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界开深夜食堂》青青阿葵

16、食厄猫的“怨气净化器” 煤球吃撑怨

　　煤球猫吞食过量怨气，排泄物竟成“净尘”奇珍！
　　苏晚灵机一动：“种菜神器啊！”随手撒进废墟菜圃。
　　三日后，夜光萝卜破土而出，映亮半座雾隐山！
　　河童头顶萝卜苗狂舞：“哈哈哈哈！本大爷长头发啦！”
　　山魈老石夜读《母猪产后护理》：“掌柜的！再来十斤省灯油！”
　　苏晚铲着“猫砂”感慨：“煤球，你改名叫‘有机肥生产机’？”
　　黑猫炸毛：“本神兽拒绝厕所称号！”
　　谢无咎突袭收缴：“妖物罪证！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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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泷那条蛟龙，最终还是没能立刻得偿所愿，用夜明珠换到苏晚的“神血”。在煤球猫龇牙咧嘴的“护主”和苏晚“再提放血就断供忘忧蜜”的威胁下，他只能悻悻地盘回废墟角落，巨大的龙爪珍惜地捧着那个沾了血汤的破碗，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碗底残留的、带着淡粉色的水渍，龙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的虔诚和对“神药”的无限渴望。逆鳞是不疼了，但这“神药”的滋味，还有那令人通体舒泰的效果，简直让他上了瘾，挠心挠肺。

　　灼华顶着光秃秃、青翠欲滴的花枝，脸上纵横交错的锅底灰被雨水冲刷后变成了斑驳的水墨画，她倒是没再纠缠苏晚的血脉问题，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绯泷舔的那个破碗，粉色眸子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九十八斤花瓣的债，是不是能用点别的“液体”抵一抵？

　　苏晚则忙着处理自己手臂上那道划伤。煤球叼来的那个泥乎乎的创可贴被她嫌弃地丢开，最终在废墟里翻找半天，才勉强撕了块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处理好伤口，看着眼前这片被绯泷和自己双重“摧残”过的废墟，苏晚只觉得心力交瘁。

　　重建？拿什么建？拿头吗？
　　食材？除了野菜还是野菜。
　　妖食？菜单都快被谢无咎那厮抄去当“罪证”了！
　　快乐？灼华秃了，绯泷馋疯了，自己快破产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挫败、焦虑、对未来迷茫的巨大怨气，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苏晚心头。这股怨气是如此强烈，甚至隐隐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难辨的低气压。

　　“喵呜……”

　　一直蹲在苏晚脚边的煤球猫，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又带着点怪异的咕噜声。它那双碧绿的猫眼，此刻正死死盯着苏晚身上逸散出的、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只见煤球小巧的鼻翼翕动着，如同嗅到了绝世美味。它张开嘴，不是叫，而是猛地一吸！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它口中传出！笼罩在苏晚周身的、那沉重粘稠的怨气，如同遇到了漩涡，瞬间被拉扯、汇聚，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打着旋儿被煤球吸入了口中！

　　“嗝~”煤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小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圆润，肚子鼓鼓囊囊的，连带着四条小短腿都似乎陷进了蓬松起来的黑色毛发里。它惬意地眯起眼，舔了舔爪子，一副刚刚享用完顶级大餐的餍足模样。

　　苏晚正沉浸在自己的悲催世界里，被煤球这突如其来的“吸尘”行为吓了一跳，身上的低气压瞬间消散了不少。她低头看着明显胖了一圈、像个黑色毛球似的煤球，没好气地戳了戳它鼓胀的肚皮：“死煤球！你搞什么鬼？连主人的怨气都吃？不怕消化不良？”

　　“喵~”煤球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发出慵懒的叫声，碧绿的猫眼半眯着，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主人，别浪费嘛……这可是精纯的‘食厄’原料，大补！比小鱼干香多了！”它说着，迈开四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以一种极其笨拙可爱的姿态，朝着废墟角落——那个它平时用来解决“猫生大事”的、用破瓦片简单围起来的“猫砂盆”走去。

