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蛟龙的“解痛”偏方 绯泷痛饮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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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为解绯泷鳞痛，灵机一动用“地狱火焰椒”与“百年醉仙酿”调了碗冒牌偏方。
绯泷一口闷下，百米龙躯轰然撑破庙顶，醉醺醺缠梁绕柱打成了死结。
煤球兴奋跳上龙背玩起滑梯：“主人！这可比猫抓板刺激多啦！”
绯泷顶着晕眩的龙头哀嚎：“逆鳞疼...像被容嬷嬷扎了三百针...”
苏晚望着屋顶大洞崩溃捂耳：“容嬷嬷是谁？！你们妖怪也追人间宫斗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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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本尊的鳞片快着火了！”绯泷庞大的蛟首挤在门框里，金色竖瞳因剧痛缩成针尖，每一片青玉般的鳞片都在簌簌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往下掉。他焦躁地用龙角抵着腐朽的门板，那可怜的门板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今日若再无‘雷击花椒’，本尊便拆了你这破庙当柴烧！”
灶台后，苏晚正对着那本坑死人不偿命的《山灵契约书》愁眉苦脸，书页上关于“雷击花椒”的条目写得玄乎其玄：“生于九天雷殛之地，秉纯阳至刚之气，非天威不能淬其性……”旁边还配了幅抽象派插画——几根麻绳似的枝杈顶着几个黑乎乎的疙瘩。
“雷击花椒？”苏晚啪地合上书，没好气地瞪向门口那尊痛苦扭动的大佛，“绯泷大爷，您老点菜能不能接地气点？您咋不直接点个雷公爷□□呢？”她顺手抄起案板旁一串红得滴血、形如小弯刀的干辣椒，在手里掂了掂，一股子冲鼻的辛辣味直窜脑门，“喏，人间极品，‘地狱火焰椒’，够不够劲？够不够阳刚？凑合凑合？”
绯泷疼得龙须都在抽搐，勉强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串红彤彤的玩意儿，鼻子里重重喷出两股带着硫磺味儿的白气，瓮声瓮气：“凡火之椒，岂能比拟天雷淬炼之宝？庸俗！速速寻来！”他烦躁地一甩尾巴，庙外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行行行，您是龙，您清高。”苏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目光在逼仄的庙堂里逡巡，最终落在一角蒙尘的酒坛上，那是上次富商王员外喝“回忆汤”喝到痛哭流涕后硬塞的谢礼，据说是窖藏百年的“醉仙酿”。一个大胆又极其不靠谱的念头，伴随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在她脑子里“叮”地一声点亮。
“等着！”她卷起袖子，脸上挂起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壮烈笑容，“今天掌柜给你露一手祖传秘方——‘地狱烈焰忘忧汤’！保管药到病除！”
灶膛里火光跳跃，映着苏晚忙碌的身影。她麻利地舀了一大瓢清水倒入锅中，将那串“地狱火焰椒”揉碎了豪迈地撒进去。干辣椒一遇沸水，霸道无比的辛烈之气瞬间蒸腾而起，弥漫整个破庙，呛得缩在供桌底下打盹的煤球猫“阿嚏”一声惊醒，黑毛炸起，眼泪汪汪地控诉：“主人！你是在炼丹还是打算毒杀亲猫啊！”
“闭嘴，吃你的小鱼干去！”苏晚头也不回，屏住呼吸，抱起那坛沉重的“醉仙酿”，咬开泥封。一股极其浓郁醇厚的酒香猛地逸散开来，竟暂时压过了辣椒的呛人，带着陈年岁月沉淀后的芬芳。她心一横，将小半坛琥珀色的液体“咕咚咕咚”全倾入翻滚着红油的锅中。霎时间，酒香、辣味、水汽猛烈地交织、冲撞、沸腾！锅里像是燃起了一团无形的火焰，汤汁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又透着点诱惑的深琥珀色，咕嘟咕嘟冒着密集的气泡。
“成了！”苏晚用长柄勺搅了搅这锅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杰作”，舀起一大碗，碗沿还滋滋冒着可疑的小气泡，径直端到疼得直抽气的绯泷面前，笑容灿烂得近乎谄媚，“绯泷大爷，趁热！独家秘制，以毒攻毒，专治各种不服……呃，鳞痛！”
浓烈到极致的辛辣混合着霸道酒气扑面而来，绯泷疼得昏沉的脑袋被这味道一激，竟清醒了几分。他狐疑地低头嗅了嗅那碗色泽诡异、气味更诡异的汤，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挣扎。逆鳞处又是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袭来，像有无数烧红的针在反复穿刺。剧痛终于压倒了理智。
“哼，谅你也不敢毒害本尊！”绯泷心一横，龙口一张，整碗滚烫的“烈焰忘忧汤”被他囫囵吞下！那架势，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悲壮。
汤汁入喉，如同咽下了一团流动的岩浆！极致的辛辣瞬间在口腔、食道炸开，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裹挟着强劲无匹的酒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向他四肢百骸！绯泷庞大的蛟躯猛地一僵，金色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倒映的破庙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扭曲！
“嗷——！！！”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惊怒与茫然的龙吟撕裂了山神庙的宁静！恐怖的妖力如同失控的潮汐，轰然爆发！
