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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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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乌云就开始聚拢。
牧倪穿上黑色裙装,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衣角,面无表情。荷舒理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扎起,心里有些堵。
“我们该走了。”牧倪说,声音有些冷静得过头。
两人打车前往灵堂,窗外不时飘起细雨,车内沉默无声。
到了现场,黑白挽联悬挂在门前,香火味弥漫。牧倪的脚步忽然变得很轻,像每一步都踩在记忆上。
照片上的秀白笑得很温柔,仿佛还活在某个遥远的春天。
牧倪站在灵前,低头鞠躬,手指紧紧握住荷舒理的手。荷舒理没抽开,只是陪着她一起低头。
“她最怕冷了。”牧倪低声说,“每次冬天都要开两台暖炉,笑我像冰山一样。”
她的眼泪静静滑落,没有抽噎,没有哭声。
只是流。
牧倪跪下来点香,手一度抖得厉害。
荷舒理连忙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那一刻,牧倪终于崩溃地趴在她肩上,小声哭了出来。
“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就……连句再见都没说。”
荷舒理轻轻抱住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她靠着。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站着沉默,风拂动灵堂外的幔布,带起纸钱轻轻飘落。
整个世界像只剩下她们两人。
牧倪喃喃地说:“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她停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早就已经……很害怕再失去谁了。”
荷舒理怔了怔,缓缓收紧了手臂。
“你不会再失去我。”
“我记得秀白以前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你笑。”
牧倪没回应,只是靠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那一刻,她们之间的“朋友”两个字,开始悄悄松动。