　　煤球走到它的“御用宝盆”前，撅起屁股，尾巴高高翘起，小脸憋得……呃，虽然黑毛覆盖看不太出脸色，但能明显感觉到它在用力。

　　噗嗤……

　　一声轻微的、带着点闷响的声音。

　　一股极其微弱的、如同雨后初晴山间晨曦般的清新气息，伴随着一点点难以描述的、类似上好檀香焚烧后的草木灰烬味道，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废墟上残留的酸腐和腥膻。

　　苏晚、灼华、甚至角落里还在舔碗的绯泷，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这股气息太特别了，清冽、纯净，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安宁感，与这狼藉的废墟格格不入。

　　只见煤球扒拉了几下“猫砂盆”里的沙土（其实就是些碎石和细灰），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还不忘回头用爪子象征性地刨了刨，算是“埋屎”。它扭着明显轻快了不少的圆润身躯，颠颠地跑回苏晚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搞定！主人，快夸我！这次产的‘净尘’，品质绝佳！”

　　“净……尘？”苏晚看着那个破瓦盆，又看看一脸求表扬的煤球，嘴角疯狂抽搐。她走过去，强忍着某种心理不适，探头朝煤球的“宝盆”里看了一眼。

　　只见原本灰扑扑的碎石细灰上，覆盖着一小撮极其细腻、闪烁着微弱如星尘般银白色光泽的粉末。这粉末极其干净，散发着之前那股清新宁静的气息，完全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污秽感。与其说是排泄物，不如说更像某种……被提纯净化后的能量结晶？

　　苏晚的脑子里，某个被生活压力挤压到角落的“灵光”灯泡，“啪”地一下，亮了！

　　“种菜神器啊！”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把旁边的灼华和绯泷都吓了一跳。

　　苏晚二话不说，抄起角落里一个缺了口的破陶盆（食堂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破烂容器），冲到煤球的“猫砂盆”前，用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撮闪烁着星尘光泽的“净尘”铲进了陶盆里。动作之虔诚，仿佛在收集稀世珍宝。

　　“你……你要干嘛？”灼华顶着光秃秃的花枝，一脸嫌弃地后退半步，“苏晚，你脑子也被门夹了？那玩意儿再香也是……是猫屎啊！”

　　“你懂什么！”苏晚头也不抬，捧着那盆“净尘”，如同捧着希望的火种，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废墟。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断墙根下，一小片被雨水冲刷得相对干净、泥土还算松软的区域。那是之前灼华无聊时，随手撒了几颗野菜籽，却因为疏于照料（主要是懒）而半死不活的地方。

　　苏晚如同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刨开几个浅浅的小坑，然后，如同播撒希望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将陶盆里那闪烁着星尘光泽的“净尘”，均匀地撒进每一个小坑里。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喵？”煤球歪着脑袋，碧绿的猫眼里满是不解，“主人，那是本喵的……嗯……精华！你拿去种地？种出来的菜会有猫屎味吗？”

　　“闭嘴！这叫废物利用！循环经济！”苏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用泥土将撒了“净尘”的小坑仔细盖好，又捧了点还算干净的雨水浇了浇，“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了！我的‘净尘一号’试验田！”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几乎化身成了这片小小“试验田”的狂热守护者。浇水（用雨水）、赶鸟（主要是防止好奇的煤球去扒拉）、甚至对着那几片蔫了吧唧的野菜叶子碎碎念，鼓励它们“争气点”。绯泷依旧在角落虔诚舔碗，灼华则陷入了深度的“秃头”抑郁，只有煤球时不时溜达到田边，嗅嗅那泥土，碧绿的猫眼里闪烁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废墟镀上一层暖金色。

　　苏晚照例蹲在“试验田”边，看着那几株依旧半死不活的野菜，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眼看就要熄灭。

　　“唉，果然……”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

　　突然！

　　那几株蔫蔫的野菜根部周围的泥土，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莹绿色光芒，如同初生的萤火虫，顽强地穿透了覆盖的泥土，在昏暗的暮色中亮了起来！

　　苏晚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屏住了呼吸。

　　一点、两点……更多的、细碎的莹绿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星辰，接二连三地从泥土下透出！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清晰！