轰隆！
破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在绯泷失控暴涨的妖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瓦片、朽木、尘灰如同被无形巨手掀飞，天光伴随着簌簌落下的碎屑，骤然倾泻而下！烟尘弥漫中，一条身长近百米、青鳞闪耀如冷玉的庞然蛟龙，赫然盘踞在原本的破庙之上！巨大的龙躯因醉意和剧痛（或者还有辣痛？）疯狂扭动、缠绕，粗壮的身躯瞬间将仅存的几根承重柱和歪斜的房梁绞了个结实，眨眼间就把自己缠成了一个巨大无比、密不透风的青色“麻花结”。硕大的龙头从“麻花结”顶端艰难地探出来，眼神迷离，金色的竖瞳里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旋转，龙嘴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辣椒味。
“嗝……本……本尊……飞起来了？”绯泷晕乎乎地晃着脑袋，试图挣脱这该死的束缚，结果只是让“麻花结”缠得更紧，龙鳞刮擦着朽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大胆……何方妖孽……竟敢困住本尊！报……报上名来！”他对着空气怒吼，龙吟声带着浓重的酒嗝，震得仅存的半堵墙瑟瑟发抖。
“哇——哦！”角落里传来一声兴奋到变调的猫叫。煤球那双在烟尘中依旧锃亮的猫眼，此刻死死盯着绯泷身上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每一片都大如锅盖的龙鳞。它后腿一蹬，化作一道迅捷的黑影，精准无比地跳上了那巨大的龙躯！光滑冰凉的触感让它整只猫都亢奋起来。“主人！主人快看！”煤球踩着优雅的猫步，在倾斜的龙背上如履平地，甚至小跑了几步，然后猛地一个俯冲，顺着龙脊一路向下滑去！它四爪摊开，尾巴翘得老高，黑亮的毛发在风中飞扬，嘴里发出“喵呜嗷嗷嗷——”的快乐嚎叫，“滑梯！纯天然龙鳞滑梯！比猫抓板爽一万倍！刺激！再来一次！”滑到底部，它意犹未尽，又颠颠地顺着龙躯往上爬，寻找下一个完美的滑行起点。
苏晚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碎瓦烂木下挣扎着爬出来，头发上、肩膀上全是灰尘和草屑。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足以载入“妖界迷惑行为大赏”的一幕：一条百米蛟龙把自己缠成了死结，醉醺醺地对着空气发酒疯；一只黑猫正欢快地把这神兽之躯当成了游乐场滑梯，玩得不亦乐乎；而她那可怜的、仅剩半壁残垣的山神庙食堂，彻底成了开放式景观！
“我的庙……我的屋顶啊！”苏晚发出一声悲鸣，心都在滴血，“绯泷！你这条醉龙！赔我房子！”她气急败坏地跺脚，捡起一根掉落的木棍，试图去戳那巨大的龙头，“快醒醒！解开！你给我解开！”
木棍戳在绯泷冰凉的鼻尖上。绯泷迷茫地眨了眨巨大的龙眼，似乎终于聚焦看清了下面跳脚的苏晚。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这条醉醺醺的蛟龙，他猛地低下头，巨大的龙嘴几乎凑到苏晚脸上，一股混合着酒气、辣椒味和淡淡硫磺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呜……掌柜的……”绯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完全没了平日的倨傲，巨大的金色眼瞳里甚至蒙上了一层可疑的水光，“逆鳞……好疼……真的好疼啊……”他庞大的身躯因为抽噎而微微颤抖，震得缠绕的梁柱嘎吱作响，“像……像被那个容嬷嬷……拿着针……扎了三百下……呜……针针都扎在本尊的心尖尖上……好恶毒……”
“容嬷嬷？！”苏晚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脑子被这石破天惊的名字炸得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幻听。她看着眼前这条委屈巴巴、泪眼朦胧、还满嘴宫斗剧台词的百米蛟龙，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她几乎忘记了屋顶的惨状和索赔的念头。“什么容嬷嬷？！你们妖怪还追《甄嬛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崩溃地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这条醉龙的哭诉中片片碎裂。
“嗝……就是……就是人间话本里……那个……那个专门扎人的老虔婆嘛……”绯泷抽抽搭搭，巨大的龙头无力地耷拉下来，下巴搁在废墟堆上，震起一片灰尘，“本尊……本尊追到甘露寺了……可恨……可恨那负心人……”醉意和疼痛让他语无伦次，沉浸在自己的悲情世界里。
煤球恰好又一次从龙背上“哧溜”滑下来，稳稳落在苏晚脚边，舔了舔爪子，猫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主人，看来你的‘忘忧汤’效果拔群，绯泷大爷不仅鳞不疼了，还直接跨越种族追起人间狗血剧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唱‘山无棱天地合’了？”
仿佛为了印证煤球的乌鸦嘴，绯泷巨大的龙嘴开合，酝酿了几秒，竟真的开始用跑调跑到九霄云外的破锣嗓子，断断续续地嚎了起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荒腔走板的歌声混合着酒嗝龙吟，如同魔音灌耳，在山林间回荡。苏晚痛苦地闭上了眼，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被这醉龙一尾巴拍晕算了。
“别唱了！求你了！”苏晚忍无可忍，抄起一块土坷垃就朝那巨大的龙嘴扔去。
