如纸（字面意思），最怕刮风下雨！这瓢泼大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不祥预感，腰间那个破布口袋里，那本沉寂了几日的《山灵契约书》，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书页在口袋里疯狂翻动，发出急促的“哗啦”声，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气息穿透粗布，直刺苏晚的神经！
苏晚脸色瞬间煞白！她一把掏出契约书，书页在暴雨带来的水汽中微微发潮，此刻正疯狂地自动翻动着，最终停在了某一页。页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朱砂画出的、极其简陋的箭头符号，箭头歪歪扭扭地指向……山下雾隐镇的方向！箭头旁边，还画着一个正在融化的、哭丧着脸的……小纸人简笔画！
“小晴出事了！”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契约书这坑爹玩意儿虽然不靠谱，但这种指向性明确的警示，绝无好事！
“煤球！看家！”苏晚顾不上暴雨，将契约书胡乱塞回口袋，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破斗笠（漏水的）扣在裹头巾的脑袋上，抄起那柄忠实的老伙计——大铁锅铲，就要冲入雨幕！
“主人！危险！谢冰块可能在镇上！”煤球从“堡垒”里探出头，碧绿的猫眼里满是焦急。
“顾不上了！”苏晚的声音被暴雨打得破碎，“小晴要紧！”她咬咬牙，一头扎进了倾盆大雨之中，身影瞬间被白茫茫的雨帘吞没。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雨声和冲刷万物的水汽。苏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下山，斗笠根本挡不住这狂暴的雨水，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脖颈灌入，浸透了衣衫，更让她裹头巾下那对猪耳朵又冷又痒，难受得要命。契约书在口袋里不安地跳动，那指向镇上的箭头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的心。
与此同时，雾隐镇，除妖师协会驻地深处，谢府书房。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敲打着雕花窗棂，发出密集的鼓点声。书房内却温暖干燥，烛火摇曳。谢无咎一身素白常服，未束发髻，几缕墨发随意垂落额前，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硬。他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眉头微锁，专注地审视着摊开在案上的一份卷宗——正是关于那日废墟金光、血字以及“钥匙血脉”的初步调查报告。烛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墙壁上投下深邃的剪影。
突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水渍的黏腻声响，从紧闭的雕花窗棂外传来。
谢无咎翻阅卷宗的手指一顿，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窗棂。窗纸上，一个模糊的、被雨水浸透的、薄薄的……人形轮廓，正紧紧地贴在上面！
紧接着，一个细若游丝、带着浓浓哭腔和绝望、仿佛随时会被风雨撕碎的微弱声音，穿透了窗纸和雨幕的阻隔，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呜……掌……掌柜的……救……救命……我……我撑不住了……纸……纸化了……呜呜……我……我化成……汤了……救命啊……”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和纸片摩擦的质感。
谢无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风，卷动了案上的烛火。他几步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唰啦”一声推开了紧闭的窗棂！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吹得案上卷宗哗啦作响，烛火剧烈摇曳！
只见窗棂外侧的雕花木格上，一个薄薄的、淡黄色的纸片人，正如同被水泡烂的春联般，软塌塌地“糊”在那里！她的身体被雨水彻底浸透，边缘已经融化、粘连在湿漉漉的木头上，墨点画出的眼睛被水晕染开，变成了两团滑稽又凄惨的黑色污迹，小小的纸片手徒劳地抓挠着木格，却只是让身体更加破碎。她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用油纸包裹、但也被雨水浸透、边缘破损、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琥珀色汤汁的小食盒。汤汁混合着雨水，在她身下积了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正是送外卖迷路、被暴雨困死在此的小晴！
“呜……好冷……好湿……纸……纸要破了……掌柜的……小晴没用……外卖……也洒了……”小晴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濒临消散的绝望。纸片身体在风雨中微微颤抖，融化得更加厉害。
谢无咎看着眼前这超出常理、又透着诡异凄惨的一幕，素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和……难以言喻的错愕？他薄唇微启，吐出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荒谬的疑惑：
“妖怪……现在流行……做纸片人？”
他的目光扫过小晴怀里那破损食盒里淌出的、散发着淡淡龙腥和辛辣酒气的琥珀色汤汁（绯泷的龙鳞冻），又落回那糊在窗上、正在“融化”的纸片人身上。这诡异的组合，这凄惨的场景，饶是见多识广的谢家少主，也有点……懵。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妖邪就是妖邪，形态再诡异，也改变不了其本质！他眼神瞬间恢复冰冷，并指如剑，指尖雷光隐现，指向窗上那滩“纸浆”，声音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
“说！你主子苏晚！现在何处？！那契约书和妖皇封印，到底有何阴谋？！”
凌厉的杀气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刺向糊在窗上的小晴。
小晴那被水晕染开的墨点眼睛（如果还能称之为眼睛）似乎努力地聚焦了一下，看向眼前这个气息恐怖、如同杀神的俊美男子。纸片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融化得更快了。她气若游丝，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纸生”的力气，吐出一句石破天惊、又充满了意识流朦胧感的回答：
“主……主子……在……在……”
她顿了顿，墨点“目光”（大概是那个位置）似乎飘忽地、无意识地扫过谢无咎紧抿的薄唇、冰冷的眼眸、还有那按在剑柄上、骨节分明的手……
“……在……在您……心……里……”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临终告白的荒诞感。话音未落，小晴那薄薄的纸片脑袋一歪，墨点眼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光，整个“纸生”如同断电的玩偶，彻底软趴下去，糊在窗棂上，一动不动了。只有雨水还在无情地冲刷着她融化的边缘。
谢无咎：“……”
饶是他心志坚如磐石，也被这句“在您心里”震得心神一荡！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恼怒和被冒犯的怪异感觉瞬间冲上头顶！他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握紧！指尖雷光噼啪作响！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然而，看着窗棂上那滩彻底失去生机、如同烂泥般的“纸浆”，谢无咎胸中的杀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硬生生憋了回去。杀一滩纸浆？这要是传出去……