　　噗！噗噗！

　　几株嫩绿的、带着两片小小圆叶的幼苗，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猛地顶开了松软的泥土，破土而出！

　　这幼苗的形态与普通野菜截然不同！茎秆如同最纯净的水晶，晶莹剔透，里面流淌着莹绿色的光晕！顶端那两片圆润的小叶子，更是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绿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明亮，瞬间就将断墙根下这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成……成功了？！”苏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水晶般的茎秆。指尖传来温润如玉的触感，以及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脉动。

　　“喵嗷嗷嗷——！！！”煤球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尖叫，整只猫如同黑色的炮弹般扑了过来，围着那几株发光的小苗疯狂打转，碧绿的猫眼亮得堪比灯泡，“我的净尘！我的宝贝净尘种出来的！主人！我们发了！发了啊！夜明珠算啥！这是活的光源！无价之宝！”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角落里的绯泷和抑郁中的灼华。

　　绯泷巨大的龙头猛地抬起，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那片莹绿的光芒，龙嘴微张，连破碗都忘了舔：“这……这是什么灵植？气息如此纯净……生机如此磅礴……”

　　灼华也顾不上“秃头”的悲伤了，顶着光溜溜的花枝，几步冲到田边，粉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柔和纯净的绿光，充满了惊叹：“好……好漂亮！这光……好温暖……”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翡翠般的叶片。

　　苏晚看着眼前这几株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如同仙草般的幼苗，再看看陶盆里残留的、煤球产的“净尘”，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煤球！”苏晚猛地转头，眼神灼热得如同饿狼，“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收集怨气！越多越好！目标——生产‘净尘’！我要大规模种植！”

　　接下来的日子，煤球猫彻底成了“怨气收割机”。它不再满足于苏晚偶尔散发的怨气，开始主动出击！山魈老石因为抠门没买到发光萝卜苗产生的怨念？吸！河童因为新长出的“头发”（其实是水草）被鸟叼走而产生的暴怒？吸！甚至山下雾隐镇里，因为谢无咎那份《危害报告》引发的争吵、恐慌、对妖食的渴望与得不到的怨念……都成了煤球神出鬼没、疯狂吸食的目标！

　　而废墟断墙根下那片小小的“试验田”，在源源不断、品质极高的“净尘”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扩张！那些水晶茎秆、翡翠叶片的奇异植物迅速长大，根部膨胀，最终结出了果实——一根根形状如同胡萝卜，但通体晶莹剔透、内里流淌着浓郁莹绿色光华的……萝卜！

　　当第一根成熟的“夜光萝卜”被苏晚小心翼翼地从泥土里拔出来时，那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小半个山头！柔和、稳定、充满生机的莹绿光华，如同握在手中的小型月亮！

　　百妖食堂废墟，瞬间变成了雾隐山夜晚最亮的崽！远远望去，如同一颗坠落在山间的绿色星辰！

　　“夜光萝卜！限量供应！先到先得！”苏晚叉着腰，站在散发着柔和绿光的萝卜田边，底气十足地吆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雾隐山妖界！

　　第一个冲来的是河童。他顶着那个标志性的、光溜溜、像倒扣碗一样的秃头，看到田里那散发着诱人绿光的萝卜，绿豆眼都直了！他二话不说，抢过苏晚递来的一根小萝卜苗（苏晚特意留的种苗，还没长萝卜），看也没看，直接按在了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中央！

　　“哈哈哈！发光了！发光了！”河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润触感和微弱光芒，激动得手舞足蹈，在水坑里疯狂打滚，“本大爷长头发啦！还是夜光的！哈哈哈哈！雾隐山第一潮男！非我莫属！”他头顶那根小小的萝卜苗，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与他狂喜的表情形成了绝妙的喜剧效果。

　　紧接着是山魈老石。这抠门精这次难得大方，用珍藏多年、都快包浆了的几枚铜钱，换了一根最大的夜光萝卜。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萝卜捧在粗糙的大手里，凑到眼前。那莹绿的光芒照亮了他毛发浓密的脸庞，也照亮了他手里那本破破烂烂、封面写着《母猪产后护理与高效增产秘籍》的线装书。