土坷垃“啪”地砸在绯泷的下颌鳞片上，碎成粉末。这微不足道的一击却像是按下了某个暂停键。绯泷的嚎歌声戛然而止，巨大的龙躯猛地一颤！缠绕着梁柱的身躯骤然收紧！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响起！绯泷猛地张开巨口，混杂着胃液、酒水、辣椒碎末的污秽之物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喷出！那势头之猛，直接冲刷在废墟上，溅起老高。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辛辣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比之前那锅“忘忧汤”的气味还要霸道十倍！
“喵嗷——！生化袭击！”煤球惨叫一声，炸着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窜到了唯一还算完好的半堵断墙之后，只探出个黑乎乎的脑袋，猫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苏晚离得稍远，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龙涎暴雨”和恶臭熏得连连后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跟着吐出来。
绯泷吐得昏天暗地，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着，缠成死结的龙躯也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猛地一松！几根早已不堪重负的梁柱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呻吟，“咔嚓”几声脆响，彻底断裂！
轰隆隆！
巨大的龙躯裹挟着断裂的梁木和残存的瓦砾，轰然砸落在废墟中央，激起漫天烟尘。绯泷瘫在废墟堆里，像一条巨大的、失去梦想的咸鱼，龙嘴微张，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金色的竖瞳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浓浓的茫然和疲惫，逆鳞处那钻心的剧痛似乎也在这番折腾和呕吐后……诡异地平息了不少？至少他不再哭嚎容嬷嬷了。
烟尘缓缓落下，破庙彻底沦为一片平地，只有半堵断墙顽强地矗立着，昭示着这里曾经是个建筑物。
“呼……呼……”绯泷喘着粗气，巨大的龙尾无意识地扫动了一下，推开几块碎石，露出下面压着的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锐利、闪烁着幽冷青光的鳞片。那是他挣扎时掉落的。
苏晚捂着口鼻，忍着恶臭，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滩可怕的呕吐物，走到瘫倒的绯泷旁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条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的醉龙：“喂，还活着吗？能喘气就吱一声。”
绯泷巨大的眼皮艰难地抬了抬，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算是回应。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苏晚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片掉落的青鳞上。她弯腰想捡起来，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鳞片，动作却猛地顿住。
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下，那片原本光洁如玉的青鳞边缘，几道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黑色纹路，正悄然蔓延！那黑色深沉得如同凝固的污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与绯泷身上其他完好鳞片的清冷光泽格格不入。
“这……”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喵？”煤球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好奇地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黑纹鳞片。猫爪刚触及那诡异的黑色纹路，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带着浓郁怨憎之意的气息顺着爪尖瞬间传来！
“嗷！”煤球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缩回爪子，整只猫向后弹开，浑身的黑毛再次炸起，警惕地盯着那片鳞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碧绿的猫眼里满是惊疑不定，“主人！这玩意儿……不对劲！邪门得很！比容嬷嬷的针还邪乎！”
苏晚盯着那片被不祥黑纹侵蚀的蛟龙之鳞，又看了看废墟中瘫软如泥、对自己鳞片异状浑然不觉的绯泷，再环顾四周彻底化为平地的“食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得，”她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破罐破摔，“鳞片疼是暂时‘解决’了，可这烂摊子……”她踢开脚边一块碎瓦，对着天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还有这黑黢黢的纹路……麻烦事才刚开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蛟龙的“解痛”偏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