就在这尴尬、愤怒又带着点莫名憋屈的僵持时刻——
“小晴——！”
一声凄厉的、裹挟着风雨和焦急的女声，如同破空的箭矢，猛地从谢府高墙外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几声护卫的惊呼呵斥！
苏晚！她竟然真的闯进来了！
谢无咎眼神一厉！瞬间抛开了窗上那滩糟心的“纸浆”，身形如电，瞬间移至书房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只见庭院回廊下，暴雨如注。一个浑身湿透、裹着头巾（布巾彻底湿透，紧紧贴在头上，清晰地勾勒出下面两个……尖尖的、粉嫩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耳朵轮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挥舞着一柄沾满泥水的大铁锅铲，如同疯虎般，试图冲破几个护卫的阻拦！她脸上沾着泥水，眼神却焦急如火，死死盯着书房洞开的窗户！
“苏晚！你好大的胆子！”谢无咎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雷霆之怒！他一步踏出书房门槛，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素白常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盯着苏晚头顶那在湿透布巾下再也无法隐藏的、粉嫩招摇的猪耳朵，眼中杀意暴涨！指尖雷光更盛！
“擅闯谢府！私纵妖邪！今日便叫你……”他厉声呵斥，剑指已然抬起！
然而，他后面的话，却被苏晚接下来的动作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苏晚一眼就看到了糊在书房窗棂上、那滩凄惨的“纸浆”！她瞳孔骤缩，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什么谢无咎，什么猪耳朵，什么杀意，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晴！”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挥舞锅铲逼退护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书房窗前！
看着那滩融化粘连、边缘破损、几乎不成“纸”形的“小晴”，苏晚的眼睛瞬间红了！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怕加重伤势（如果纸浆也有伤势的话）。她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男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疼而嘶哑：
“谢无咎！你对小晴做了什么？！她还是个孩子（纸）啊！”
谢无咎看着苏晚那副护犊心切、仿佛他真把纸片人怎么了的样子，再想想那句糟心的“在您心里”，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本座做了什么？本座倒要问问你这妖女！纵容纸妖潜入府邸，意欲何为？！今日便……”
他话未说完，苏晚却猛地低头，目光扫过书案旁矮几上放着的一个……造型奇特、有着长长“尾巴”、还插着电（谢府书房竟有西洋供电？）的金属物件——吹风机！
苏晚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境逢生的光芒！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完全无视了谢无咎的杀意和呵斥，一个箭步冲进书房！在谢无咎和护卫们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起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吹风机！
“让开！”苏晚低吼一声，粗暴地推开挡在窗前的谢无咎（后者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铁青！），将吹风机的风口对准了窗棂上那滩可怜的“纸浆”！
她手指猛地按下开关！
嗡——！
吹风机发出巨大的轰鸣！灼热的气流如同小型风暴，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地吹向糊在窗棂上的小晴！
“妖女！你做什么？！”谢无咎稳住身形，看着苏晚这匪夷所思的举动，又惊又怒！他以为苏晚要用这“邪器”攻击他或毁尸灭迹，几乎是本能地厉声呵斥，指尖雷光蓄势待发：
“妖孽！看本门法宝‘九天热风咒’！破你邪术！”
他口中念着自创的、听起来威风凛凛实则中二无比的“咒语”，作势就要用雷法劈向那轰鸣的吹风机！
然而！
下一秒！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股强劲灼热的气流持续吹拂下，糊在窗棂上、原本软塌塌、边缘融化粘连的淡黄色“纸浆”，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干燥、重新变得……有韧性起来？边缘融化的部分被热风塑形、固定，墨点眼睛的污迹也渐渐清晰了一些！
“呜……”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小猫呻吟般的声音，从那团正在被“烘干”的纸片里传出。
苏晚眼睛一亮，更加卖力地举着吹风机，调整角度，力求均匀烘干。
谢无咎劈出的雷光硬生生停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个妖女，竟然在用……吹风机？救她的纸片人妖怪？这算什么邪术？！
更让他眼角抽搐的是，那团纸片在热风的吹拂下，形态渐渐恢复，甚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浓浓困惑和虚弱的声音，从那团纸片里飘了出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谢……谢大人……”
小晴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墨点眼睛（勉强能看出形状）迷茫地看着眼前那个举着“神器”、一脸杀气的俊美男子，又感受了一下吹拂在身上的……凉风？
她弱弱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一点点……耿直的吐槽，气若游丝地说道：
“您……您的‘九天热风咒’……吹风机……好像……拿反了……”
“凉……凉风……糊脸……好冷……”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在谢无咎头顶！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个造型奇特、尾部进风口正对着自己、而喷气口……正对着那团纸片的风筒！
他刚才为了增加气势，是反手抓着吹风机的握柄，把进风口当成了攻击口！所以喷出来的……是根本没加热的……凉风！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尴尬、羞恼、以及被当众（纸）揭穿的社死感，如同火山般在谢无咎体内爆发！他那张向来冷峻如冰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握着吹风机（反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书房内，只剩下吹风机巨大的嗡鸣声，苏晚专注的烘干动作，小晴弱弱的吐槽，以及谢无咎那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无声尴尬。
窗外的暴雨，依旧倾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