　　“妙！妙啊！”老石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见牙不见眼，“掌柜的！这玩意儿比油灯强百倍！不冒烟！不费油！光线还足！看得贼清楚！”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借着萝卜发出的稳定绿光，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产后护理需注意保温……嗯，记下了……省下的灯油钱，又能多买几根萝卜了！掌柜的！再来十斤！不！二十斤！我要夜读致富经！”

　　废墟上瞬间热闹非凡！闻讯赶来的小妖们围着发光的萝卜田，眼睛都绿了（物理意义上的被映绿）！争抢声、报价声、还有河童那魔性的“我长头发啦”的狂笑，响成一片。苏晚忙得脚不沾地，收钱（各种稀奇古怪的妖界货币）、拔萝卜、维持秩序，脸上是连日来难得的灿烂笑容。连顶着光秃花枝的灼华，都暂时忘记了悲伤，帮忙递萝卜收钱，粉眸里映着绿光，亮晶晶的。

　　煤球则骄傲地蹲在它的“猫砂盆”旁边（现在已经被苏晚升级为“净尘生产基地”，用石头围得更高更结实了），看着自己“产出”的宝贝种出的萝卜被疯抢，猫脸上满是“本喵就是摇钱树”的得意。它甚至伸出爪子，指挥着苏晚：“主人！那块！那块大的！给那个出价三颗荧光蘑菇的！小的给那个只拿得出蜗牛壳的！童叟无欺！按光计价！”

　　苏晚正弯腰从地里拔出一根萝卜，闻言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煤球那副监工的小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堆得满满的“净尘生产基地”，一种荒谬又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感慨，用沾着泥的铲子指了指那堆闪烁着星尘光泽的“猫砂”：

　　“我说煤球啊……”她语气复杂，“要不……你以后改个名儿？叫‘有机肥生产机’怎么样？高端大气上档次，还紧扣产品核心？”

　　“喵——！！！”

　　煤球浑身的黑毛瞬间炸成了刺猬！碧绿的猫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被冒犯的滔天怒火！它猛地跳起来，小爪子愤怒地拍打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苏晚！本喵是上古神兽食厄貘后裔！不是厕所！更不是什么生产机！拒绝厕所称号！严正抗议！这是对本喵高贵血统的亵渎！是侮辱！是……”它气得语无伦次，原地转着圈圈，“……是扣小鱼干的严重行为！必须补偿！十……不！二十条！”

　　然而，煤球的严正抗议和讨要小鱼干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片更大的惊呼和喧哗声中！

　　轰隆！

　　废墟那扇仅存的、用几块破木板勉强钉起来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腐朽的木屑四溅！

　　刺目的天光（虽然已是傍晚）伴随着一股冰冷的、带着肃杀之意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群身着玄黑劲装、腰佩制式长剑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这片被莹绿光芒笼罩的、正陷入狂欢的废墟！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玄衣上还带着未完全洗净的蛋清痕迹和泥点，正是谢无咎！他眼神如冰，扫过田地里散发着妖异绿光的萝卜，扫过河童头顶那根发光的“头发”，扫过老石手里那本被绿光照亮的《母猪产后护理》，最后定格在正挥舞着铲子、一脸错愕的苏晚身上。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片生机勃勃、光芒璀璨的萝卜田，声音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审判意味，响彻整个废墟：

　　“妖物！此等惑人心智、扰乱纲常的邪异作物！便是尔等勾结妖邪、祸乱人间的铁证！”

　　谢无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无视了河童惊愕的表情和老石护食般抱紧萝卜的动作，厉声下令：

　　“来人！将这些妖物尽数收缴！带回协会，严加审查！一片叶子也不许留下！”

　　他身后的除妖师齐声应诺，如狼似虎般扑向那片发光的田地！

　　废墟上的欢乐，如同被瞬间掐灭的烛火。

　　莹绿的光芒，映照着谢无咎冰冷的脸，也映照着苏晚眼中骤然升腾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